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最低下注额不够,赌台是发不出来牌的,因为不符合提前设定好的程序。
“发牌,这把牌看天意了!”
荷官发牌后,我开牌掀出来一张9,这是一张非常漂亮的牌!
只要再来一张没有点数的公牌,9点直接赢!
“公!公!公!”
我喊了几嗓子,可是公没喊出来,却来了一张小2。
9加2,点数只有1点。
闲家两张牌是6加1,7点直赢,转眼打火机也输掉了……
“卧槽,这特么是中邪了吧?”
我故意瞪大眼睛盯着赌桌,一副心不甘情不愿,不敢相信的样子。
短短两把牌,四千万就没了,看起来在赌桌上赢的时候很潇洒。
可实际上想在赌桌上一步登天,走完别人一辈子都走不到的路,这不是捷径,也不是赌运气,而是自寻死路!
龙黑京知道我很清楚这一点,他绝对不会把我当成一个赌徒或者赌狗!
“浩瀚,收工吧,你不能再赌了。”
“没关系,不就是输点钱嘛,明天开工干活。”
“对啊,你有很多办法,很快就能把这笔账给补齐了。”
“京哥,等我筹到资金再回来,先把账挂着,月底之前结账。”
说完我起身离开,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回到房间,我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打给姓崔的,很快电话接通了。
“喂,崔先生,我这边碰到点事情,着急用钱,先给我行个方便。”
“你要用多少?”
“最少两千万,不过越多越好,很快就还你。”
“现金吗?”
“当然,银行本票也可以,黄金珠宝都行。”
“噢哟,南先生,这可是个不小的人情啊……”
“崔先生,你借还是不借?痛快点!”
“我这是被借钱还是被抢钱啊?”
“你怎么想都行,你就说借不借吧!”
“不是不借,而是没有那么多,明天吧。”
“等不到明天,现在就要,有多少借多少,急用,要不然能找你吗?”
“看来你是真的碰到事儿了。”
“没错,我在娱乐场里,你直接让人把钱送过来,多少先送一点过来。”
“南先生,我多问一句,你该不会是在赌吧……”
“废话少说,不该问的别问,能帮就帮,不能帮就拉倒。”
“我就是试试你,没事总说要把蛇头集团分我一份。”
“现在从你手里拿点钱就这么不情不愿,百般阻挠,百般推诿?”
“你就压根没打算真的拉我一起,这一下就让我给试出来了!”
我故意用了激将法,电话那头姓崔的笑了,他也知道这是激将法。
“南先生,你可真会用激将法。”
“你要是以入股合作的方式,今晚我能给你拿到两千万,但你要信守承诺。”
“放心,我南浩瀚说到做到,赶紧的,让人来付钱。”
“好,我尽快。”
挂断电话,我又装模作样的打了几个电话。
王天野,南震东,老奇葩,打电话目的就是借钱,能借多少借多少。
其实我心里清楚,他们这些人手里有钱也都是一些小钱,没有人能轻轻松松拿出上千万。
这笔钱不管放在哪里,都不是一笔小收入。
而我现在就是要营造出一副赌多上头,开始四处筹钱的样子。
人一旦到了这时候,就没有不敢借的钱,也没有拉不下来的脸……
平时不好意思开口麻烦的人,现在张口就来。
打完一圈电话,我让蛇皮把场子里平时放贷的人叫过来。
专门依靠场子吃这碗饭的,手里或多或少有个几百万。
在赌场里给那些大赌客提供子弹,尤其是在弹尽粮绝的时候提供一把,那就有可能起死回生。
利息也高的吓人,不过对于赌徒来说就算要一半的本金作为利息也会借。
因为在赌桌上只要赢一把就都够了,甚至是绰绰有余。
半个小时后,房间里来两个人。
板寸头,大金链子和金手表,还带了金戒指,胳膊下面夹着包,一脸的凶相。
这种造型打扮,一看就是放高利贷的。
“南老板,他是放水钱的大头。”
“卧槽,怎么就来了两个人?平时场子不是有很多在这里放水钱的?”
“南老板,有些人不熟,大头是代表,基本就都代表了。”
“听说南老板要用钱,就赶紧过来了。”
“你好,南老板,不知道想用多少?”
“大头是吧?你有多少我就用多少!”
“就用一天吗?”
“对,就用今天一天。”
“南老板,按照规矩用一天是一成利,咱们不是外人,可以减到八分。”
“不用,你就给我按一成的利息算!”
“有多少来多少,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一成的利在这里指的是本金的一成,借一万利息就是一千。
这可比九出十三归更狠,不管多少本金,十天翻一番。
到了日子如果还不上,那连本带利就都会转成本金。
时间一转再翻一倍,二十天还不上那就再翻一倍!
