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不会怪盛听。
可实际上,真的能做到吗?
盛听之前的顾虑,都是没必要的吗。
那时候的他们之间隔着杀父之仇,即使封晨炘不在意,盛听也没有脸面对他。
越是在意他,就越是不敢再去见他。
即使他们两个人还在一起,也只会心存隔阂了。
所以现在发生的事情,也未必都是坏事。
程朝惜就是这么想的。
下楼的时候,似乎墨云洲眼神落在她身上,像是有话要说。
程朝惜脚步一顿。
回头。
就看到墨云洲走下来的身影,他似乎是怕她累着了,牵起她的手,薄唇微启,声音有些低哑。
“你为什么?”
程朝惜看着他说。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告诉她,盛听不是盛鸣初女儿的事?”
“嗯。”
墨云洲抿了下唇,没想到朝朝都知道了。
就看到她似乎眼睛里夹杂着一抹复杂,好似在沉思,冷静的表情说道。
“那是盛听的事。”
程朝惜声音不高,声调平稳,但语气里却透露着一丝的认真。
“身为她的朋友,即便是跟她关系再好。”
“跟封晨炘说这个事的人,也应该是她自己,而不是我。”
更何况,盛听会突然变成这样。
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否则,她不会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但现在顾家的事情,还不能声张,否则除了盛鸣初之外,要是当年参与这件事的还有人。
那么,她就会将盛听推入危险的境地中。
这件事,暂时还需要保密。
而且知道这件事的人也不多,除了她跟墨云洲,还有盛听自己,就只有墨振南了。
所以不管是盛听,还是墨振南,他们还活着这件事,绝对不能被人知道。
至少,在她要查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好以前,不能说出去。
至于封晨炘的话,告诉了他盛听当年离开他的原因。
告诉了他盛听当年为什么会这么做,会成为他口中的肆意玩弄感情的人。
消除他心里这些年的“恨意”,让他知道真相,就足够了。
接下来的事,要看他自己怎么选择?
也是要看盛听怎么选择。
因为盛听可能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所以,即便是她,也不能轻易插手。
说到这里,墨云洲点了点头,他知道朝朝心里有数。
即便是朋友,也不能擅自做主,替别人做决定。
而墨振南也知道了这件事。
为什么迟迟没有出现?
只怕是他也是,跟程朝惜想的一样。
当年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
真相还没有查清楚。
这背后的威胁,隐患,仍然存在。
现在还不是最好的相认时机。
雨声,后来停了,但是一把黑伞,遮住了男人的身影,在寒风萧瑟中。
有黑衣保镖上前来,递给男人一个文件袋,并且冷声。
“老板,这是您要的资料。”
墨振南接过以后,打开看了。
正如程朝惜所说的。
盛鸣初当年,在杀害了顾氏夫妇以后,将其年幼的女儿,给带了回去。
但是那时候的盛听,被关在地下室里,遭受鞭打,恐吓,折磨。
她受到的惊吓过度,受了精神刺激,加上年幼,被关在黑暗地下室里,冻得发了高烧,就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
第387章
他真的,没谈过?
回到御清园的时候,天色很黑,别墅外似笼罩在一片阴冷的湿气里。
但跟外面不同的是,灯光敞亮的别墅客厅,似乎开着暖气,墨云洲将程朝惜身上的那件厚绒的大衣脱了下来。
在出门前,叮嘱她加衣服的人,是他,回到家里以后,帮她脱衣服的人也是他。
这不由得让程朝惜挑了下眉,似眼睛里溢出来一丝的兴味,好似欣赏般,落在男人的身上。
“墨云洲。”
“你真的在军区没有谈过恋爱么?”
她怎么觉得,墨云洲好似比她会很多呢?
况且,她在东洲的时候,那也是个沉醉于夜色场所的娇媚大小姐,她见得这些事还比他少么?
可是对比墨云洲来说,他好似照顾人,就跟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一样,事无巨细,一点都不嫌累。
他真的,没谈过?
“朝朝想说什么?”听到她这话,墨云洲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眼眸里似夹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只是低冷的声音开口,但语调放缓,眉眼温柔,在面对程朝惜的时候,他身上那常年在军区锻炼出来的冷漠味道,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我在想,你长得这么好看,家世又好,军衔也高,不应该没有小姑娘喜欢你啊。”
“朝朝?……”
墨云洲却看着她,只是勾起唇角,似那张清俊的面容有了一丝的无奈和笑叹。
可程朝惜明显是八卦起来了,她盯着墨云洲,好似面对他的沉默,她开始有选择性的寻找方向。
程朝惜:“在军区没有,那军校的时候呢?”
“或者,高中?初……”初中两个字,她愣是看着男人朝她投过来的半含着笑意的目光,半天没说出口,毕竟高中已经算早恋了。
这要是初中,她都不敢想,似有些离谱了。
可说完这些话,后知后觉的,程朝惜才反应了过来,她这是怎么了?
