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都摆在脸上了。
司则诚绝对没想到,他自以为是的早就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干净了,却还是被人给翻了出来。
“那好,那就请你说说,十几年前盛鸣初涉嫌杀害顾家人的时候,警方留档为什么是空白的?”
“是警方没有调查吗。”
“绝对不可能。”
“唯一的可能,就是司首长在军方这棵遮天大树,直接将盛鸣初犯的罪全都压下去了。”
这样一来,根本不会有人知道,顾家当年出事,是被盛鸣初害的。
即使是有人知道,没有人来讨公道,谁还能记得?
“司首长,我说的对吗。”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却带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直逼司则诚。
“你……”
而且军方行动那次。
在江心轮渡上给盛鸣初暗中通风报信的人,也是司则诚。
只有总军区像司则诚这样身份等级高的人,才有可能知道军方的秘密行动。
从而赶在军方行动结束以前,派人给盛鸣初送去了消息。
说是新洲那位负责人,是假冒的,是军方的人。
程朝惜:“哦对了。”
“司首长做的,好像还不止这些事。”
“因为就在半个月以前,在军方的人押送盛鸣初去监狱以后,私下打通监狱关系,劫走盛鸣初,帮助他越狱逃跑。”
“而后趁着他越狱逃脱之际引他到无人的地方,再暗中派了人将他杀害在广场上的人,也是你吧?”
虽说,当时墨云洲和程朝惜他们都没有证据,因为军方赶到的时候,盛鸣初已经死在那了。
死在那个暴雨天,死在京郊阴冷荒僻的广场上,在当时天亮前连个目击证人都没有。
而司则诚想必也是料到了这一点,还以为盛鸣初出事后,怕因为盛鸣初的事情把他牵扯进来,所以干脆直接杀人灭口了。
程朝惜在想,本来这些事情,司则诚就是怕被人发现,所以才决定提前处理干净。
这样跟他有私下往来的盛鸣初死了,加上当年的那些事情早就被料理干净了,他就以为没有人再知道当年的事。
并且,他防的就是Y国军方的人。
那时候风声紧,盛鸣初出事后,军方几乎在调查所有相关的人。
目的,就是为了打击犯罪,找出背后跟盛鸣初挂钩的人。
就连墨云洲那时候都在查,在找这个军方的高层人员。
可司则诚很聪明,他并没有露面,并且把事情都处理的干干净净,就跟盛鸣初的死一样,让人无从查证。
他没想到的事,最早收集他这些证据的人,不是军方。
而是墨振南,从盛鸣初那里开始,就是墨振南一步步的,引导着军方的人,将目光放在了盛鸣初的身上。
是墨振南在背后推波助澜,还差点把程朝惜都算计在了里面,就是因为他想要替顾家报仇。
所以说,军方在明,而盛鸣初他们的人是在暗处。
但实际上,不仅是藏在军方高层的这位司首长,还有墨振南也是藏在暗处的。
所以司则诚很多事情防着军方的人,在暗中提早销毁罪证,却不知道背后还有人盯着他。
“你胡说!”
在这种时候,就算程朝惜给出的那些罪证,都是真的。
但她所说的杀害盛鸣初这件事,根本没有人知道,所以司则诚不承认。
“我究竟是不是胡说,司首长心里应该很清楚不是吗?”
“你!”
不过就算盛鸣初出事的事情,他不承认。
但眼下在会议上出现的他犯罪的罪证。
司则诚就算是再冷静,也百口莫辩了。
“……”
会议大楼内,气氛森严,却在此刻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墨云洲一身纯黑的正装,他那双平静漆黑的眼睛,扫过会议厅的众人。
他眼神幽深复杂,好似在听朝朝说完以后,才缓缓地压住手里的犯罪证据,看向司则诚。
他的表情意味着什么,在场军政两界的人,都心里清楚。
因为他不仅是第十三军区的首长,更是Y国的总统候选人。
是在五年前,就参与了国务总会议,正式提名的。
他知道朝朝在查司家的事。
所以,他没有插手过,只是在暗中保护着程朝惜。
并且不止程朝惜手里有这些完整的证据,他那里也放着一部分,只不过没有程朝惜这里的齐全。
而至于程朝惜为什么会有那些私下跟盛鸣初买卖的罪证,是从另外的人手里拿到的。
当初那些被军方查到的犯罪货物,就是司则诚跟盛鸣初联合的犯罪生意。
所以在盛鸣初出事以前,军方从未查到过盛鸣初头上,就是因为有司则诚这样一位军方的高层人员在。
那时候的司则诚,似乎永远都能掌握着军方的行动方向,盛鸣初又怎么会被查到呢?
