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牛头马面这种大大咧咧，直来直去比较豪爽的人，心里憋不住话，也藏不住秘密。
不知道哪句就会说漏了嘴，这样并不好。
“四哥，你别光吃大腰子，也吃点羊肉串，秋天吃点羊肉比较润。”
“哎呀，还是烤干巴的大腰子香，有个事我想问问你俩。”
“啥事啊？”
“很简单，如果有一天你们发现我要把你们当替死鬼，送去背黑锅，你们会怎么做？”
我用漫不经心的态度问，其实就是尽量掩盖成玩笑话。
“四爷，这还用怎么做，当然是去啊！”
“没错，四哥对我们不薄，要不然哪有我们今天？”
此话一出我楞了一下，我着实没有想到会是这种回答。
“我跟你俩说真的呢，真的你们也去啊？”
我用调侃的语气，可是牛头马面却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变得很严肃。
“四哥，我们就是穷乡僻壤山里出来的，没见过世面。”
“如果不是跟了四哥，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窝着。”
“对！能有现在，反正这辈子也值了！”
牛头马面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同时也让我心里有些感动。
“你们两个啊，不是我说你们，以后真得改改这个毛病和脾气！”
“跟着我的时候我能真心带你们，可是以后万一跟了其他人，他们可不一定会像我这样啊……”
“四哥，你说什么呢？这辈子我们就跟定你了！”
“对，认定四爷就跟着，反正玩头脑耍心眼儿的事儿，我们谁也不会，但我们就认一个义字！”
“跟着四哥干，只要有四哥一口吃的，就有我们一口吃的！”
“假如我自已也吃不上了呢？”
“四哥，假如你自已都活不了，那我们也活不了了……”
“所以真等到那一步，我们俩能挡一回就挡一回，也算报答四哥了！”
“说的没错！”
牛头和马面这两个家伙，让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你们两个，真是……让我说什么好呢？喝酒喝酒！”
我拿起啤酒和他们碰杯，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像牛头马面这样随时愿意替我背黑锅，随时愿意替我挡枪挡子弹的，我偏偏会留着他们。
因为就像是留着一张保命符，不到万不得已，不到走投无路，绝对不会拿出来用。
可是我跟二先生之间的关系不一样。
他拿我挡枪，我会想尽办法独善其身，想要进行自保，这就是最本质的区别。
二先生也很清楚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永远不会把我放到最后。
就像牛头马面一样，作为最后的护身符和挡箭牌。
闯荡江湖这些年我就是这样的人，阴险狡诈习惯了。
我为自已考虑，方方面面我已经形成了定式思维。
在我的脑子里，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所有一切都是利益都是生意，根本不可能再转变成牛头马面这样。
“说实话，我挺羡慕你们的，命好，也就是遇上了我呀！”
“四爷，这话你不用说，我们心里都清楚！”
“对，要不是遇见四哥，我们俩早就给人家背黑锅去了。”
“噢哟，为什么这么说？”
我好奇的问了句，难不成这俩大棒槌，突然开窍了？
”四哥，别看我们俩性格比较直，脑子不灵活。”
“我们最起码懂得一个道理，出来混就是拿命换钱，拿命换荣华富贵！”
“我们自已没本事得不到，就只能靠别人帮着给，拿了别人的好处，就得替人家卖命！”
“四哥一直拿我们当真心兄弟，而且四哥我欠你一条命，今天借着这个机会……”
“打住打住，把话给我憋回去，什么欠不欠的？来，继续吃大腰子！”
马面刚准备煽情，立刻被我打断了。
对于他这样的人，人情放在心里比说出来更好！
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让他觉得，他是欠了我什么。
因为人都有这样一个心理，欠的越多，就越会觉得低人一等。
当欠的还不起的时候，就会变得愤怒和仇恨……
就像那些好心帮助朋友把钱借出去，但是最后却换来一个仇人，道理是一样的。
每一次见面哪怕不提钱不要账，他都会觉得低人一等。
他都会觉得心里不痛快，总觉得心里压了个事儿。
当没有能力偿还的时候，就会使人心里扭曲……
“牛头马面，咱们是一起经历过大风大浪和生死的人，有过命的交情，有些事儿我就不瞒着你们了。”
“这次我遇到了一个非常棘手的大麻烦！”
“四哥，什么大麻烦？”
“如果需要我们出去顶罪，你尽管说，我们绝对没有二话！”
“对，四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俩进去了，你还能想办法把我们捞出来。”
“可你要是进去了，我们就彻底没办法了。”
此话一出，我笑着摆了摆手。
“说起来这件事，本来是一件好事，可不知不觉中又变成了一件坏事。”
“四哥，你直接说是什么事，越直接越好，我们也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行！我的背后依靠是黎家二先生，这一点你们都清楚。”
“他做了太多上不了台面，见不得光的勾当，还有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生意。”
“现在二先生惹了麻烦，让我来给他背黑锅，你们说我能有什么办法？”
“不对啊，
四哥。”
“哪里不对？说来听听。”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抱任何希望，只是压抑在心里难受。
说出来之后不管能不能解决，心里也就痛快了。
“四哥，二先生怎么可能亲自去做那些事情？又怎么可能让自已跟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扯上关系呢？”
