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就两个师傅,一个是教我所有的江湖经验,为人处世以及手段,让我在江湖中能够立足。”
“另一个师傅就是你,成为我最强大的靠山,让我没有后顾之忧。”
“让我可以和其他江湖人不一样,不会被一棍子打死或者牢底坐穿,让我能够立足。”
“如果没有你老人家,就没有我的今天,敬你一杯!”
我声情并茂的开始打感情牌,如果没有老鸽子的支持和帮助,那我根本混不到今天。
同时我也在观察他的表情变化,可他眼神中的锐利依旧存在。
这种锐利的目光就像一座冰山,让人不寒而栗!
如果打感情牌还不能起作用,那么就得立刻转变,绝对不能拖延。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感情牌一开始管用就管用了,一开始不管用就绝对不管用!
“老鸽子,我南浩瀚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今天我特意挑选了这个地方见面,就是为了不让你老人家有后顾之忧。”
“也算是给你留个念想,省的以后你老人家想起我了,却找不到我!”
“我就在这里,最起码还能有个地方来看看,也不枉费咱们之间的这段恩遇。”
我不声不响的给老鸽子上了眼药,以后说不定还能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如果今天把我整死了,那受损失的可不只是我,而是他自已!
此话一出老鸽子明显犹豫了,眼神开始变得混沌,他动摇了!
一看到这个办法管用,那我就得趁热打铁!
“很多事情我做的不好,但我也尽力了,没什么遗憾,毕竟能力就到这里了。”
“得罪了那么多的人,给你老人家招惹了那么多麻烦,我自罚一瓶,算是赔礼道歉了!”
说完我拿起一瓶闷倒驴,仰头咕嘟咕嘟的,一饮而尽。
如果以前留下那么多的烂摊子也不管用,那今天我是凶多吉少,插翅难逃了。
老鸽子的表情飞速变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憋了一口气出不来。
“老鸽子,喝酒啊!”
我劝了一句,老鸽子拿起闷倒驴直接对嘴吹了一瓶。
一整瓶闷倒驴下肚之后,老鸽子的表情终于恢复了平静,眼神中的锐利也消失了!
“小子,你想多了,我可从来都没把你当外人,也从来没打算让你做替死鬼。”
“只不过你在外边惹了那么多的人,闯了那么多的祸,想要你命的人太多了……”
“所以我不得不用这样的方式保护你。”
老鸽子的语气缓和下来,眼神中的凌厉全都消失,最后一招起作用了!
这一刻我并没有放松警惕和戒备,因为放松的时候最容易露出破绽!
“小子,振作起来,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老鸽子,很多事情我都没办好,只要你不怪我就行。”
“没事,慢慢来吧。”
老鸽子绝口不提我多一层身份的事情,他不问我就不说,彼此之间心里都明白。
此刻我点燃一支香烟,缓缓吐出一口烟气。
以前我故意挖了那么多的坑,故意留下那么多的烂摊子,今天全都派上了用场!
以前老奇葩经常跟我说,做事不留把柄很难,留下把柄还能为自已所用更难!
就像很多企业明明手里握着各种便利资源,傻子都能赚钱的事情,偏偏却能干赔了。
其实不是手下没有能人,也不是没有精兵强将,更不是愚蠢的无可救药,偏偏是一种自保的高招!
任何人都能经营赚钱的生意不算本事,能把赚钱的生意做的半死不活,那才是能耐!
如果一个地方的效益非常好,那么就很容易被盯上,自已的位置很容易被替换。
只有半死不活的才不会被人盯上,不会被惦记,从而才能保住自已的位置。
很多时候自身能力的体现并不在于精明,相反在于愚蠢。
烂摊子越多越好,坑挖的越大越好,只要让任何人都不想接手,那就算是成功!
从江湖八门到鲨鱼集团,从远山远洋再到老钱庄等一系列的烂摊子,全都是另一种层面的护身符!
不懂行的看不明白,懂行的看明白了也无可奈何……
其实从老鸽子想在我身边安插人手的时候,我就知道想让人连锅端,捡个现成的。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在制造一些烂摊子,让人无从下手!
“小子,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全都听你老人家的安排。”
“哎,你小子真是一点都不省心,快点回去休息吧,在这种地方喝酒容易伤了身体。”
说完老鸽子起身离开,周围安排的人手全都悄无声息的离开。
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仿佛不曾来过,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我慢吞吞的站起身,双手抱拳,朝着四周微微鞠躬。
“长眠于此的老少爷们,今晚多有打扰了,多多包涵!”
“回头我让人来给大家烧纸,算是一点心意了。”
如果不是权宜之计,我也不会选择到墓地这种地方,沾染晦气。
“小文小武!”
“四哥,来了!”
“明天你们记得去买三车香蜡纸马,黄纸元宝,拉到这里来烧。”
“没问题!”
“今晚喝多了,扶我起来,赶紧找个洗浴中心去泡澡。”
“好勒!四哥慢着点。”
小文小武把我扶上车,我倒在后座上迷迷糊糊,总算是过了这一关。
第270章
跟踪尾随
俗话说好吃不如饺子,舒服不如澡子。
小文小武这两个家伙拉着我,又来到上一次的sPA会所。
“四哥,咱们到了。”
“行。”
不用说我也知道,故地重游那一定就是回味无穷,流连忘返了。
大晚上的在墓地里担惊受怕,又吹了一晚上的冷风,身上早就凉透了。
小文去开好了套房,还是上一次的帝王浴。
我坐在三角形的泡泡浴缸里,能够明显感觉出一股寒气直冲脑门!
