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搂腰怀恋 > 第324章
  那一瞬的心慌,恐惧,还有侵蚀全身的冰冷,像被人挖空了心血般的无力,也全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填补。
  他温柔的贴近了她,捧住了他心尖上的月光,隔着漫天火海的遥遥相望,却好像过了半生那么久长。
  他们两个人身上都是湿的,但是呼吸渐渐变热,墨云洲握住了她冰冷的一双手,高大的身影完全的覆盖了她。
  漫天的火光,映在他们的脸上,就连黑夜里的冷风吹来,都被墨云洲身体尽数都挡了去。
  可见墨云洲抱得有多紧,几乎他将程朝惜整个人揉进骨血里了。
  他的动作,手里的力道从来没有这样紧张拥着她过,就好像生怕她会消失似的。
  这种劫后余生的侥幸,心脏流血,最后止住的感受。
  或许只有一瞬间,但墨云洲的那一眼,却好似把一生都用尽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火海渐渐地燃烧,有些东西在黑夜里被烧毁了。
  就好像地下实验基地里,发生爆炸后,短时间内是无法进去搜查的。
  只能等火势减退后,才能处理后续的工作,搜寻,军方的人将人都救出来以后,就联系警方那边了。
  他们需要帮这些人解决这件事,而墨云洲也带着程朝惜过来,到了他们Y国军方这一边。
  哪怕是到了现在,墨云洲的心神都还是紧张和乱的,他注意力全都在程朝惜的身上。
  在程朝惜出来以后,墨云洲将一件大衣盖在了她的身上,还是车上放着的外套,将她裹住遮了个严实。
  怕她冷感冒。
  程朝惜看出来了。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唇瓣微张,似乎是找到自己的声音,看着墨云洲问道。
  “墨首长害怕了?”
  这话,她是看着墨云洲这副紧张的神色说的。
  “嗯。”
  墨云洲低声道。
  他看着程朝惜苍白的一张脸,修长分明的骨节,微微蜷了一下。
  他低着头,喉结上下滑动,只是用一种压下来的略微沉默的语气说。
  “我在想,刚才要是你没出来,我该怎么办?”
  ……
第490章
铁血军心,化为绕指柔
  是啊。
  如果程朝惜她没有出来。
  他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墨云洲不敢想。
  他不敢去想,如果她还在里面。
  而本来程朝惜是想开导他的,她刚才出来的时候,不是没有看到墨云洲朝她望过来的表情和那晦暗不明夹杂着欣喜和痛意的眼睛。
  刚问他是不是害怕了,却没想到听到了他亲口在说,这样的一句融入骨血中的话。
  顿时,程朝惜看着墨云洲的一张俊美白皙的脸,染上了一丝的灰泥,忽然的,她就唇角微微一张,竟然在他眼前笑了。
  他们身上都是湿的,军方的人从地下实验基地里出来,基本上身上全都湿透了。
  但是当时程朝惜身上好像没有这么湿的,现在是整个人都像是在水里浸泡过一样。
  看得墨云洲那双充满晦暗不清的情绪的眼睛,夹杂着一抹心疼,落在她的身上,他注视了她许久,才缓缓哑着声音说道。
  “你下水了?”
  之前在地下实验基地里的时候,程朝惜并没有完全下水,所以她出去以前身上应该只湿了半截。
  但是现在墨云洲看到她身上即使穿着外套,也能看到她身上的衣服是湿透了的。
  程朝惜眉目间都是湿的,还有水珠浸在她的黑发梢,衬得她脸色更加的苍白,她看着墨云洲低笑说。
  “怎么?就可以墨首长下水玩儿,还不许我了。”
  她是看到墨云洲神情紧张,怕他太过于担心她,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故作开玩笑的。
  但是墨云洲的神情始终都是冷漠紧绷着,他漆黑的一双眸子落在她的脸上。
  “朝朝。”他哑声。
  在说话的时候,能看到墨云洲的一张冷静的脸蕴着深沉的忧愁,他胸腔似乎稍微颤了一下。
  而程朝惜只是对上他的眼神。
  她仍旧在微笑。
  因为她看到了。
  她出来火海的时候,一眼就看到的人。
  而墨云洲同时也看到了她。
  他的眼睛会说话。
  他在,担心她。
  墨云洲高大挺拔的身影,就像是在黑夜里伫立的坚挺,他护着她怀里的人。
  男人那骨节分明的手,还落在她的身上,将她拥在身前,似乎觉得她身上太冷,怎么暖她的身体都没用。
  但是相比于程朝惜身体的寒冷,墨云洲刚才才是真正的如坠冰窟,他浑身仿佛被浇了冷水,凉透了。
  就在身后不远处的墨云洲身边的人,陈遇他们看着眼前这一幕,都纷纷感到放下了悬起来的一颗心。
  还好,闻首长她出来了。
  她没事。
  在他们的眼里都认为,墨云洲眼里军纪严明,从来都训练严格,不讲情面。
  就连墨云洲的铁血军心,也化为了绕指柔。
  要不然怎么说闻首长和他们家首长,有些地方很相似呢。
  闻首长那样的身份,实际上是不用来执行这种危险的任务的。
  但程朝惜不去做的事,自然有军区其他的手下来执行,可她依然去做了。
  今晚这里发生的事情,虽说他们家首长也在背后调查,早就在查C12研究计划的事了。
  可他们家首长大可以安排军方的人去做,以墨云洲的身份他不用亲自前来。
  可他们仍旧都在这了。
  这说明什么?
  答案在陈遇的心里。
  而他们家首长和闻首长就是这样的人。
  墨云洲看着她:“先回酒店嗯?”
