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搂腰怀恋 > 第309章
  十二月的冬天,清晨的冷风,似乎冷到了骨子里,让人遍体生寒,而萧潇被人带了回来。
  任务……
  萧潇。
  程朝惜昏迷前,脑海中闪过的是这样的画面。
  是萧潇去执行任务以前,跟她说的话。
  在气氛阴寒的冬天,第一军区。
  程朝惜就这样倒了下去。
  “首长!”
  ……
  萧潇出事。
  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就像姜沉所说的那样,他们发现的时候,萧潇已经从十九楼砸下来,一切都晚了。
  没有人知道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
  “老大。”
  “首长……”
  医院里,程朝惜陷入昏迷,手上在输液,一片白雾中,萧潇朝她笑着,她温柔的站在程朝惜面前,在转眼。
  是穿着一袭军装,和她回去军区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位置的萧潇,萧潇也同样付出了努力,为了留在程朝惜身边。
  萧潇努力往前走,在军区磨炼,做到了跟程朝惜比肩的军衔。
  萧潇说过,她要做的,是程朝惜的下属,是助力,她会守着程朝惜。
  无论是当初的十四洲,还是Y国第一军区,萧潇。
  她始终是程朝惜身边曾经影形不离的人。
  是在程朝惜去往东洲在W集团卧底的时候,那三年里,她会替程朝惜守好第一军区海军半边天。
  跟姜沉一人一半扛着军旗,程朝惜不在,她却坚守在原地,等着程朝惜回来。
  萧潇等了三年,等到程朝惜东洲卧底结束,回到Y国军区。
  她又能跟在首长身边了。
  但好景不长,半年的时间,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萧潇就出事了。
  别离,究竟是什么?
  是三年前东洲猎鹰行动失败后,周许不堪受辱,从天台上一跃而下。
  落在程朝惜的眼睛里。
  是三年后的W犯罪集团总部高楼上,程朝惜坠楼而下,无数声玻璃被撞碎,撞进姜沉的眼底。
  如果程朝惜那一次坠楼,不是底下有人垫着,又或者不是她底下还有十几层的玻璃在那缓冲坠楼的压力。
  只怕是现在,剩下的人就是姜沉自己。
  就好像,他们在不停地目送身边的人或是“队员”离去,一次次承受打击。
  在医院里,第一军区的人守在外面,姜沉和程愿都很担心程朝惜的情况。
  “首长她现在怎么样?”
  “人是醒了,但我看首长的状态似乎不太好。”
  程朝惜情况怎么会好?
  先是程既白出事,亲人离世,到现在她又目睹了萧潇的牺牲。
  她可能从哥哥程既白出事的时候,就是在强行调解自己的情绪,以至于现在不堪重负。
  加上萧潇在程朝惜心里,本就是很重要的人。
  萧潇是很重要的存在。
  “萧首长出事,想必咱们首长心里正难受着。”
  ……
  程朝惜昏迷了有半天,在知道萧潇出事的消息后,还抱有着一丝侥幸幻想的她。
  却在军区清晨的时候,亲眼目睹了被带回来的人,萧潇没有生命气息了。
  那浑身的血,程朝惜根本不敢想,萧潇发生的事又是怎样从十九层砸下来的。
  军区墓园,天色阴沉,仿佛有浓云遮住了那些光亮,而黑压压的一片墓碑,第三排的位置。
  程朝惜站在墓碑前,她凝望着萧潇的名字,长睫颤抖着。
  却在想到脑海中发生的那些事的时候,她不动声色地低垂下眼睛,瘦削细长的手在袖中攥紧。
  她感受到一阵疼痛从胸口蔓延到全身,仿佛有千万根针刺穿了她的身体,直入心脏。
  她有些呼吸不过来,白皙的手指,指尖微凉发颤,她胸口一阵阵闷痛,在瞬间袭来。
  那种疼痛,在她体内扩散,弥漫在她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让她无处可避。
  程朝惜:“我已经分不清是第几次了。”
  程愿他眼神往前方站着的姐姐看去,就忽然,听到了程朝惜低冷的声音,似乎掺杂着晦涩冷意。
  “第几次,没来得及跟你好好道别。”
  “我以前就跟你说,跟在我身边会遇到危险。”
  “但你每一次都坚定不移地选择,告诉我说。”
  “你要跟在我身边。”
  说到这里,似乎能察觉到程朝惜眼睛里情绪的起伏变化,她语气一顿,缓了一口气。
  程朝惜静静地看着墓碑上的人,手指收紧,哑着声音道,“我知道,你是想陪着我!”
