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只还本金不还利息的。”
“哦，原来是这样。”
以前我跟老奇葩跑江湖的时候，听老奇葩说过，就算本金不够，能还多少还多少，都是份心意。
但如果要是人不到钱也不到，那就等于撕破了脸，一定会被秋后算账！
钱大小姐给我们安排了豪华的酒店套房，三个房间连在一起，内部打通。
套房连着套房，而且套房中间还有单独的餐桌和餐厅。
我们人到齐了，各种菜品酒水立刻上桌，规格标准比流水席要更高，更精致！
光看这一桌也得十几万，一整面墙酒柜里的酒随便挑随便选。
“我说的没错吧？咱们吃这个，档次更高！”
“四哥，果然不一样啊！”
“哈哈，那是必须的！”
老钱庄有钱，他们接待很多位高权重手眼通天的人，以及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人，那都要做的小心谨慎。
而且吃的东西，更会讲究。
一整张桌子十六个菜，山八珍和海八珍各四道，称为山珍海味。
剩下八道菜是酸甜苦辣煎炒烹炸，称为八味全席。
每个人还有四份个吃，春花秋月，夏风冬雪，寓意一年四季，季季平安。
最后的餐点是一道龙凤年糕拼盘，点缀玫瑰百合，寓意龙凤呈祥，百年好合。
“行了，上齐了，咱们开吃！”
“四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吃了。”
“拿筷子，用嘴吃！”
“再好的东西做出来都是给人吃的，别人吃得我们为什么吃不得？”
“对，听四哥的！”
正所谓环境改变心态，心态决定人生。
就连牛头马面这种大老粗，吃起来都文雅了很多，一小口一小口的。
吃饱喝足，我又单独夹了一筷子放在盘子里，并且招呼他们不要把盘子都空着。
“最后这叫年年有余，懂行的才这么干，把盘子吃的精光，别人会笑的！”
“四爷，今天又跟你长见识了！”
“没什么，经历的多了自然就明白了。”
我擦了擦嘴，点燃一支香烟，开始吞云吐雾。
“四哥，钱大小姐什么时候举行仪式啊？”
“不要着急，等通知，他们这种人没有固定的时间，怎么也得先摆几天流水席，把钱收一收。”
“他们举行仪式不会大张旗鼓，更不会人山人海，只会小范围的进行，这是有讲究的！”
“哦，什么讲究啊？”
“他们这种人平时讲究藏风聚气，也讲究喜不外露，等有机会我带你们去开开眼，你们就知道了！”
所有人在酒店踏踏实实的住下来，三个套房连在一起，其实我也是第一次住这样的地方。
不过我得摆出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要不然就真成了一群山炮进城。
而且我也得趁着这个机会，显示出自已的与众不同！
以前老奇葩经常说，想要立威，想要服众，那就得彰显自已的独一无二，彰显自已的能力超群！
一旦让手下的人觉得比自已更强，比自已能力更大，那就彻底压不住了！
就像很多人为老板做事，老板总会给人一种比自已更强，比自已更厉害的感觉。
哪怕说不出来具体是哪方面，但就会让人这么觉得！
“四哥，四哥！”
“噢？怎么了？”𝙓ŀ
我这边刚准备洗个澡休息一会，小文小武跑了过来。
“四哥，南家的人到了，要不要过去看看？”
“好。”
我简单洗了把脸，让自已精神一点，毕竟不管在什么时候，衣着打扮和形象才是最关键最重要的！
我穿着西装来到酒店大厅，南家的一群老家伙全都到了。
还有南震东和二狗子，看起来意气风发，不过我找了一圈，没有看到老奇葩。
“小四！”
金生水这个老屁眼眼睛比较尖，一眼就看到了我。
我笑着过去跟他们打招呼，来的都是南家的前辈，也都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
“金爷，南家的人都来了吗？看到我师傅了吗？”
我找了一圈没有看到南万天，也没有看到老奇葩，我心里不禁犯了嘀咕。
“老虎来了，只是南爷在路上累了，他们先到楼上房间去休息了。”
“哦，原来是这样。”
“老四，恭喜你！听说赢了赌局，很风光的！”
南震东主动过来打招呼，我笑着点了点头，象征性的拥抱了一下。
彼此之间的关系，虽然没有冰释前嫌，但是也缓和了很多，不像是以前一样针锋相对。
更何况今天都是来参加老钱庄的喜事，不可能在这里闹起来，凡事都要分个场合。
“南震东，说起来我还要特别感谢，要不是你从南家分出五十个人来帮我，赌局也不会这么顺利。”
“老四，这说哪里的话？咱们是自家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
“我听说就连王北东那边的王天野都带人去了，南家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不过老四我可得提醒你，在江湖中得分远近亲疏，血浓于水呀！”
南震东一语双关，潜在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说我不要倒向王北东那一边。
“对，说的没错。”
血浓于水这句话让我无法反驳，毕竟我们都是南家的人。
“老四，虎爷和父亲已经到房间休息，我带你上去。”
“毕竟这么长时间不见面，大家都想你了，父亲也想你了。”
“好！”
估计老奇葩在来之前，就已经提前把情况说了一遍，只是不知道南万天究竟有没有解决办法。
如果就连南万天这种老江湖都没有合适的解决办法，那这件事情就再也找不到合适的人了。
第355章
迎刃而解
来到酒店的套房，跟我们那边一样也是全部连接打通的，只不过不在一个楼层。
敲门后进入房间，老奇葩和南万天都在沙发上坐着，两个人正在窃窃私语，桌上放着刚刚冲泡的茶水。
我并没有着急上去打招呼，而是先等他们说完，估计老奇葩是在说关于我的事情。
很快老奇葩朝我点了点头，示意我可以打招呼了。
“师傅，南爷！”
我笑着点头打招呼，但老奇葩的脸色是微微一变，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不讲规矩’！
因为我把师傅放在前边，并且称呼南万天为南爷，表面听起来没问题，可这个称呼却很疏远！
“小四！这几天赌局是不是把你给赌糊涂了？”
“今天见到南爷，你要先打招呼问候，我以前跟你说过天地君亲师，顺序不能错，难道你都忘了？！”
老奇葩这番话看似是训斥，其实明显替我打掩护，给我找台阶。
但是刚才我是故意的，在我心里老奇葩比南万天更重要，而且重要的多！
没等我说话，南万天轻轻摆了摆手。
“老虎，自家人分那么仔细干什么？在我这里没那么多的规矩，坐吧。”