好好的,怎么关注起墨云洲以前的私生活了。
但对于墨云洲来说,他从小就是跳级读书的,才小学就学完了初中的知识,后来高中几乎都没去,只参加了考试。
但他后来还是去了帝国大学,之后又是跳级,后来待在军校,再后来,就是军区了。
可能那时候在军区,有,但他那时候知道有婚约在身上,即使那时的他还没有认识她,喜欢上她。
但是没有给老师正式说好以前,他是不会有那方面心思的,加上工作忙,自然也就,可能对那些事视而不见了。
只是今天听到朝朝问起来,墨云洲才想起来他以前的那些事,这个京城墨家的太子爷,外人眼里的天之骄子,是有骄傲的资本的。
他该去的地方都去了,并且比别人用的时间都要短,就能做到极致。
并且在去军区以前,他早就在Y国行政部门,做完了他该做的事情了。
只是后来想去军区历练,为国家做贡献,也就一去就是这么些年。
但他早就将Y国政界候选,还有军区各阶段,打通关了。
“初什么?”
可谁知道,就在程朝惜顿住的时候,墨云洲却含笑注视着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似乎溢出来一丝兴味的情绪。
他很少,被朝朝问到以前的事,即使她以前问过一些,也只是当时为了掩饰一些东西,她随意开玩笑问的。
但不像今天,她是在问他的情感状态,问他在军区,或是以前读书的时候,有没有喜欢他的人。
或许,换句话来说,她是出于下意识的在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在曾经。
毕竟程朝惜看到的,第一眼,就是他来程家,找程老爷子提退婚的事。
但她以前不在意,自然也就不关心这些,他为什么会来找爷爷谈退婚的事,又为什么会提起这个?
难道,是有了喜欢的人,所以觉得他们之间的婚约,毫无实质的情感可言,所以要退婚。
因为没有人会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即便是墨云洲有了喜欢的人,在程家跟程老爷子提这个的时候,也有可能是拿其他的理由。
就像他以前说的,他跟程朝惜不认识,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感情,不合适。
但面对墨云洲这深情款款的眼神,程朝惜忽然意识到,她刚才说了什么。
这张白皙的脸颊,好似因为客厅里的光线,变得有几分冷淡。
她向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
“谁知道?”
倏然,程朝惜长睫一颤,她似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她要说,她是不自觉地问出了刚才的那句玩笑话?
想问问他,以前在学校有没有喜欢的人?
“墨少爷这么优秀,在军区,在学校都是有可能的,不知道有多少小姑娘暗恋你。”
可她说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
怎么感觉,她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反而被她越描越黑了呢?
接着发生的事,也的确是证明了程朝惜不该说这个话的。
因为,就在她说完这些的时候,墨云洲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似溢出来一抹笑意,好似在笑他的朝朝。
随即,男人眼底似有意味不明的情绪,从他眼底划过,他上前,直接将抱起来,人抵在了客厅的桌上。
是放在客厅中间的,酒柜边上的那个桌子,似含着温柔的眼神,看着程朝惜的眼睛。
与她目光对视上。
他笑着说:“别人喜不喜欢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我喜欢朝朝。”
他低磁的嗓音,墨云洲就贴在她的耳畔说着,好似无形中,有一丝软柔撩动了她的心。
“你,”程朝惜似眉心蹙了下,脸色一下子变了,她被他抱在了桌上,而他的手掌,落在她腰上。
察觉到他眼睛里的意图,还有那温柔的笑意,程朝惜手抵在他的胸前,似找了个话题。
“刚回来,你不是要做饭的么?”
“墨云洲,我饿了。”
她忽然有些后悔了。
好好的,她偏要去问这些做什么?
她以前也完全不在乎这些的。
但是现在好了。
某人,正在用行动证明,告诉她。
他眼里,心里,从始至终只有朝朝。
面对程朝惜的话,他总是会有回应的。
“嗯。”
“刚好,我也饿了。”
墨云洲一本正经的说着,他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稠快要溢出来了。
就在程朝惜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她的眼前,倏然有一张俊美的脸,在她眼前放大。
唇瓣,被堵住。
他亲她了。
……
第388章
朝朝,我也是你的?
客厅里的温度,很温暖。
却不似他身上,那种温热的气息,混淆了冷淡的气息,包裹住了她。
她被抵在桌上,高大的身影,从前面笼罩着她。
湿濡的唇瓣,在男人的唇角,辗转反侧,似贴近了她的脸。
唇瓣纠缠着,银丝线被他吻去。
后来,程朝惜被亲得意乱情迷,脸颊泛红。
甚至,她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楼下客厅,到那沙发上的。
又是怎么被他抱着,上了楼。
墨云洲知道她害羞,就没有在楼下做什么。
他将她抱上来。
放在了主卧的大床上。
但这时候的程朝惜,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脱下来了。
纯白色的绒被,触及白嫩的胳膊,她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身上穿着的那条裙子,落在她的脚上,她唇瓣有些湿濡,跟他的在一起。
“墨云洲,你闭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