  这位程家的大小姐,出身军政世家,爷爷是前任总统,在程氏家族之上,是无上荣光。
  可只有程朝惜身边的人才知道,她从小经历了什么,那些黑暗的记忆和苦难,从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起。
  她早就决定成为一棵不被风雨摧折的大树,她坚韧不折,她傲然,她从基层做起,也曾从满是腥风血雨的十四洲厮杀出来。
  只有萧潇懂她,她那高高筑起的内心城墙和防线,只有她身边最亲近的人才能窥见一隅,她并非无所不能。
  所以在程朝惜这些年独自去面对狂风暴雨的时候,萧潇从始至终都站在她的身边,陪着她一起面对。
  帮她分担。
  这份情,早就融在了程朝惜的骨血中,与她血肉共生。
  萧潇是她选择的“家人”,而现在她和萧潇连一声好好的告别都没有。
  “如果知道会是这样。”
  程朝惜的声音很低,却与墓园中的冷风声音相融在一起,带有一种悔恨的忍痛。
  “我就不该让你去。”
  “阿姐。”
  “你别太自责了。”
  程愿皱着眉,他高大的身影站在她身后满眼担心的看着自己姐姐,而姜沉也跟他异口同声的讲话了。
  姜沉:“萧潇出事,我们都很难过,这不是你的错。”
  “首长。”姜沉也出声劝慰,他们都很伤心。
  但现在更多的是担心程朝惜的情况。
  有那么一瞬间,程朝惜抬眼,她想到了萧潇跟她在军区见的最后一面。
  她的脑海中,还有萧潇跟她说的要完成任务,萧潇说会好好查清楚C12那件事。
  那最后一眼,跟萧潇被程愿带回来时满身鲜血毫无生气的样子浮现出来,程朝惜心中的痛感就顿时如同一团黑暗,将她笼罩住。
  她浑身冰冷,喘不过来气。
  不是她的错吗?
  可是程朝惜很清楚,为什么会是萧潇去。
  为什么萧潇会管这件事。
  是因为萧潇知道,
  C12实验计划,跟程朝惜有关。
  ……
第464章
朝朝,是出什么事了吗
  跟程朝惜有关的事情。
  萧潇又怎么会不在意不管?
  ……
  回到军区后,天色阴沉,气氛压抑。
  程朝惜却让人去冷冻室拿来了一个银色的器皿,是装有最新研制的试剂的。
  程愿知道后立即来找程朝惜,他穿过军区的办公楼,上楼来找到了程朝惜。
  那时候的少年穿着黑色的特种制服,他身形清瘦挺拔,快步走到程朝惜的面前,他眉头皱起。
  “阿姐,”
  程愿看到程朝惜手里冒出的寒气,似有薄雾在他眼前溢出来,他瞳孔倏然一颤。
  下一秒,还没等他开口,程朝惜手里的动作,已经直接往身上去了。
  白皙细长的手指,攥住针剂的一头,往身上扎了进去。
  “嗯……”
  她脸上带着一种深深的痛苦,而她听到声音,抬头,朝程愿看去的时候。
  刚好对上了少年的眼神。
  程愿的眉头紧锁,目光凝视着前方,看到程朝惜站在那里,将试剂扎进了身体里。
  而她的嘴角微微颤抖,仿佛是在忍痛般,眼睫下垂,程朝惜移开了目光,她看到程愿朝她冲了过来。
  “阿姐?”
