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搂腰怀恋 > 第235章
  大雨未停,雷声闷响,雨势惊人。
  天色阴暗的,好似到了晚上,看不见什么光亮。
  封晨炘下车,冲进大雨里。
  眼瞳骤然一缩!
  就看到滂沱大雨中,那抹摇摇欲坠的单薄身影,浑身被雨水淋湿,黑发凌乱,脸色苍白到了极致的女人。
  从别墅里出来,她长睫沾了水珠,低垂着眼睛,似乎魂不守舍一样。
  “盛听!”
  就连封晨炘冲了过来,到她眼前,她也只是听到了声音,缓缓掀起眼皮,那双绝望漆黑的眼睛,看向了封晨炘。
  封晨炘心脏一颤,几乎是上前,长臂伸出,用力将她揽在了怀里。
  “封晨炘。”
  可被他抱在怀里的盛听,浑身被雨水淋湿,将他衣服也弄湿了。
  “我好像,有罪。”
  她眼睛红了。
  只是绝望的,抬起头,看向了眼前的这名出来找她的男人。
  她艰涩嘶哑的声音,暴露了她不堪重负受重伤的身体,精神还受了折磨和刺激。
  这副模样,让封晨炘浑身的怒火瞬间都消散了。
  什么有罪?
  盛听。
  “盛听?”
  他的声音很着急,他那双漆黑的眸中向来冷漠,没有任何情绪,可现在他的心脏疼极了。
  恨不得,将她拥在怀里,用力抱紧,将她揉进他的骨血里。
  是,在回到封家得知她打晕了封家的保镖逃出来,不顾身上的伤,也不管外面危不危险,他想着找到她的时候。
  他被担心和愤怒燃烧了理智,想要将她绑起来带回去,用锁链把她关在家里。
  可现在看到她这个样子,他的心没由来的,似滴出血来。
  他变得担心起来,眼睛里都是害怕。
  他在想,盛听会不会是知道了她的父亲盛鸣初死了,所以精神受刺激失控,才会跑出来的。
  他害怕,怕他针对盛鸣初的报复,被她知道以后,会恨他。
  可忽然,盛听眼前变黑,像是终于在绝望深渊中挣扎着的意志力,忽然看到能让她安心熟悉的人。
  她昏迷了过去。
  “盛听?”
  “盛听!”
  封晨炘脸色大变,他担心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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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鸣初出事,军方的人没有找到丝毫的线索,能够证明是有人暗杀了他的。
  但程朝惜怀疑的也没有错。
  盛鸣初老奸巨猾,心思多,疑心重,他是不可能把自己的性命完全交到别人的手上的。
  除非,是还有另外的一些原因,只是他们军方的人目前还不清楚。
  就在他们想着盛鸣初到底是被谁所杀害,又是为什么被杀的时候,姜沉赶来了。
  他突然快步走来,带着一阵风雨水哗啦啦的落在雨伞上,他的声音却严肃认真,对着程朝惜喊道。
  “首长。”
  姜沉跟在程朝惜身边在军区这么多年,平时执行任务什么的,都是喊程朝惜老大的。
  但是还有外人在场,加上有些时候,这么喊不合规定,穿着军装的他从车上下来,军用车停在路边。
  这片废弃的广场上,风雨很大,竟然将程朝惜的黑发都吹乱了,她听到声音,抬起头来。
  往后看去,就看到拿着文件赶来的姜沉,还有第一军区的两名士官,在程朝惜转身的时候,姜沉上前。
  他长得身材挺拔,体格强健,两只眼睛深邃明亮,但在此时透露着一种坚定,还有思量,看着站在黑伞下的程朝惜。
  “按照您的命令,我们将盛家的人都严格盘查了一遍。”
  “他手底下跟着他卖命的那些个心腹,都已经落网,在军方的控制中。就连盛家,也在军方二十四小时的监视中。”
  “但是就在您让我查的,盛鸣初身边的人,有一名跟在他身边二十年的司机,在昨天夜里被杀害了。”
  “司机?”程朝惜眉梢微挑,眼神有些冷,却无意中,觉得理应会是这样。
  “是的。”姜沉冷声,点了下头。
  因为像盛鸣初这样的人,就连他身边的司机也应该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否则,他不会留着一名毫不信任的人,即便是给他开车的司机在身边二十几年。
  所以,这背后的人也是猜到了这一点,以防万一,才将盛鸣初身边的这名司机给杀了以绝后患。
  “现在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背后那个人,要找的那名军方高层的人员,真跟他有着什么利益纠葛或是联系的话。”
  程朝惜冷冷一笑,她看向了雨幕里的穿着军装的人,还有墨云洲站在她身边,朝她看来的眼神。
  她声音夹杂着几分考量,面无表情地说,“那对方,就是怕盛鸣初落在军方的手里以后,在盛鸣初接受审判前,被军方的人问出什么不好的东西,这才设局将他救出来,再杀了灭口。”
  听到她的这些话,墨云洲眉心皱着,他漆黑的眼眸里溢出来一抹幽深复杂的情绪,他薄唇微抿,似乎在想,这背后杀害盛鸣初的人,是否跟他上次调查的事情有什么关联。
  这时站在旁边的陈最出声:“可对于盛鸣初这种做尽坏事的人来说,一般是不会留下来什么证据的,他在做了什么事情以后,肯定会将事情后续处理干净,不会留下来丝毫的把柄给别人。”
  “可如果是共通的呢?”