“对啊，四爷，我觉得也是，他黎家是大家大户的，又不缺钱。”
“安安稳稳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干嘛还去搞那些事情？”
“上流社会吃吃喝喝花花，玩玩女人难道不好吗？”
“牛头，马面，你们再说一遍！”
我猛然惊醒了一下，全身像是过电了一样，牛头马面互相打量了一眼。
“四哥，我们说的不对，你别生气啊……”
“不是不对，而是非常对！我竟然忽略了这一点！”
从一开始我就走进了自已的思想怪圈里，一头扎进去就没有在出来。
换个角度来想，黎家对二先生保护的那么周全。
从来不让他接触任何江湖上的生意，也不让他在外面抛头露面。
所有一切都是交给李先生，死屁佬和我这样的人帮忙处理。
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二先生亲自去接手一家生意……
也从来没听说过他亲自去谈合作，更不可能带着人去打打杀杀！
相反二先生这样做，会不会是一种考验呢？
从小混迹江湖，我深知江湖中有大大小小数不尽的考验，永远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哪怕我看出来是一个考验，也绝对不会委屈自已成为某个人的替身！
即使可以荣华富贵，一步登天，我也不会！
第274章
渗透收买
俗话说大树底下无大草，能为你遮风挡雨的人，也能让你不见天日。
我要走的人生这条路，只是短暂的借势，而不是长久的依附。
几十年如一日跟在老板身边做事的人，不能理解我这样的人。
当然我也不能理解他们，不愿意冒着风险出来闯荡一番属于自已的天地。
而且到了我和二先生这个层次和程度，大家彼此都非常清楚了解对方是什么人，行事风格和手段。
哪怕有不为人知的一面，有很多是故意营造出来的。
但有一点，到了这种程度没有一个人是傻子。
傻子也玩不到这个层级！
我很清楚聪明人最靠不住，因为聪明人的想法多。
同样二先生也会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根本不可能用对付牛头马面这种人的考验来对付我。
相反二先生的底子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问题……
一旦惹上麻烦，就是大麻烦！
我之前判断是黎家不能轻而易举解决，并且他特意躲到幽灵鲨的船上。
可是反过来一想，这相当于是把自已一身洁白的羽毛泡在了墨水里。
把自已和那些下三滥的生意，搅合在了一起。
“牛头，马面，你们帮我分析一下，就说你们最直接的感受。”
“如果有人要对付黎家，你们觉得哪一种情况最有可能？”
“这还不简单，肯定是他们得罪人了呗，或者是挡了人家的财路，人家要灭他们！”
此话一出，我整个人愣了两秒钟，原来是我自已把问题想复杂了！
如果真的是和黎家同量级的家族，也养了一批灰鸽子。
就像黎家养着游隼那些人一样，其他家族也可以养。
那就不是身家底子是否干净，是否找个替身就能摆平的事情！
因为就算解决了替身，最本质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
这就说明了我成为替身之后，并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和麻烦，反而他们布下了眼线追踪的是二先生的行踪。
换一个角度来说，黎家大先生很有可能也不可避免！
由此推断，现在整个黎家处在被动防守的局面！
想要反击，但需要时间来准备，把人脉资源全都调动起来。
从这个角度来考虑，之前我就是把事情想的太复杂！
如果真是黎家同等级量别的家族形成对抗，互相收买对方的人员充当眼线耳目，就变的尤为重要……
这时候二先生把我放到这里，会不会有这方面的考虑？
“四哥，别想太多了，反正很多事是咱们不能决定的，想那么多也没用，到时候走一步看一步。”
“老马，你说的简单轻巧，我可不是一个人啊。”
“我一个人怎么样都可以，我背后还有这么多支持信任我的朋友和兄弟。”
“就算我不为我自已考虑，我也要为你们做打算。”
“有些时候就是因为顾虑的太多，想法会想偏了。”
我喝了一口酒，这是我的真心话。
因为出来混的都不傻，你拿别人当枪还是当兄弟，别人心里都清清楚楚。
“四哥，我们知道你的心思，敬你一杯。”
“动脑子的事我们不行，其他的只要四爷安排一句，我们绝对没问题！”
“牛头，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已经不能再靠打打杀杀过生活了。”
“就像生意打来打去，不给别人一口吃的，别人也不会让我们吃的安稳踏实。”
“不给别人留条后路，别人也会把我们往死路上搞！”
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现在我需要搞清楚一件事，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你们两个先喝着，我去打个电话。”
我觉得非常有必要这个时候给二先生打个电话。
我要找他问一件事，至于他是否回答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能从他的态度和回答当中，确定我心里的猜想！
我单独走进卫生间，很快电话接通了。
“喂，小霸王，这么晚了不睡觉？”
二先生一边说一边打哈欠，看来他也没睡。
“我知道二先生一直以来都拿我当自已人，对我不错。”
“但有件事情，不能瞒着我……”
“哦？什么事儿？”
“黎家是不是遇到大麻烦了？”
“小霸王，这话怎么说的？黎家哪天没有麻烦啊？”
二先生这话明显是在打太极，可我得直接深入，搞清楚现在的局面和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