比起军方的人的震惊,政界的那些高官就要显得淡定许多,似乎是因为这样的事情,被查出来。
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因为他们Y国打击犯罪不是一两天了。
就在昨天不是还爆出个总统身边任职的林秘书长,涉嫌泄露国家军事机密,害得东洲那么多人枉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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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她不叫盛听,叫顾暖笙
这是他们谁都没想到的。
他们以为东洲猎鹰行动失败,是意外,却没想到是有人泄密。
他们起初还很唏嘘,惊讶在Y国内部居然还有这样的事。
但是经过这两天的事情,他们也就能接受了。
所以此刻在气氛森严的会议大厅内,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凝重,看向了被指控的司则诚。
司则诚是总军区的首长,背后却做了这么多犯罪买卖,还涉嫌杀人。
但同时也说明了。
即使是军方的高层,看似身为军区表率,但他们也都知道,秩序之外仍然有私心。
正是因为这点私心,会让人站在迷雾里看不清,做出来违反乱纪的事情。
更有甚者,就是像司则诚这样的人,身为军方高层,却利用自己的权利地位,以公徇私,还涉嫌杀戮,买卖犯罪。
这些现在摆在桌面上的指向他的证据,每一条拿出来都是铁证,会议上顿时安静下来了。
各大军区,军方的人在这里,政界的高层也都在这里,这下是骑虎难下,必须当场惩办。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摆在眼前,司首长,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墨云洲一身黑色西装,气场强劲,他冷白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支黑色钢笔,缓缓压在桌面上。
他的声音冷静,却能从他的严肃的一张脸上,看出他此时的表情和态度。
“……”
司则诚脸色发白,他站起身,穿着军装的他,就站在Y国的重要会议上。
分明是Y国位高权重元老级别的人了。
可现在,却被指出来坏事做尽,还把所有的证据都放在了明面上。
纵使他还想反驳,替自己辩解些什么,但是都已经无济于事了。
他还能说什么呢?说他是被人冤枉的,还是这些板上钉钉的罪证,全都是别人伪造出来的,想要陷害他?
很明显,他气得胸腔闷疼,那张威严的脸,发白的鬓角,更衬得他在这一刻显得无力反驳了些。
于是,墨云洲缓缓地看了眼司则诚,目光扫过会议上的所有人,他最后看了眼程朝惜的位置。
转过头,他仿佛敲定了司则诚的整件事的罪证般,将会对司则诚的事情下结论。
墨云洲那张冷峻俊美的脸,在会议上显得冷漠认真,他声音低沉,却不疾不徐的。
“来人。”
墨云洲冷声喊道。
他对着下面的人命令。
“把司则诚带下去。”
“是,首长!”
这时候,立即就有会议大门外的人,听到命令后,他们穿着军装,进入会议,上前来将司则诚带走了。
在这会议上有一半军方的人。
现在当着军政两界的人的面,被人带走,后果有多严重可想而知,大家的表情也都随着眼睛低垂了下来。
由于会议上要说的事情内容,全都交代好了。
而程朝惜是在正事结束后,在放出证据指向司则诚的,所以会议结束后。
她就先让人整理好文件,穿着一袭军装,身材清瘦干练的她起身,从森严的会议大厅里走了出去。
会议结束,所有人墨墨续续的离开。
而出了司则诚今天的事情,Y国第七区就是负责审查军政两界高官,负责情报的。
虽然,没有军方的命令或是会议上的决定,他们不能轻易去调查谁。
但是现在司则诚已经被惩办了。
所以移交给第七区的人审问,还要存档,再移交军事法庭,最后收押监狱。
在司则诚被带走后,他们立即派人来搜查了司则诚在总军区的办公楼,将办公室里里外外全都搜查了一遍。
这些是正常流程,也是对司则诚彻底的调查了。
因为在会议上的那些证据,虽然证据确凿,但想要将司则诚定罪的话,就还需要将他查个透彻,才能将他的全部罪名落实下来。
第一军区的人跟着出来,四五名穿着军装的男人,就跟在程朝惜的身后面,程朝惜却皱了下眉。
因为就在军区大楼外,那日光映照下来的一瞬,出现了她这些天许久未见的身影。
盛听?
