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哥,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把事情做好。”
“你们还年轻,这对你们也是一种历练,总有一天你们会成长,像你们大哥麒麟狗一样成为独当一面的男人。”
说完我站起身离开,丧狗黑猪被灰鸽子的年轻队员带走。
最后我故意提及他们以前的大哥麒麟狗,就表明我心里还念着这份感情。
会看在他们大哥的面子上,好好的照顾他们。
当初我从灰鸽子地牢把麒麟狗带出来,他却弃我而去,招呼都不打一声,我跟他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交情。
但很多时候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只要有一层关系作为铺垫,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拉近关系。
很多人第一次见面,总喜欢提及一个双方都认识熟悉的人,从而来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这也是人的一种本能获取,熟悉的安全感。
走出门口,白头鹰站在那里等着,我快步走上前。
“这么快?一切都搞定了?”
“对,全都搞定了。”
“南浩瀚,我很不理解们江湖人的这种做法,这算是排除异已的一种方式和手段吗?”
“并不是,我很在意他们,送他们进去只是让他们历练历练,长长见识。”
“真是奇怪,竟然还有人会牺牲自由来长见识,这样的见识很重要吗?”
“对于不同的人来说,意义自然不一样。”
“就像你们灰鸽子组织学习一样,对你们是一种提升和帮助,但是在我们看来,没有任何意义,可有可无。”
“这能是一回事吗?”
“当然是一回事,要是学习真的能让人脱胎换骨,突飞猛进,那世界上最优秀的那批人,都应该待在教室里。”
“学习只能补充基础知识和理论,拓宽人的眼界……”
“等到达一个瓶颈临界点之后,就应该把学习的地方从书本教室,转移到生活和江湖当中。”
“只要能带给人一些感悟,一些启发,甚至是一些思考的事情或者句子,都是学习的一种。”
“我送他们进去,也是属于江湖人独特的学习方式。”
“南浩瀚,你不只是会把人送进去,而且也会挑选人进入灰鸽子。”
“没错,你知道的,全方面发展,交个朋友多条路。”
“因为没有人能预测明天会发生什么,未来会有什么样的遭遇,有些人可以不用,但是不能没有。”
我随口说了几句,可白头鹰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倒一本正经的看着我。
“南浩瀚,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我说句比较直白的话,白头鹰,像你这样的性格太直白,太嫉恶如仇,很容易把路走窄的。”
“你并不知道跟你一起并肩作战的朋友,他们来自于何方?他们经历过什么?”
“他们有没有受谁的好处和恩惠?他们又会有怎样的态度?你一无所知!”
“哪怕跟你面对同样一件事情,可能会有截然不同的态度。”
“南浩瀚,你的意思是说,要让我学会人情世故和变通?”
“这倒不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只是让你小心心提防一些,凡事都要多留一手,多考虑考虑,没坏处的。”
“能不能给我简单举个例子?”
“可以,比如要抓的目标,征求一下其他人的意见。”
“要是大多数人拒绝,可你却执意抓人,那你就应该考虑考虑,你身边的那些人不一定是真的不会明辨是非。”
“也不是真的看不出事情的本质,更不是一时糊涂转不过弯儿,很多时候可能是更深层次的原因。”
“当然了,你手下的那些年轻人都听你的。”
“你应该也要知道越是你这样偏执的人,身边被暗藏眼线被收买人心的可能性就越高!”
“那么不管你出什么任务,成功率就会变得越来越低,甚至十扑九空。”
此话一出,白头鹰颇为惊讶的看着我,看来是被我给说中了!
“前几天我听老鸽子说,星瑞他们的远洋行动小队成功率最高。”
“你反过来想一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们的人通风报信?故意点水?以此来打压敌对势力?”
“在没有敌对势力的时候,也会安排一些炮灰和替死鬼,故意遭受一些不痛不痒的损失,把人抓进去。”
“不但可以让星瑞立功,还能利用星瑞的手来考验手下那些炮灰的忠诚。”
“看看他们会吐出多少东西,看看是否值得培养,循环往复。”
“不知道你们灰鸽子里面,有没有末位淘汰制?”
“如果有的话,很快灰鸽子里真正正直的人都会被排挤在外,劣币驱逐良币。”
“因为无论如何,正直的人都竞争不过背后有人支持的行动小队。”
“就算你一天能抓三个,但人家一天就能安排五个炮灰。”
“而且各个都能做到人赃并获,都能保证完成率。”
“所以我想灰鸽子顶层没有末位淘汰制度,也不会这样设置。”
“南浩瀚,你的想法让我很震惊,但我却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这没什么,很多事情换个角度想想就能够明白了。”
“以前我跟着我师傅跑江湖的时候,每到一个地方做局,就会先找江湖上的人打听打听最近的风声怎么样……”
“风声很紧就会换一个地方,风声不紧就可以设计做局,大展拳脚,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风声紧的时候,肯定不利于你们这样的人做事呗!”
“其实啊,问题根本不在于我们这样的江湖人,而在于你们这样的人。”
“什么意思?”
第220章
特殊身份
俗话说灯不点不亮,话不说不明。
白头鹰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往往不是出在江湖人的身上,而是出在他们的身上!
“其实很简单,你们有争创平安之类的任务,只要稍微吹吹风,保证不会有任何一个出头鸟。”
“整个片区安定和谐,这个时候就会滋养出一批人。”
“等什么时候你们有抓人的任务要求,自然就会把这些人拉出来填坑。”
“不但能够完成任务,还能超标完成任务,该关的关,该罚的罚,这样的过程反反复复,不断的循环……”
我把话挑明了说,其实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南浩瀚,你能不能帮我分析分析,我一直都很勤恳,但是人缘越来越差?”
