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只看到在温泉水中的男人。
眸色骤然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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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你装的太好了
他手指收紧了。
连带着他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程朝惜却在继续,她盯着他似是而非道。
“又或者,是二十多年前举家迁来京城的顾家大少爷,顾政南?”
程朝惜想过很多种可能。
唯独,没有想过她身边的人,当初与她从腥风血雨里走出来的朋友,知己,竟然会是墨振南。
“你装的太好了。”
程朝惜毫不吝啬的夸赞道,男人身上的定制西装被浸湿了,他高大笔挺的身影,几乎是被她推进来的。
两个人一起被歪倒在温热的水中,他额前的漆黑的碎发沾了水珠,五官冷峻分明,薄唇似抿紧了许多。
程朝惜能从他的这张脸上,看到毫无瑕疵的冷白皮肤,他们从十四洲出来,极其擅长伪装,易容也不在话下。
然而,墨振南的这张脸,却是真的,与小时候那个在她被绑架后,落在那些犯罪分子的手上,救她的那名小少年。
就是他。
眉眼很相似。
“程朝惜。”
忽然,他压低的声音开口说道,他的声音极淡,不带一丝的温度,没有丝毫的起伏。
却已经从刚才的那张冷漠的脸,下颌微微收紧,紧绷着神色抬起头看向了她。
墨振南白皙英俊的面孔,看到她眼睛里的微冷,忽然皱起眉,薄唇一扯,低哑的声音似有话想说。
“怎么样?”听到他如此淡定的口吻,喊出她的名字。
哪还有刚才在外面遇到他的时候,他脸上那种陌生,疏离,看她就跟那些来想方设法算计爬他床的女人一样的眼神,充满了嫌弃,冷漠的味道。
“骗我好玩吗。”
程朝惜低声道。
她的声音不大,却能够让落在他耳朵里的声音,十分的清晰。
“对我身边的人下手,屡次试图支开我的人,是你吧?”
从季司雨在核电站那天晚上说了的那句话,杀她,是季司雨自己的主意。
但要杀盛听的命令,是“他”下达的。
那季司雨听命的人,还能有谁呢?
“你知不知道,盛听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在我心里的地位,跟你是一样的。”
程朝惜在他看过来,与她眼神对视上的时候,唇瓣微张,极其冷静的语气,在说这个话。
“如果当时我去的再晚一点,你是不是就打算杀了她?”
毫无疑问,答案:是。
因为墨振南算计的这一切,就是针对盛听的。
之前程朝惜不知道,还以为十四洲突然出现在Y国,并且跟C国边境的时候,阻止她救人,是与军方有什么过节。
她太了解他们了,所以她没有过问这些事,加上她早就离开了十四洲,十四洲的事情,她很早就没有管了。
但是没想到,所有的阴谋,真相浮出水面的时候。
居然会是这样。
她最好的朋友,要盛听的命。
可现在她想起来,当时出现在C国边境废弃工厂里的人,他派去的人,是去救军方的人的。
虽然在那次的时候,叶言溪找存在感的毛病犯了,故意威胁她,拖延了她的时间。
但是萧潇他们能活下来,确实有他们的“从中作梗”帮忙,才会让那些人留下军方人的命。
把他们当成人质,来威胁带人赶到的程朝惜。
如果她想的没错,他们应该是跟那些跨境的犯罪分子,说了他们Y国军方的行踪,告诉了他们,她带人来了。
在他泄露她行踪的同时,却也让那些原本准备杀害军方最先潜入落在犯罪分子手上人的性命。
他们知道了她来得快,才会留下活口,威胁军方的人。
还有将她关在地下室里,给她注射了暂时失去意识的针剂,把她送到盛鸣初那里的人。
也是他。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算好了时间,知道墨云洲会出现在那里,还知道军方的秘密行动。
并且,盛鸣初放在床边的监视器,不仅是盛鸣初能看到,他也能看到。
呵,是他怕她昏迷了,出现什么意外吗?
也是,他把她弄成那样,让她失去所有的反抗力,把她扔在盛鸣初那里,被人当成玩物一样,脱光了摆在了床上。
他怎么可能完全不怕?
所以,心思极其复杂的他,也怕她会出事。
于是房间里的监视器他早就派人安排好了,直接入侵了盛鸣初的电脑,是能看到她的情况的。
而这些,程朝惜早就知道,并且有了猜疑,只不过最开始的时候。
她还不能确认,他们会是一个人。
也不知道,他这么做到底是想要什么。
直到,盛听出事。
所有的事情,她都知道了。
是他,在暗中推波助澜,帮军方的人,对付盛鸣初。
也是他,要杀盛听。
否则,向来心思心狠疑心病重做事从来都不留把柄的盛鸣初,怎么会突然“漏洞百出?”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推动这一切。
墨振南忽然,皱眉盯着她看,似心情极为压抑,复杂,只是冷声说。
“有些事,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呢?”
程朝惜裙子湿透了,她上半身也被推他下来的时候,溅了水,贴着黑发。
她的脸色很冷静,眼神里透露出一种严肃的味道。
“你想说,设计杀她的人,不是你?”