自从上次在高档会所内,封晨炘带着盛听离开后,程朝惜就着手在处理背后的事情。
她知道,想要帮盛听,最好的办法就是替她把Y国军方的那位高官找出来,才能查清楚顾家当年的惨案,给顾家一个公道。
帮盛听的方式有很多种,程朝惜选择了最有效的一种。
而盛听的情况,在好几年以前,程朝惜就见识过了。
所以,她相信盛听说的那句话,盛听说。
“惜惜,如果有一天,我是说,有一天她又跑出来了。”
“请你相信我。”
再加上盛听跟封晨炘之间的事情,是需要盛听她自己解决的。
所以这些时间里,她都没有见过盛听,也不知道后来她跟封晨炘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是好像,盛听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
程朝惜一眼就看到了在军区大楼外面的人,所以才会有刚才的反应。
盛听一袭第七区的黑色制服,她身后的人正在进进出出查司则诚在军区的文件。
有的还需要搬到第七区去,所有敞亮的大楼中,能看到穿着军装的人,以及第七区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在调查军方的东西。
也就在程朝惜停下脚步,驻足看向前方外面的盛听的时候,盛听也正好抬头,一眼看到了她。
盛听表情严肃,她似乎是皱了下眉,冷静的脸庞,朝着程朝惜走了过来。
程朝惜眉心稍微蹙着,似乎是在看到盛听后,她内心的这段时间所有顾虑跟担忧,都消失了。
因为此时走来的盛听,就还跟她以前认识的人一样。
“朝惜。”
盛听走过来,站定在她的身前,那张稍显认真的脸上,似乎还带有一抹愧疚情绪。
她跟程朝惜私底下是喊她惜惜的,只有在正经事上面,会这样严肃喊她的名字。
而她身体恢复了以后,似乎连带着盛听她平时的那股气场也跟着回来了。
“谢谢你。”
盛听语气缓了几秒,对她认真说。
“还有,对不起!”
程朝惜眉梢微挑,眼底却不是戏谑和疑惑,而是在想盛听跟她说对不起做什么?
盛听却看着她秀眉微拧,似乎还解释说,“之前的事,我都知道了。”
知道她从核电站被救回来以后,进了医院,而后就是跟封晨炘有了后面的事。
后来她因为腹部的伤,昏迷,发起了高烧,然后在昏睡中,想起来了许多小时候的事情。
想到了她不叫盛听。
她是顾暖笙。
想到了那个黑暗的夜晚,顾家出事,她的母亲和佣人们全都一夜之间被血洗杀害。
而她被盛鸣初给带回去关了起来。
想到了被盛鸣初关在地下室里,被锁链拴着,每天都被盛鸣初鞭打变态的折磨。
也想到了那时候的她,还是一个稚嫩无辜的只有几岁的女童,却被盛鸣初关在阴冷的地下室里,被他鞭打,折磨,打得遍体鳞伤,最后因为发烧失去了小时候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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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给顾家报了仇
也失去了,她在顾家那一晚亲眼目睹的一幕。
她的母亲是如何被人捅了两刀,在别墅二楼的楼梯口,躺在殷红的血泊中,朝她颤抖着望过来的那一眼,喊着笙笙,让她跑……却被人猛地举起扳手,顷刻间敲碎了脑袋,在她眼前溅出来的大片鲜血,模糊染红了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