到月底最后一天,不借多少都是本金的八倍,相当于九出八十归。
一般不是走投无路的人和赌徒,没有人会借这样的高利贷。
就算是最疯狂的赌徒也不敢用时间长了,只要手里有了钱立马就还上。
一旦还不上,一个月之后基本就还不清了……
我按照江湖规矩打了借条,只写欠款但没有写金额。
不同于其他的借条,借多少写多少,而是空着自已填。
这样的空白欠条俗称卖身契,一旦写了,那短时间内对方绝对不会追账。
而是要先等时间长了,利息滚一滚,攒的多了才开始要账。
第400章
喝油解渴
俗话说债多不压身,虱子多了不咬人。
在我以输了六千万筹码为借口后,现在我什么样的钱都敢借,什么样的钱都敢花!
至于以后怎么还,那根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不到半个小时,大头那边就凑出一千两百多万,周围场子里放水钱的都来了。
大包小包的往这边搬运现金,估计我输六千万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
三更半夜手里的现金基本上都在这里,平时的业务也用不了这么多。
我让胖子拿着一千两百万去换了筹码,重新回到赌桌。
就算输了也没事,姓崔的那边很快就会把钱送过来……
一千两百万筹码直接一把梭,赌过大钱的人很难再重新回来赌小钱。
输的时候输大钱,谁都不想让自已赢的时候赢小钱。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运气就回来了!
要是输大赢小,这辈子都翻不了本。
放水钱的两个家伙还没离开,这边就开出了结果……
其实我也知道他们磨磨蹭蹭的,是在等着看结果。
说不定一把赢了离开就还他们的钱,一千两百万的利息就是一百二十万。
虽然说是借用一天,但有些时候用五分钟就过一把牌。
这种钱最忌讳反反复复的借,可赌徒赢了钱就还上,输了钱再借出来都行,占小便宜但是往往就会吃大亏。
运气好像跟我开了个玩笑,就连还水钱的机会都没有,一把直接又输掉。
不同于赌场里的筹码,这些借的水钱真金白银都是要还的,利息也都是要给的。
要说我的付出,满打满算就是要付给他们这些水钱的利息。
“大头,你们还有没有钱?”
“南老板,没了,最快也要天亮等银行开门上班。”
“可能要跑十几个银行,钱到位最快也要中午了……”
“走吧,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我摆了摆手,整个人显得比较暴躁。
“老板,崔先生的人到了。”
“快,快把人请过来!”
我在赌桌旁坐着,等人来了之后我立刻招呼。
“钱带来了吗?”
“带来了一张本票,不记名,银票兑付。”
“好。”
我直接把这张本票拍在赌桌上,但是荷官连连摆手,立刻通知蛇皮过来。
“南老板,这本票得先去账房查验真伪,很快的。”
“蛇皮,先把筹码给我,你回去爱怎么验就怎么验。”
“说不定下一把牌,你就得把这张本票还我!”
“南老板,运气好,必胜。”
蛇皮这小子说了句客气话,我把刚来的筹码全都押上。
但是这把不知道该买庄还是买闲,我拿了一枚筹码,当硬币抛下来接住,之后把所有的筹码全都买了闲家。
荷官发牌之后,我拿起牌看牌,这一次看的很慢……
因为这已经是我最后的子弹,也是我能搞到的最后一笔钱。
俗话说喝油解渴,越喝越渴。
不知为何,这一刻我突然萌生出了一个想法。
一种想赢的冲动,哪怕我已经做好了输光的准备……
可是我的双手还是忍不住的微微颤抖,不由自主的紧张!
一张牌我开了足足五分钟,一张梅花10,没有点数。
再接着看第二张牌,看到的是四边,这张牌不是9就是10!
我像那些赌徒一样,鼓起腮帮子使劲的吹,吹了半天。
其实我心里清楚扑克牌点数不会改变,只是需要通过这样的方式为自已掌控命运,而不是单纯的依靠运气。
开牌一对10,没有点数,我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庄家的点数。
庄家开牌只有5点,荷官开始补牌。
我拿到这张牌是最后的希望,慢慢打开,还是一张四边。
此刻心情完全不同,因为桌上我已经有了两张四边的10,总该来一张四边的9。
我猛的掀开牌的一个边角,我忍不住笑了,没有人知道我在笑什么。
我笑那些在赌场里拼尽全力,在赌场里寄希望于运气和侥幸,幻想着能够翻本的人。
更是笑我自已不够敬畏,刚才心里竟然有了一丝侥幸……
我亮出最后一张牌还是一张10,一个点数也没有。
全都化为了乌有,我的脑子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我知道自已可以不像其他人那样,为所有的后果付出代价。
输了就是一堆塑料筹码,没有人会来追着问我要这笔账。
“浩瀚,及时收手,及时制止!”
“没事,我累了,休息休息。”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离开,心里莫名其妙的失落。
一个人要经历从无到有,从有到无,看似很简单……
可实际上心里的那份不甘心和被剥夺失去后的痛苦,会让人陷入极大的自责当中。
此刻我心烦意乱,唯一庆幸就是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赌场里的消息很快会被有心人传递出去。
当一个人不缺钱的时候他没有弱点,也不会露出明显的破绽。
可当他成为一个赌徒,欠了一屁股外债,全身上下都是破绽,到处都是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