  程朝惜忽然勾唇,她的语调沉着威严,冷声说着,那双暗含着几分猜测的眼神落在了陈最疑惑的脸上。
  “你的意思是?”
  墨云洲声音低沉喑哑,好似在暴雨中,他整个人看起来更禁欲挺拔,穿着纯黑的西装,没有换衣服就赶来了的。
  仿佛在处理军事或是工作上的事情的时候,他的眼神里都带有着一种冰冷的晦暗神色。
  程朝惜一字一句的补充说:“如果是“共通”的,盛鸣初做的某些“坏事”,也有另一个人的参与。”
  “那么对方也就是我们之前说的,就会因为盛鸣初被军方的人抓获后,担心事情有一天会被说出去,只好想办法杀人了。”
  “可究竟是什么事?已经后果严重到非要杀人灭口的地步?”
  陈最在旁边想着,不止是陈最,现在就连程朝惜自己也很想知道,对方究竟是怕什么事,被盛鸣初抖出来。
  而陈最想的很好,这件事,只怕确实很严重,已经威胁到军方高层的那个人了,对方才会着急出手。
  程朝惜转身去看盛鸣初出事的地方,如此荒凉的城郊,即使被人杀害在这,也不会有人知道是谁做的。
  “盛鸣初,是这些年来,京城顶级豪门。”
  “他手上的钱财,都不干净。”
  她语调不高,夹杂着几分冷静的分析,像是在复述之前的种种事情,“跟A国人有联系,几十年来都做着犯罪买卖。”
  “A国新派来的代表,跟他一起吃饭,船上的货,也是盛家的。”
  “可盛鸣初再能力大,能避开军方的搜查,这么多年一直以来都不被人所发现,察觉吗?”
  这低冷的声音,听起来并非刻意在强调,却透出来一种让人猜测的意味。
  程朝惜微微抬眼,似有若无的冷笑着,“唯一的解释,就是背后有人帮忙了。”
  “而帮他的这个人身份背景,很特殊。”
  能够只手遮天,与盛鸣初合作到如今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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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朝朝喜欢
  其实不难猜。
  盛鸣初有钱,能够与A国还有多个国家方面的人勾结,在背地里从事那些违法买卖,开通黑暗地下市场。
  而那个人有权势,这样一来,盛鸣初和“他”两个人的合作恰到好处。
  盛鸣初做事阴狠,不留痕迹,也不会留下什么把柄。
  如果不是封晨炘为了报仇,故意设下陷阱,以新洲市场做诱饵,引盛鸣初入圈套,联合军方的人行动,将盛鸣初抓获。
  只怕是凭借着对方的本事,能力,也有可能,盛鸣初再往后十年也不会被人抓到。
  因为上次在江心轮渡上的事情,墨云洲军方的人身份差点暴露的那次,就是个例子。
  墨云洲的身份,已经是军方的首长级别,意味着很多事情,都是军方秘密采取的行动。
  也就是说,再往下的人,根本都不可能知道那件事。
  只有军方高层的人,才有可能知道一些风声,同时在军方行动过程中,向盛鸣初那边暗中泄密,通风报信。
  有这样的一棵“参天大树”在,盛鸣初被保护的很好,他们之间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怎么会被人发现呢?