全身上下微微有些发麻,膝盖关节全都凉飕飕的,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大晚上在荒郊野地那种地方,本身就没有人气,再加上墓地的阴气比较重,很容易着凉。
一般在江湖里都有讲究,只要进了局子,不管进去待几天,出来一定要痛痛快快的洗个澡。
全身上下换身新衣服和新鞋,避免重走老路。
江湖人参加葬礼和祭拜也是一样的,都怕沾染到不好的晦气,都要洗澡换衣服。
有些人在清明节的前后,就会莫名其妙的不舒服,有些会感冒,还有一些会精神萎靡不振,浑浑噩噩。
其实人身上带着阳气,有些人阳气弱,那就容易出问题。
在浴缸里泡了一会儿,直到脑门上出了一层汗,整个人这才缓过劲儿了。
“呼呼。”
我长舒一口气,全身都舒坦了。
一股暖流在身上涌动,驱走所有的寒气和寒意,全身都轻松了许多。
我擦了擦手点燃一支香烟,这才注意到今天的技师身材炸裂,呼之欲出!
“过来!”
我勾了勾手指准备来个鸳鸯戏水,先单手控球,再来个背身单打。
整个浴室里水汽缭绕,透过轻薄的面纱,朦胧中带着一丝暧昧。
就在我刚刚玩的起兴,突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一股凉意瞬间入心!
我迅速回头瞟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两个技师的背后站了一个人,两个技师完全没有察觉到!
我想看清楚他的样子,戴着一只黑色口罩,看不清楚脸但我认得他的眼睛!
一瞬间我悬着的心重重的放回肚子里,因为来的人是影飞!
“行了,你们两个去外边换衣服,到床上等我。”
我转头招呼两个技师出去,她们起身回头才看到影飞,直接被吓了一跳!
影飞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两个技师捂着胸口,惊魂未定的迅速离开。
“飞哥,你怎么来了?你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颇为诧异的看着他,心里充满了疑惑。
“小四,我们从墓地一直跟着你到这里,你们被人盯上了,身后有尾巴。”
“我想打电话通知你,可是你的电话打不通,怕有危险我就过来了。”
“飞哥,知道对方是谁的人吗?”
“不清楚,但人数不少,而且行动非常隐蔽。”
“这么说来,这些尾巴是从墓地一直跟着我来到这里的?”
“没错,刚出墓地我们就发现了,对方并没有发现我们。”
“他们现在已经在周围安插眼线,现在马上要离开!”
一听这话我心说有意思了,影飞的突然出现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飞哥,现在走应该已经来不及了,你带了多少人过来?”
“二十几个。”
“有没有把握干掉对方?”
“如果出其不意,应该有七成的把握!”
“好!飞哥你带几个人在房间里藏起来,把灯光调暗淡一些,等会儿看看情况,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好!”
影飞痛快的答应下来,其实他说七成的把握,那就是有八九成的把握。
“对了,你们是怎么找到墓地去的?难道你的人一直在暗中跟踪我吗?”
“小四,你是蜂门的头儿,暗中保护不是我们应该做的吗?”
影飞的这个回答让我无话可说,心里还感觉热乎乎的。
想在会所的大套间里藏几个人并不难,很快影飞就带人藏好了。
我心里不停的琢磨,来的是哪一方的人?
在江湖上我得罪的人太多了,根本数不清。
但是故意挑这个时间档口来的,那就有栽赃嫁祸,借刀杀人的嫌疑!
我简单冲了个澡,换上了一身宽松柔软的睡衣,拿出电话一看,上面有影飞打来的几个电话。
难怪他必须要出现,我把电话号码全部删掉,装进了口袋。
两个技师已经换好了衣服,全都坐在床边上等着。
我没有躺在床上,而是选择坐在沙发上,这是一个背靠墙,目光可以看到所有的地方。
“你们来这边。”
我招呼两个技师过来,让她们直接坐在沙发对面的茶几上。
我把脚一边一个放在她们的腿上,让她们给我捏脚放松。
不知道小文和小武怎么样了,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并没有通知他们。
如果今天晚上来的人要对付我,那肯定也会同时控制小文小武。
对方不会提前动手,否则会打草惊蛇,也不会拖后动手,避免节外生枝。
我微微眯起眼睛,开始假寐。
突然电话震动了起来,我颇为诧异,因为电话竟然是老钱庄的钱峰打来的!
犹豫了一下我接起电话,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喂,是谁啊?”
“南浩瀚,我是钱峰。”
“噢,原来是钱大老板,好久不见,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关照?”
我绝口不提以前彼此发生的矛盾和冲突,但不管怎么说,我都放了他一马。
“南浩瀚,今晚鲨鱼集团的人要对你偷袭,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但他们已经锁定了你的位置!”
“钱大老板,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难不成是你吃错了药?”
“上次你放我一马,这次我给你透露这个消息,咱们之间算是扯平了,互不相欠!”
“钱大老板,我放你一马可不是因为要留着你给我通风报信的,也不是因为我心慈手软。”
“只是一时疏忽大意了而已,如果下次你落到我的手里,那你可能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南浩瀚,你既然不领情,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就这样吧。”
“别啊,难道你钱大老板的这条命,就值一个电话?”
“如果这样就要跟我扯平,那你也太没诚意,太敷衍了吧?”
我故意调侃了几句,争取多套取一些有用的消息。
“南浩瀚,我只能说是鲨鱼集团收买了你身边的人,确定了你的位置!”
“这一次对付你,鲨鱼集团带头的人是巨齿鲨,我跟他不熟,不了解。”
“我只知道这些,其他的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钱峰挂断了电话,不给我继续打听消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