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奇怪的是,顾家是突然某个夜晚被人血洗干净的,第二天别墅里的鲜血都已经干涸了。
“但是当年的警方留存相关的资料极少,我们几乎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还有一件事,首长,顾家当年这件事,在警方的存档不见了。”
也就是说,即便是正常的入室抢劫,或者凶杀案,仇杀之类的,至少在当年警方也是调查过的,应该有存档记录才对。
但是现在,即便是查遍了Y国当年涉及这件事的,毫无有用的线索可言,更别说警方的存档,早就被人处理的干干净净了,一丝一毫的记载都没有。
可是封晨炘心里有疑,当时他找到盛听的时候,的确是在顾家。
他当时就心生疑惑了,只是盛听伤口感染,伤势加剧,他一直以来都没有时间好好去亲自着手调查。
到底是什么人,将警方的存档抹消了?
盛听跟顾家的人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跑去那?
盛听跑去那回来以后,精神就崩溃了。
这些,都是封晨炘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他心头思绪复杂,疑虑极多,所以他才会派人去调查这件事。
看着床上昏睡过去的女人,封晨炘眼眸深沉,好似有一抹痛色从他眼底溢出来。
晚上的时候,封晨炘给盛听擦好身体,将被子重新盖好。
自从盛听那天晚上摔了房间里的东西,躲进浴室,情绪失控以后,封晨炘就请来了军区有名的专家来给她看。
可给出的结论是,盛听出现这种情况,是遭受了重大的打击,精神受创,也许跟她经历的事情有关。
也许,跟她小时候的遭遇有关,总之一个人变成这样,不可能是突然发生的,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封晨炘心脏收紧,似乎是这几天都在照顾盛听,处理新洲的事,加上她的腿的事情。
他也在找医生看。
程朝惜说的那些话,至今还回响在他的脑海中,她的声音一遍遍告诉他。
盛听当年跟他分手的前一晚,是怎么跟盛鸣初决裂的,又是如何,在腿被子弹打穿了以后,从盛家离开的。
越想着,封晨炘握着被褥一角的修长的骨指,一寸寸泛白,他似乎是内心在痛苦,煎熬着。
“你不要锁着我好不好?”
第二天,盛听醒来后,还是很害怕,她哭着想求他解开手铐,但是男人并没有答应。
“先吃饭?”
封晨炘让她靠在怀里,亲手端着米粥,一点点的喂给她喝,
后来盛听知道他不会答应的,就红着眼睛,拉着他的衣角说。
“我想去厕所。”
“好。”
“我抱你去。”
封晨炘哑着声音,没有人知道他的眼底究竟藏着怎样的痛色,悔恨。
只是他抱她去。
是担心她腿上的伤。
上完厕所,他又将她锁在了床上。
就好像,他每天的任务就是陪着她,看着她,养好伤。
他给她喂了些水喝,就让她休息。
哄她睡觉。
盛听的伤也在一点点的,逐渐的恢复,但是封晨炘很清楚。
她不是完整的盛听。
封晨炘后面的几天将工作从楼下书房,移到了楼上主卧,就在盛听旁边,陪着她。
每天都给她的伤口换药。
不让佣人们进来照顾她以后,凡事都是他亲力亲为的。
等到凌晨的时候,他揉了揉额头发酸的眉心,接连十几天没有好好睡觉的他,脸上疲惫的状态逐渐显露了出来。
但是看到床上脸色苍白的人,他的心脏被揪着,犹如在一点点的流淌着血。
直到观察了一段时间盛听的情况,封晨炘才去问给盛听检查伤势的医生。
“她这样的情况,会持续多久?”
说着,他偏过头来,看向房间里站着的私人医生,其实他想问的是,她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可明显今天看到的情况,就跟他昨晚所担心的一样。
盛听的情况,很不对劲。
她看似是醒来了。
却又没有醒。
就听到这名私人医生说。
“封先生,盛小姐她这样的情况,也许是精神方面受到了强烈的刺激,现在她把自己缩在了自己的躯壳里,情绪崩溃。”
“但同时,她也建起了内心防线,不让人窥探,她多半是经历了什么无比疼痛悲伤的事情,想让她好起来,得慢慢来。”
“或者,封先生,您知道她究竟经历了什么事吗?”
盛听不会突然变成这样的。
他也很想知道。
再到了天亮,封家别墅外,似乎天气逐渐清朗起来了。
虽然仍然气温很低,但是不像是前面几天都在阴天的笼罩氛围里,似乎云层中,有光亮透露了出来。
被关上许久的厚重的窗帘,被拉开一半,映照在了男人的身上。
他怀里抱着人。
在哄她。
手铐是冰凉的。
在她的手腕上。
可盛听似乎情绪比前两天稳定些了。
就连她腹部的伤,也逐渐结痂,开始掉落。
看着她身体在慢慢恢复,封晨炘心里的那颗巨石,才缓缓的落下。
盛听被锁在床上。
关在了房间里一段时间,几乎都见不到外面的阳光。
后来天气好了些,才允许打开纱帘的一部分,让阳光照进来。
给她晒太阳。
他每天都会喂她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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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她似乎很介意这个
盛听之前是靠着营养液,才能输入进去一部分。
否则喂她吃的东西,都会吐出来。
但是现在也能喂她好好吃饭了。
可备受煎熬的,只有封晨炘一人。
封晨炘哪里是不肯放她?