  “这里的事情交给陈最他们去处理。”
  陈最他们还需要留下来处理发电站的事,还有地下实验室基地里很多东西。
  都需要移交给A国警方的人。
  墨云洲来A国是参加国际会议的,明天八点开始第二天的会议行程。
  而今晚已经到了半夜,程朝惜的身上也都是湿的,现在又是冬天,他需要带她回酒店洗澡休息。
  在车上,墨云洲都是将程朝惜抱在怀里的,他怕她冷。
  即使裹上了外套,程朝惜的手依旧是冰冷的,没有丝毫回暖,这让墨云洲愈发的不放心。
  等他们回到了酒店,第一时间墨云洲就是让她洗澡,怕她在冬夜里待久了身体不舒服。
  “先去洗澡。”
  墨云洲手离开她的后背,认真地叮嘱她,让她把湿了的衣服换下来。
  程朝惜:“那你呢?”
  墨云洲:“旁边客卧有浴室。”他回答的低声。
  因为这是酒店里的总统套房,所以不止是主卧有浴室,还有客卧。
  但是因为程朝惜跟他住在这,所以程朝惜是用习惯了主卧的浴室的,墨云洲让她用。
  然后他自己则是可以去客卧的浴室洗个澡,换身衣服,他的身上也是湿的。
  而程朝惜这么问他,就是因为他身上也是在海水里浸泡过的,他也会冷。
  听到他这么说,程朝惜也就放心了,她从主卧里拿上要换的衣服,然后进了浴室。
  至于墨云洲,就按照他刚才说的那样,去了客卧的浴室洗澡。
  等他洗完澡出来后,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天色黑暗,落地窗外是一片国外的黑夜,冬夜寒冷。
  墨云洲叫人送来了国际会议的文件,他还需要准备明天的会议工作。
  于是他洗澡以后,换了身衣服,他穿着件黑色的居家厚款衣服,浑身气质清冷矜贵,宛若挺拔的青松。
  即使是感到疲惫,他的腰身也依旧挺得笔直,身形笔挺的身姿坐在书桌前,在处理工作。
  这样的男人,无论在什么时候,他的情绪都是稳定的,只有在面对程朝惜的时候。
  在他的身上才会有例外。
  ……
  此时的主卧,浴室里水雾弥漫着,热气蒸腾,而热水淋在身上的那一瞬。
  程朝惜脑海中,骤然浮现出了在地下实验基地爆炸,她从地下实验基地里出来。
  在那之前,她遇到了一个人。
  少年跟她在地下实验基地里打了几个回合。
  并且被程朝惜以绝对碾压的实力,掐住他的脖颈,摁在了实验基地里大楼的水泥窗台前。
  “姐姐。”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也有人这样对我的。”
  少年苦涩笑着,却没有其余动作,去反抗她。
  看着少年的表情,还有他眼睛里的泪,程朝惜皱起了眉。
  ……
第491章
一段尘封的往事
  但他说的,不知道是也有人这么粗暴的对待他。
  还是也有人这样,曾经施以援手,救过他。
  那一瞬,恍惚中有什么画面袭来,占据了程朝惜的眼睛。
  她脑海中仿佛回想起很多年发生的一件事。
  这一幕,让程朝惜想到了小时候,有人拿实验刀抵在小男孩的脖颈上,压在窗口,被程朝惜救了。
  “姐姐。”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喊她。
  而且那时候的小男孩眉眼清澈,纯净,他身上还穿着那件藏青色的校服,很有朝气。
  即使是被打得脸上都是淤青的伤痕,他也还是在皱眉中,拿他的信赖去依赖了一个人。
  他喊她姐姐,不是因为她比他年纪要大多少,而是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是她救了他。
  他还在跟程朝惜说:“在那个黑暗的实验室,所有人都是那个疯何博士研究的工具,他也不例外。”
  “所以他挣扎,反抗,却被那些人粗暴的对待,打了他好几顿,可小男孩知道反抗他们。”
  “反抗的结果,就是被人拿实验刀抵着喉咙,压在窗口,濒临死亡的命运。”
  那时候他的嘴角都是血,眼睛已经淤青,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可那时候有一个人,跟他同样被抓来这里的人。
  出现在那个地方,在那些人粗暴折磨他的时候,她救了他,“她还说别怕。”
  “我会保护你的。”程朝惜的声音至今,都好像还在他耳边,一次次的回想。
  少年也同时在嘴里呢喃着,他的声音很轻,仿佛这寒冷的黑夜里的一阵风就能把他吹掉下去。
  就跟小时候一样的。
  如果那时候程朝惜没有出手救他的话。
  他是不是就会掉下去?
  还是被那些人的实验刀划破脖颈,他不知道。
  他知道的是,他活下来了。
  他跟程朝惜在一起,他以为他能走掉的。
  跟程朝惜一起逃出来。
  但是结果,并没有如愿。
  这让程朝惜想起了多年前发生的事。
  在她不到十二岁的时候,在国外遇到的一个犯罪组织,一个违法的实验室。
  那里面关了很多的小孩,还有一些稍大些的人。
  她当时出去闯,磨炼自己,不小心也落入了那个犯罪的地方。
  只是她跟那些实验室里被抓来关着的人不一样。
  那些孩子几乎没有反抗的能力,就像小男孩一样,跟他们反抗倔强的结果。
  就是可能面临着那些人的粗暴虐待,或是实在打不老实了,就杀掉。
  可程朝惜在等,她等到了机会,解决了那里的一部分逃了出去。
  她还把那个实验室给毁了。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她眉心皱着,看着手下掐着脖颈摁在窗台上的少年,忽然,眼睛就黯淡了下来。
  他还在笑。
  笑着,却有眼泪掉下来。
  “姐姐。”
  “我等你好久了。”
  可你都没有来。
  他在心里想着。
  再次重逢,是在A国的国际会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