  少年的语气急切,他声音闷闷的,而程朝惜挽起来的袖子露出白皙的一截肌肤,她额前瞬间溢出了一层细汗。
  但眼前程愿修长有力的手臂,直接攥住了她的胳膊,程愿抓着她的手,激动的直发抖,他紧张看着自己的姐姐,好不容易才将声音给压下来。
  但他眼神落在程朝惜的溢出细汗的额前脸上的时候,随即移开,看向那支白色空了的试剂,还残留着一丝的寒气。
  “萧潇是因为我……”
  程朝惜稍抬眼睛,她动了动唇,刚想开口,就看到了少年眼睛里的紧张,程愿皱着眉心,他看着自己的姐姐。
  那双漆黑的眼睛撞进程朝惜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就看到她望过来,眼睛里某些情绪在翻滚,“阿愿。”
  “如果不是我,她不会冒险去查C12研究基地的。”
  程朝惜的语气是平静的,但她声音里,却仿佛隐隐有正在挟着风暴的暗流在缓缓地涌动。
  “可是我们最新的试剂,还没有人试过,甚至连临床的实验结果和数据都没有……”
  程愿稳着快要崩掉的情绪,他抓着程朝惜的手,而他声音紧张,闷闷的说。
  “阿姐你这样,”
  少年的整颗心似乎都提了起来,他内心极具不安还有语气里透露出来的担忧急切的情绪,都在他的眼神里。
  但程朝惜却抿了下唇,她白皙的脸上,额前细汗溢出,她看着眼前少年几乎要破碎的眼神,只对着少年缓缓地说。
  “阿愿,我心里有数。”
  程愿皱眉盯着她,似乎他还是忍不住担心她,他视线随即落在了那支空掉的试剂,寒气消散了。
  这支最新研制的试剂,还没有投入实验临床数据对比,也就是说,还没有完全确定成功,根本就不能保障阿姐的安全。
  黑色的天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一层巨大的暗沉的网,压抑,窒息。
  ……
  快到天黑的时候,天空忽然黑暗下来,乌云密布,暴风骤雨如梵音一般响彻天地。
  猛烈的雨势,瞬间席卷京城,而总统府大楼,政界的会议刚结束,在晚上八点还有一场会议。
  但收起文件的修长白皙的手指,忽然一顿,坐在会议上穿着黑色西装的墨云洲抬头,漆黑的眼睛看向落地窗外。
  因为会议室的玻璃是一整面巨大的透明玻璃,暴雨袭来,天地间瞬间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画面。
  会议结束,会议室内的人已经走空,只有墨云洲还在处理着手上的会议决定,需要他签字,再让陈遇带出去。
  雨水如忧伤的细笔,涂抹着大地,而雨水凄凉地落在窗户上,冬日里的气温降低很低,跟大楼的室内温度不同。
  就在会议室,中间座位上的墨云洲,如果从窗外看进去,就能看到那名穿着黑色西装气质冷淡贵气的男人,骨指匀称,他却在稍微皱眉望了眼窗外后,继续回到手头上的工作内容来。
  这时那总统府大门外,一辆黑色的军方的车停下,车门打开,暴雨落下。
  雷声轰鸣,大楼内立即有黑伞撑出来,程朝惜一袭大衣往大楼内而来。
  可那暴雨骤风,裹挟着巨大雨势浇灌下来,外面无情地打在窗户上,陈遇却听到会议厅外一阵脚步声过来。
  下一秒,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那抹纤瘦的身影朝里面走进来,陈遇表情微变,似乎有些感到意外的同时。
  墨云洲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朝着眼前走来的程朝惜看过去。
  陈遇:“闻首长?!”少年的声音带有一丝的震惊,当然更多的是没想到程朝惜会来。
  “您怎么……”
  墨云洲眉头一皱,下一秒,他只觉得眼神跟程朝惜对上的瞬间,她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墨云洲眼神黯了一瞬,他刚察觉到什么,似有寒意瞬间袭来,好像是在外面沾上的寒气跟雨水的气息。
  程朝惜靠近他,手落在了男人那身黑色的西装肩膀处,随即她俯身下来,陈遇眼神一惊,他赶紧闭上眼。
  那一瞬,墨云洲眉心微皱,他漆黑的眼神里溢出来晦暗不明的情绪,好似心疼般,感受到了程朝惜的心情。
  湿濡的唇瓣,覆在他的薄唇上,他的手顺势搂住了程朝惜的腰,他坐在会议座位上,身形笔直,却闻到了程朝惜身上的雨水湿气。
  而此时的天空蓄满了泪水,窗外暴雨坠落,滚滚洪水似乎要卷走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的痛。
  可是程朝惜却在低头亲他的时候,感受到了墨云洲真实的心跳声,她的手抵在他的肩膀上。
  而他结实的胸膛,隔着他西装的布料,墨云洲圈住了她的细腰,而程朝惜此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唇瓣还触碰着,湿濡的一丝纠缠,在程朝惜望进墨云洲漆黑的眼睛里时。
  她长睫一颤,似乎眼底有千言万语的悲痛,在瞬间溢了出来,却又被她压下,这些都被他看在眼里。
  “朝朝。”
  墨云洲眉头皱紧,他脸色倏然变冷了些,他一向沉稳内敛,跟程朝惜的目光对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