南万天主动给了我一个台阶儿，其实也是给了他自已一个台阶。
我在沙发上坐下来，南震东很识趣的离开，此刻整个客厅套房里就只有我们三个人。
我看了一眼老奇葩，他立刻回避了目光，只是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不知道老奇葩是不是生气了，哪怕他替我开个话头，都好过让我直接面对南万天。
毕竟一年见不了几次，每一次见面都是争锋相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和和气气的坐在一起。
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老奇葩看我无动于衷，微微叹了一口气。
“南爷，小四最近遇到了一麻烦，找我需求帮助，但我解决不了。”
“估计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开口。”
老奇葩终于算是替我开了话头，也算是替我打破了僵局。
“说来听听。”
南万天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表情波澜不惊。
“事情是这样的……”
我把震地吼和九面妖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完之后静静的等着。
南万天一动不动，摸着下巴上的胡子，我也不着急找他要答案，因为这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无解之局。
“小四的这件事，解铃还须系铃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呀！”
“南爷，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四恐怕听不懂……”
“这些江湖人找他，无非是为了找地牢里的一个人。”
“换一个角度就像是他们在寻找一块玉石，只有小四知道这块玉石在哪里，有可能帮他们拿到，所以他们才会前来。”
“可要是这块玉石碎了，或者已经不在了，那么这个关系还能建立吗？”
“总不能逼着小四把玉石复原，也不能逼着让人起死回生吧？”
南万天的这番话一针见血，意思很明显！
如果震天吼死了，那么震地吼就没有理由来找我了！
“南爷的意思是说，我假意答应他们，但是告诉他们震天吼死了？”
“不，如果你一旦答应，那你们之间的关系就建立了！”
“现在你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建立，那就好办了！”
“噢？那我应该怎么办呢？”
我虚心的求教，不但是解决眼前的麻烦，还能让我学一招！
以后再碰到类似的事情，就有了解决之法！
“换个角度，被关在地牢里的人还是人吗？如果不是人的话，又怎么能以正常人的标准去理解呢？”
“死在牢里的大有人在，既然你无法进去把人带出来，那他的死活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震天吼活着并不能给你带来价值，只能给你带来麻烦，他死了也并不会影响到你。”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出来跑江湖的都应该有这个觉悟。”
“只要不是死于你的原因，死于你之手，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南万天的这番话说的有点道理，但是不多。
“小四，别管是杀手还是海魔头，别管他们讲不讲道理……”
“只要你想置身事外，那就要把自已从这张关系网上摘出来。”
“可是如果震地吼迁怒于我，要对我不利呢？”
“小四，如果他们要这样做，不管什么原因，不管人活着还是死了，都会这样做！”
“你没法控制，也无法避免。”
“如果他们不这样做，那就对你没有任何的影响，当做与不做不在自已手中掌握的时候，那就不要费尽心思去改变结果。”
“如果在一场宴席当中，你找不到自已的位置，那你就应该看看自已是否在菜单上。”
说完南万天拄着龙头拐杖慢吞吞的站起来，老奇葩立刻搀扶了一下，然后对着我使眼色。
老奇葩示意让我也过去搀扶，我起身装模作样的扶了一把。
一瞬间我感觉南万天的身体很轻，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触碰到他，这一刻的搀扶感觉是那么的真实，又那么的模糊。
模糊的是曾经的记忆，真实的是他也是奔七十岁的人了。
南万天仿佛感受到了我的内心，他停下了脚步，一只手穿过我的肩膀把我揽住。
“小四，你让人传回南家的那句话，我收到了！”
“我知道我一定能等到这一天的，可以等到你长大，理解我曾经对你做的一切！”
南万天突如其来的这番话，声情并茂，让我猝不及防。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一时间想不起来是哪一句话。
但在我记忆当中，南万天上一次这么揽着我肩膀的时候，还是十几年之前。
“老虎，我终于还是等到这一天了，哈哈哈哈哈！”
“南爷，小四究竟说了哪一句话，竟然能让你这么动容？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你这个样子了。”
“长子走稳为盾，护家族后方，次子走险为矛，往前方开路，家族必兴，香火必盛！”
说完南万天用力揽了一下我的肩膀，但我却感觉到他是那么的软弱无力。
“如果你想解决震地吼那些人，把身边最在乎的人挑一个送出去，问题会迎刃而解的。”
说完南万天拿回了手，拄着龙头拐杖走进了卧室。
老奇葩一直在旁边搀扶陪着，两个老家伙的背影凑在一起，几十年的难兄难弟。
他们从年轻的时候就在一起打拼闯荡江湖，闯出了一番自已的天地。
这么多年后还能相互扶持走在一起，这种感情真的让人羡慕，人生至此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我坐在沙发上摸出一支香烟点燃，不一会儿老奇葩从卧室里出来，看他的脸色既复杂又欣喜。
“小四，刚才南爷真的是动容了，我已经有很多年没见过他掉眼泪了。”
“哈？可能是风大眯了眼，或者眼睛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