程朝惜身体里很早以前,就注射过能化解一切药剂的东西。
但被季司雨掉包后,扎进她脖颈的针剂,是叶言溪近年来最新研制出来的。
能够让人生不如死。
这要是身体或者意志力扛不住的。
只怕是早就选择自杀了。
但程朝惜体内早年的针剂,跟叶言溪的最新研制出来的针剂,起了对抗反应。
或许是药剂的作用,被化解了一半,所以程朝惜不至于死在他研制的东西上。
可当程朝惜手里的长针,扎破皮肤后,少年看着她瞳孔微缩!
似张了张嘴,好半天,都没有找到他自己的声音。
“你没有用我给你的解药?”
“我分明……”制成了包裹,偷偷前去放在了御清园门口的。
叶言溪简直不敢想,要是她没有用他送去的解药针剂,她该怎么熬得过那体内蔓延全身的剧痛?
那是他们十四洲用来对付犯人,他制作出来,专门折磨人用的针剂,后来经过升级,效果更甚,人不会死,但会生不如死。
那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熬得住的。
在知道程朝惜那次被算计的针剂,是被季司雨掉了包以后,他就连夜拿了解药针剂,想去给她的。
后来他发现程朝惜回了御清园,撞见了有人暗杀她的那次,他还将逃走的人给暗中解决了。
他就隔天将针剂偷偷伪装成成包裹快递,写的是姐姐网购的名义,放在门口的。
难道,她没有收到吗?
那她?……
“那个啊,被我扔了。”
程朝惜云淡风轻的说着,她手里的长针,被她不动声色的拔出来,扔掉。
她甚至还看着少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含着笑,轻扯唇瓣说道。
“效果不错。”
这是对他针剂效果的夸赞。
可叶言溪却瞬间,眼瞳一颤,他刚爬起来站稳的身体,陡然虚晃了一下。
他手撑在狼藉满目的实验桌上,似受到了某种刺激一样。
什么叫效果不错?
他一直以为,姐姐已经用了他送去的东西。
可现在他才知道,她没有用。
也就是说,程朝惜这些天,被针剂折磨,而那种痛,疼痛感不亚于凌迟处死。
叶言溪心底,瞬间慌了神,看向程朝惜。
那他上次去医院引开她,她在高速上的那次,叶言溪简直不敢想象,要是出半点错,会是什么后果?
昏暗的实验室里,少年就这么看着她,攥紧了血淋淋的手心。
他脑海中,都被程朝惜刚才的那句,被她扔了,效果不错,所充斥着。
就连程朝惜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他也毫无反应,只是在实验室里恢复了一片寂静,走廊外的声控灯一盏盏的亮起来后,他的心脏,骤然一疼!
他颓废的跌坐在了地上。
他眼角微红。
倏然,看向了旁边的那保险箱里的针剂。
跟程朝惜被注射的,是同一批次,连日期都一样的。
他取出来,手指颤抖着,扎破了自己的胳膊。
随即,他力道收紧,注射器就这样在他手心里碎裂了。
鲜血渗出他的指缝,一点点的滴落在地面上。
实验室内灯光昏暗,走廊里的声控灯没过多久又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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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朝惜不怪他。
是因为她知道,上次对她动手的人,是云祁。
针剂,是季司雨掉的包。
虽然研制这个东西的人,是叶言溪。
但错不在他。
程朝惜从大楼里出来的时候,外面一片阴沉,似乎起了飞絮般的雨雾。
却忽然,瞥见一道黑色的身影,撑着把黑伞,挡在了她的面前。
程朝惜抬头。
就看到男人皱着眉,一张脸布满了担忧凝重,他漆黑的眸子看着她。
墨云洲?
他怎么在这。
他不是去军区了么?
就算忙完了回来,他也不应该知道她在这。
就在她想着这个的时候,忽然,就看到陈遇站在不远处,路边停着一辆军用车。
陈遇还是不放心。
就跟了过来。
但是他不知道闻首长要做什么。
就只能等在这外面了。
要不是这样。
墨云洲也不可能从军区开完会,就直接过来,找到程朝惜的。
这个时间,大街上人来人往,墨云洲握住了程朝惜的手,皱起眉,满脸担心的看她。
“你手怎么这么冷?”