他是看出来了盛听的不对劲。
他的听听,怎么会用这么卑微的语气求他?
她应该是会看都不想看他的。
可是盛听醒来后,却明显不是她本该有的样子。
这样的她,他能放心解开手铐,让她自由吗。
“还想吃吗。”
看着盛听脸色逐渐好了些。
封晨炘皱着眉,就看到她摇了摇头。
似乎又往手铐那里去看。
她似乎很介意这个。
但是盛听上次跟他哭诉了以后,封晨炘就真的没有再让佣人进来了。
就像他说的,锁着她,情非得已。
但他会顾及她的面子。
每天也都会有医生过来,查看她的身体情况。
盛听被锁在床上。
他们在准备手里的治疗工作,突然。
主卧内,昏黄温馨的灯光下,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在处理手上的事情。
就在封晨炘一边思索,眉头紧皱着,一边听医生说着盛听的恢复情况的时候。
他们其中的一名私人医生,他抬起头,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他手里的利器便朝盛听刺了过去。
所有人都没注意,因为这已经是日常的检查项目了,他手里的手术刀,几乎是趁人不注意的瞬间刺向了盛听的心口。
他的动作极快,趁人不备,站在床头就对着盛听下手,眼神阴狠至极!
他是看到了盛听被手铐锁着,只要他们下手,很容易就得逞,所以才会专门杀了那些人。
潜入进来,等到这个很好的时机,毕竟封晨炘守得严,几乎是不让盛听离开他的视线的。
并且,原来这些人里面,早就被人替换了一部分,真假参半,叫人一时间不察,朝着盛听就下手了。
在那一瞬,封晨炘偏过头,眉头皱起,他的眼睛里映出了那抹手术刀在灯光下折射出来的寒芒。
顿时,就在手术刀刺过去的时候,封晨炘冲上前,一把转身抱住了被锁在床上的人。
用他高大挺阔的后背,挡住了那一瞬间刺过来的手术刀,或许封晨炘是可以捉住他的手的。
但是他离盛听太近了,他不敢保证,会不会出意外,就用自己的身体挡了。
转瞬,他沉下眼睛,当胸一脚,狠狠地踢向了迎面扑来的凶徒,将那人踢得倒飞出去。
还同时砸中了两名帮他混淆视听的人,这人被踹出去的时候,另外两名被撞得后退,但是被封晨炘手底下的人反应过来,立即上前,将人抓住了。
在这名下手的凶徒踹飞出去的瞬间,他胸腔一震,传来剧痛,好似有鲜血涌上了心口。
“嗯!……”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男子几乎听到了自己骨骼碎裂的声音,似乎是胸腔里的肋骨断了两根。
封晨炘这一脚,力道强劲,几乎是往死里踹的,所以当这名凶徒抬头去看护住盛听的男人。
他龇牙咧嘴的擦了下嘴角的血丝,从地上折腾了两下爬起来,然后撞破玻璃,从落地窗阳台逃了。
而封晨炘手底下的人,立即追了出去,这些人扮成了每天来给盛听检查身体的医生团队。
也不知道是今天才来的,还是已经有两天了,但他今天找准了机会才动手。
没想到被识破了。
“首长?!”
封家的人立即冲进来,其他人则是跟外面逃出去的人去了。
封晨炘冷声,睨向了外面。
“去,抓活的。”
“是!”
他虽然早就猜到了,但是今晚这些人对盛听下手的时候,他还是威从中来,在封家,他们也敢进来。
“血……”但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紧紧护在怀里的人,似乎是害怕的喊了声。
是血……
盛听脸色惨白,在她刚刚被封晨炘抱在怀里的那一瞬,她手不自觉地抱住了他的身体。
但是她抬起头,就看到封晨炘的后背,被手术刀捅开了一道细小的血口。
鲜血滴落下来,掉在了她的手背上,血是热的,盛听眸色一颤,当她看到封晨炘替她挡刀受伤的那一刻,她眼睛里不再是恐惧,恢复了清明。
封晨炘却以为她是被吓到了,盛听现在的情况,受不得惊吓,便低声安慰她说。
“没事了,别怕。”
封晨炘看向怀里颤抖的人。
他抱着她,丝毫没觉得后背的血,浸湿了他的西装。
没想到,将盛听放在身边,连面都不让她露,那些人也能混进来。
那些人去抓活口去了。
封晨炘手底下的另一半的人,清理着现场,还将两名被刺伤的人带了下去。
因为这些人里面,也有本来的护理人员,她们是不知情的。
“首长,您的伤?”
直到处理好主卧里的血迹,他手下的人才上前来,似乎是看到了封晨炘后背的伤。
封晨炘抱着怀里的人。
怕吓着她。
封晨炘抿了抿薄唇,眼神很冷,对着手下的人说道。
“没事,先下去吧。”
“是!”他手下的人领命,只好吩咐人都下去了。
盛听低下头。
就看到她的手腕,被一只冷金属手铐,锁在床头。
她眉心微皱。
……
房间里的血迹,被彻底打扫干净的时候,封晨炘哄着她睡觉。
似乎她每天醒来的时间,很少,都是在睡觉的。
而他也极为的有耐心。
这段时间在养伤,加上盛听什么都不用做,身体长时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