  只可惜,盛鸣初被军方抓住了。
  而那棵参天树,也感受到了危机,怕被盛鸣初将他们之间的事情抖出来。
  “首长,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姜沉目光冷厉,在滂沱大雨中,军方的人都还在墨续展开有关于“盛鸣初被暗杀”的调查。
  “盛鸣初的事情,牵扯之深,只怕是远超我们的想象。”
  因为从种种迹象来看,这背后,还藏着更手段高明的人。
  程朝惜嘴角半勾,清冷的一双眼睛掠过雨幕,看向路边停车的位置。
  她若有所思后,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既然存在过,就肯定有迹可循的。”
  她的唇角染上了些许冷峭的弧度。
  按照目前的情势来看,这幕后的人正在将盛鸣初的有关事情,一点点的料理干净。
  就跟解决麻烦,和扔垃圾一样。
  可这世上的任何事情,不管是扔垃圾也好,还是杀人。
  只要做过,就会脏手的。
  “首长!”
  就在这时,又是两辆车停下来,在远处,就听到声音。
  有穿着军装的人,立即下了车,跑进了雨幕里,朝着墨云洲过来。
  墨云洲看到来人,眸色微冷,似询问:“什么事?”
  他站在暴雨里,黑伞遮住了一片从阴云里倾斜下来的光,有军区的文件,从手底下人手中递过来。
  墨云洲接过,就听到军区的人汇报说:“首长,紧急会议,总军区命我来找您。”
  “知道了。”
  程朝惜挑了下眉,墨云洲还真是在工作上,从来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只是她有一点很好奇,墨云洲似乎,在处理总军区的事?
  就在程朝惜挑着眸,视线落在男人身上的时候,忽然黑伞倾斜。
  雨水滚落,似千万丝线,从她眼前掉落下来,就看到男人侧过身,与她目光撞上。
  “你不是要去军区吗?”
  程朝惜微微歪头,似是不解,墨云洲看她做什么?
  “先送你回家。”他低声道。
  墨云洲眉头紧皱着,他的眼神很暗,声音也有些低哑,好似在压下心头复杂的思绪。
  他手上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每天都忙不完,但他也不放心程朝惜一个人在这。
  在墨云洲眼里,以前发生的事情就像是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他不放心她。
  就这样,程朝惜让姜沉继续去调查,而她跟着墨云洲,上了停在路边来接他的车。
  车内开着暖气,隔绝了外面的冷空气,气流拍打在车窗上,男人的身上却带着一种独有的气质。
  在男人贴近她,忽然靠过来,他身上的那股冷淡的气息,落在她眼前的时候。
  让她不由得一怔,在光线昏暗的车内,墨云洲与她目光对视上,他的眼神隐晦而幽深不明。
  “程朝惜。”
  “我不在的时候,不要去调查这件事。”
  他似乎是想到这件事,本来不关程朝惜的事的。
  而程朝惜对这件事看重,也是因为盛鸣初的事情,牵扯到了很多人。
  其中,就有盛听。
  但这背后的人,他心里有数,却十分复杂,所以一时间跟她说不清楚。
  他怕朝朝会去管,置身危险中,也怕他来不及,怕她遇到危险。
  程朝惜看到他这么担心自己,不由得挑眉,似乎笑了,盯着他看。
  “墨首长。”
  “这么关心我啊?”
  她的声音有些喑哑,好似是昨晚没休息好的原因。
  只是这话听起来,原本男人是内心沉重,像是肩上抗着很重的担子,在跟她语重心长的说这些话。
  到了她嘴里说出来,就变得有几分暧昧不清了。
  惹来男人眉头一皱,他似是看着她在笑,喉结滑动了一下,低哑的嗓音:“嗯。”
  他的眼神幽深,两个人眼神对视着,只是薄削的唇角微压,低磁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溢出来,似融了春风在耳边。
  “好。”
  程朝惜微微一笑,看着车内与她离得很近的男人,只是如果仔细看,就能看到她的那双眸子里夹杂着一丝的兴味。
  她在墨云洲面前,耐心的哄他,却又有几分自己的打算。
  “如果有什么事,我会告诉你的。”
  程朝惜说着,带有一丝挑弄的目光,却落在了男人的身上,她似打趣的说。
  “不过说起来,墨首长今天就穿成这样去军区吗?”
  他的眉眼平静而微冷,穿着纯黑的西装,连衣服都没有换的,不过他可以去军区在换衣服。
  像墨云洲这种身份的人,在军区都是有衣服放在那备用的,而且他的军装又不是只有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