白头鹰这个问题一出来,我暗暗有些吃惊,没想到他会问我这样的人寻找解决办法。
“很简单,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嫉恶如仇,眼里容不得沙子。”
“难道就要放任不管吗?”
“不是放任不管,凡事要讲究细水长流。”
“今年全都扫干净了,明年扫谁?如果今年一次性罚的破产,那以后罚谁?”
“就算是衣食父母也得细水长流,炖刀子割肉,不能一刀直接捅死了。”
“当时杀了吃肉看着挺爽,可是跟你并肩站在一起的人不一定和你一样为你感到高兴。”
“反而会在背地里骂你,会觉得是你打破了平衡……”
“那么他们就会挤兑你,哪怕他们无法在明面上排挤你,却可以抱起团来向外面吹风。”
“都说你这个人心狠手辣,做事不讲情面,只要名声在外,谁还敢在你的片区搞一些投机取巧的小动作?”
“那些生意人不搞,他们连本钱都赚不回来!”
“但要在你眼皮子底下搞了,就要冒非常大的风险,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你觉得他们还会来吗?”
“如果他们不来,你们没有事做,那么自然就没有钱花……”
“从这一点想一想,为什么其他灰鸽子的行动队总是有人贡献经费?”
“你们这种行动小组免不了磕磕碰碰,打打杀杀……”
“伤亡费,营养费,医药费,抚恤金,样样都要花钱。”
“其他行动小队都不需要发愁,甚至人家会主动送上来。”
“可我从认识你开始,你就总是捉襟见肘,知道的是你光明正大,两袖清风,不拿别人一针一线,不接受贿赂。”
“当你的高风亮节影响到其他人的切身利益,你觉得在他们眼中你还值得尊敬吗?你还值得信任吗?”
我的话让白头鹰沉默不语,像他这样的人,其他人肯定也劝过。
如果能劝进去,那才真是见了鬼!
当一个像我这样的江湖人,一个他从内心鄙视的人,能给他找出所有问题。
即使他不想承认,他却不得不承认,他不想接受,却也不得不接受,因为事实摆在眼前!
“白头鹰,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随便聊了几句。”
“如果我接替星瑞,你有任何不放心的地方,我随时都接受你的监督。”
“有烟吗?给我支烟。”
“好。”
白头鹰点燃一支烟,转过身背对着我,他沉默了良久。
一个人的改变,往往只是在一瞬间。
真正能发人深省的,永远都不是絮絮叨叨,而是在无地自容,甚至是非常痛苦当中!
就像一些人处处爱占小便宜,甚至是小偷小摸……
想要成为更好的自已,会不会觉得羞愧难当?
一个人品性的塑造,从来不是某一件事完成,也不是在某个阶段完成,而是从小到大无数件事情拼凑出来的。
一个人现在的状态是五年前所作所为决定的,而五年之后的样子,是今时今日所做出的一切决定的。
从来没有一夜爆发式的增长,也没有一夜爆发式的下降。
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因果循环。
人生在世永远都不要假装努力,因为结果不会陪你演戏!
就在这时老鸽子回来了,看起来并没有喝酒,一脸铁青。
很少见到老鸽子脸色有这么难看的时候,我心说不好!
十有八九是星瑞那边的事情,搞的不顺利……
“南浩瀚,走吧。”
“白头鹰,我去一下洗手间,马上过去。”
我让白头鹰先过去看看什么情况,等怒火平息一点,我再过去也不晚。
在洗手间磨蹭了十几分钟,我这才慢悠悠来到白头鹰办公室。
一进门刚好看到老鸽子熄灭手里的香烟。
所有的烟从他两个鼻孔里喷出来,就像一头愤怒的公牛,看来火气已经发的差不多了。
“老鸽子,什么事情发这么大的脾气,千万别气坏了身体啊。”
“臭小子,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怎么了?总不能是因为星瑞那边吧?”
我明知故问了一句,老鸽子没搭理我,自顾自地摸出一支香烟点燃。
看他抽烟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把烟屁股都咬碎了。
“查,这件事情必须要查,而且一查到底,我就不信他们还能反了天了!”
老鸽子对着白头鹰骂骂咧咧的,整个人都在哆嗦。
“别激动,人不是已经带到内部调查去了?”
白头鹰也在劝解,我站在旁边竖起耳朵听着,先听听是什么情况。
“对,内部调查管控,可你知道我把人送过去之后,有多少人给我打电话?有多少人找我施加压力?”
“要说他们没有背地里的勾当,打死我都不信!”
一听这话我明白了,星瑞已经被拿下,老鸽子发现了内部的一些问题。
他是因为这个生气,这样一来跟我就没什么多大关系了。
我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不过处境对我来说并不好……
让我去接替星瑞进入虎狼窝,可想而知会经历什么。
“臭小子,事情我已经替你办妥了,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
“这对你来说也是一种锻炼,好好小心点,别把自已的小命给玩没了!”
“老鸽子,你千万别这么说,不然我心里更不踏实。”
“早晚你都得经历,早点经历不是坏事。”
“我什么时候去?”
“明天早上八点,我让远山远洋他们跟你一起过去。”
“好,有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准备一下。”
“臭小子,不要让我失望,也不要让你自已失望!”
老鸽子起身把我送到门口,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要去一个针扎不进水泼不进的地方,我知道你会承受很大的压力,但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好好活着。”
“老鸽子,对我有点信心,我肯定没问题的!”
“臭小子,给你这个当做保命符,关键时候可以拿出来……”
“但我希望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
老鸽子递过来一个信封,我捏了捏里边像是一张证件。
“哦?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你就知道了。”
我打开之后是贴着我照片的一张证件,看起来和普通的证件没什么区别,但已经不是上次的那种会员卡。
“老鸽子,这东西管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