虽然他知道她的手常年偏凉。
但是她的手,此刻被冷汗浸湿,就像是在冰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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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我这点伤,还不至于抱不动你
墨云洲宽厚的手掌,握住她的手心,温热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的手。
“天冷。”
程朝惜低声说道。
听到她这么说。
墨云洲眉头一皱,他倏然,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将衣服脱下来。
披在了程朝惜的身上。
程朝惜单薄的身影,顿时,裹上了一件西装外套,从他这个角度看上去。
她身形偏清瘦,加上皮肤冷白,此刻就像是清透的雪片一样。
能风吹就倒。
“是身体哪里疼?”
墨云洲却不信她说的,是天气原因。
她在东洲经历的那些,现在已经成为了墨云洲心底的痛。
只要看到她稍微有点不舒服,他的心脏就被揪住,眼底露出担忧情绪。
“墨云洲,你不冷么?”
程朝惜看到他把自己的衣服都脱了,给她披上。
她不由得抬眸,看向男人那张清俊的脸,他的眉头拧着,似是在看着她。
两个人眼神对视上。
“冷的话,我们回家。”
墨云洲眉头皱着说道。
他眸色一沉,倏然把手里的黑伞,给了过来的陈遇。
下一瞬,没等程朝惜反应,墨云洲上前,将她给抱了起来。
“你……”
“墨云洲,你肩上的伤。”
程朝惜欲言又止道。
“我这点伤,还不至于抱不动你。”
墨云洲却沉声。
主要是程朝惜也没说错。
深秋,眼下快要入冬了。
天气骤降。
要比前些天还要冷。
京城,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就连御清园里的那面巨大落地窗,都覆上了一层霜。
墨云洲抱她回了御清园,将她带到楼上卧室,将人给放在了床上。
“我去给你煮点吃的。”
男人穿着件白色的衬衣,他声音微冷,低沉,眼神却映出她的苍白的脸。
“你睡会儿。”
他结实手臂离开程朝惜的胳膊,温和的语气说着。
她躺在床上,柔软的白色被褥被他盖在了她的身上。
就看到了男人一张清俊的脸,映在卧室的光线里,眉心始终皱着。
墨云洲知道有些事情,程朝惜一直瞒着,没有告诉他。
但他尊重她,只要她不说,他就不去问。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会担心她的身体情况。
现在她的一点小事,在他眼里都是大事。
他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这要是在以前,程朝惜肯定有精力跟他周旋一会儿,但是墨云洲说让她睡会儿。
她就真的,浑身越来越难受,犯困。
没过多久,她就在男人担忧的目光注视下,睡着了。
墨云洲在出去房间以前,在她的卧室里留了暖光灯,床头的。
他则是皱着眉,看了眼床上的少女后,轻轻关上了房门。
他什么都没有问,没问她为什么会半路下车,出现在那里。
她去做了什么?
也没有问她为什么会突然脸色变得这么难看,他只是带她回家了。
让她好好睡一觉。
顾随州上次跟他说的话,他还记得,她的体内被人注射过两种针剂。
这也是为什么墨云洲上次看到她的车被人动手脚,看到她出事,会那样着急,担心。
他是怕她的身体万一有什么不舒服,然后那样的飙升的车速下一旦发生意外,只怕会翻车落得个车毁人亡的下场。
“首长。”
“闻首长她,没事吧?”
陈遇站在客厅里,神情有些紧张,看着将人送回房间后,从楼上下来的墨云洲。
墨云洲安排了他把闻首长送回去。
但闻首长半路下了车,也就是说,墨云洲交给他的任务,他没办好。
心里自然是担心的。
“没事。”
墨云洲眸色漆黑,看了眼在旁边站着的陈遇。
随即招了下手,带他到书房,“帮我把军区开会的资料准备好。”
“是,首长。”
陈遇认真回答说。
虽然他心里还是在为闻首长担心,但是眼下军区也还有很多事。
都需要墨云洲处理。
墨云洲则是从书房出来后,转身进了厨房,他利用陈遇整理资料的空隙里。
给程朝惜去做些吃的。
快到初冬,天色暗淡得快。
御清园外面,渐渐黑了下来。
陈遇在书房里,做着会议资料的记录。
这一觉,睡到了晚上七点。
程朝惜醒来的时候,卧室里开着暖光灯,映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床头,放着热茶,应该是刚才不久前,墨云洲端进来的。
怕她醒了口渴。
而主卧安静的氛围,跟御清园里的气氛,是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