“还是想说,你做这件事,有不得已的苦衷?……”
无论出于哪一点,程朝惜既然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也猜出来了他就是顾家的大少爷顾政南的时候,那么,很多事情,她都能解释得通了。
程朝惜盯着眼前浑身湿透的男人看,看到他呼吸收紧,似连心情都有些起伏,那身定制的西装被温热的水浸湿。
他在面对她的询问的时候,他眉头蹙着,不知道该怎么说,脸色极其的冷,只是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因为,就像她说的,他是墨振南,也是楚南。
是跟她从血雨腥风里,走出来,建起来十四洲的伙伴,挚友,知己。
而他,对对她的朋友盛听,动了杀心。
但是就在今天上午的时候,程朝惜发现了一件事,她就是为了这个才来找他的。
否则,即便是知道了他是谁,她也没有插手过,她了解他。
如果不是因为什么事,他不会这么做。
他不会违背十四洲的规矩,插手国际上的事。
也不会出现在Y国,对付Y国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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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挨一顿揍
就在程朝惜看着他的时候,浑身浸湿了的男人,他黑色的西装衬得他腰身笔直,却从最开始被她推进来的时候。
他就没有还手,到了现在,即使是面对程朝惜的质问,他也还是面无表情的,只有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溢出来了一丝的艰涩冷沉来。
“很抱歉。”
墨振南低冷的声音说道,他就这么对上了她的眼神,似真的如她所想,是有苦衷难言的。
因为他没办法否认,做了那些事情的人不是他,他可以骗得过别人,甚至他在布局引导军方的人,对付盛鸣初以后,并没有人知道是他亲手设下的陷阱,一步步推着盛鸣初往死路上走。
却还能再做了这些事情以后,他能脱身而出,根本没有人会知道是他,这个墨家的第二位少爷,京圈生意场上宛若帝王般的人,做什么事情都是算计在心里的。
可他都是明面上,不会留下来任何的把柄给别人。
或许,他根本就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他只是将罪恶那一端的盛鸣初拧了出来,让盛鸣初这几十年来残忍肮脏的手段还有他的犯罪行为都暴露在了日光底下。
就连要害盛听的人,准确来说,都不是他,而他只是借用了那些犯罪势力的手,刚好把盛家有关的一切的人都给推出去罢了。
可他不做坏事,不代表他就完全无辜,程朝惜说得对,他们是曾经的挚友,是为彼此都付出过生命的人。
他确实不该瞒着她,他也确实要杀盛听,这些都是无法抵赖掉的。
忽然,墨振南抬起头,那双充满了冷感的眸子黑白分明,他看向程朝惜微蹙眉心的一张脸,冷淡启唇道。
“你不是想给盛听报仇吗。”
“来,你想做什么,我都受着。”
他并不觉得自己错了,但眼前的人,是程朝惜,是和他扶着走出血海尸山死人堆的那个女孩。
听到他这么说,气氛安静,温泉中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就这么撞在了她清冷的眸子里。
她抿了下唇,似内心有些沉重,而他态度坚决。
他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漆黑的眼睛里都是跟曾经十四洲时他看向她的时候一样的眼神。
那一瞬,程朝惜看着他的脸,表情竟然有些复杂,他该道歉的人,其实不是她,他也并没有做错什么。
但他,确实间接性差点害死盛听了。
而她如果没猜错,盛听要是死了,死在他的算计中。
更后悔的人,将会是他,但她眉心蹙着,眼神复杂,想了很久后,什么都没说。
只是勾唇,好似跟十四洲那时候一样,她眼底溢出来一抹令人生畏的笑意。
“是。”
程朝惜冷声,她缓缓地眯了眯眼,只用和他半生不熟的语气说。
“你的确应该受着。”
说着,程朝惜冷脸下来,骤然出手,她直接抓住了男人的胳膊,在她白皙的手指收紧的时候。
伴随着一股强劲的力道,从他手臂传来,墨振南眉头皱了一下,已经被她拽着往后方扔了出去。
那一瞬,温泉池中激起剧烈的水花,墨振南被她掀翻了出去,撞上了雕刻着鹅卵石的池壁,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他深色西装湿透了,胸口被一这一震,疼得难以忍受,却生生将鲜血咽了下去,抬头。
就看到她说:“因为在我眼里的楚南,无论何时何地,都不会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
“但你连我也算计在内了。”
虽然他没有真的想害她,甚至将她扔到盛鸣初那里,也只是想让她注意到盛鸣初,从而好掀起那次酒会的波澜,将盛鸣初罪行曝光出来。
但他确实,对她下手了。
程朝惜也是在那次,从第七区看到了潜入审讯室杀害A国凶手的眼熟的人,并且想知道答案。
才会将计就计落在他的手上。
而那份答案,也恰好验证了她心里的猜想,那时候,她就知道。
这一直以来藏在背后的那个人,对她很熟悉,甚至又没有对她动手。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熟人作案。
但这个“熟人”,显然是被她揍得胸口憋了一口血,却还是没有还手。
他把她扔到盛鸣初那,给她注射了让她失去还手能力的针剂,被人当成礼物送给新洲的人。
被人摆弄成那样。
分开手脚绑在那。
她的确受了委屈。
还被,墨云洲看到了。
想到这里,连带着替盛听出的那份气,顿时带着两个人的火气,将墨振南一顿揍。
于是,在那水雾氤氲的温泉中,偌大的温水池子里,男人嘴角破皮出了血,他捂着胸口,疼得艰难地吸了口气。
程朝惜则是看着他,受伤靠在池壁,男人的身躯笔挺,却仍然,好似被摧折了背脊,在喘息。
“疼吗。”
她忽然,看着墨振南挑了下眉,似语气戏谑,不带半点怜惜。
程朝惜动手,那是用了极强的力道的。
她可不会管他是不是她认识的楚南。
既然他说要受着,那他就得挨个够。
“你当时扔我过去的时候,怎么就不怕我出事呢?”
但此时她说的话,抱怨的样子,已经是朋友之间玩笑的口吻了。
她知道墨振南心里有数,盯着她房间,注意着她的情况。
不会让她身处险境,或是出事。
但他没说过,她就当作不知道好了。
这样动起手来,才更加爽快。
“是我的错……”
墨振南嘴角出血,他只是艰难地开口,看着程朝惜,只希望她能出掉这口恶气。
“你尽管打我。”
他算计了她没有错,也无可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