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音缩进羽绒被里,朦胧视野中,贺行屿走过来掀开另一边被子。
所躺之处微微塌陷。
男人身上淡淡的薄荷气息萦绕而来。
霓音心跳加速,心河泛开水花,几秒后忍不住转眸,正好对上贺行屿不知何时看着她的眼。
她心漏跳了拍,指尖轻揪被子,却感觉到他的手攥住了她。
她懵然间,就感觉他一用力,把她拉过去。
霓音一水柔软细腰随后箍上强有力的臂膀,她被困进怀中,猎人收网,小白兔瞬间掉落了陷阱,无可逃脱。
被他拉进怀中,霓音脑中懵了下,轰得脸红:
“贺行屿……”
他垂眼看她,黑眸烈炙:
“谁跟你说我们躺在一起不会有什么?”
外头的雪还在下,房间里,暖气烘得一片暖意,宛若方寸不可窥探的密地。
被子下,隔着薄薄的睡衣。
霓音和男人贴在一起。
他掌心热得厉害,人如同发烧了一样,仿佛一用力会在她柔若无骨的身上落下指印,男人气息略重洒落在肩头,也如烙铁烫过。
如身子沉进温泉中。
没想到他这么坏,霓音下意识攀住他肩膀,心快要跳出了嗓子眼,微张的红唇下意识泻出娇嗔:
“贺行屿你怎么……”
他眼底滑过笑意,“今晚不是还主动扑到我怀中,现在不能抱么?”
“……”
想起今晚的主动,霓音面色酡红。
她眼睫如翩翩蝴蝶翅膀扑闪,指尖轻揪住他衣服,感觉一道浪来卷着人起起落落。
害羞的那一瞬间,另一种感觉却像是背道而驰,如小猫爪拍挠心头。
仿佛……想离男人更近。
霓音心如擂鼓,贺行屿视线落向她泛着水色的胭红软唇上,忽而开口:
“知道那天我在纳北森林公园捂住你耳朵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她懵,“什么?”
“我当时说的是——”
他注视着她:“我想吻你。”
霓音闻言,猛地呆住。
“今晚是第三次有这样的冲动。”
贺行屿抵着她额头,气息如火燎过,嗓音沉沉:“从你扑进我怀中开始,一直到现在。”
她心跳飞速敲击,男人看着近在咫尺的她,低声蛊问:“可以么?”
脑中如被茫茫白纸覆盖。
只剩下被他掀起的情愫热沸。
霓音脸颊一点点红透下去,脑中彻底眩乱,几秒后,顺从本能害羞地轻轻咛了声。,尽在晋江文学城
下一刻贺行屿倾身而来,她闭上眼那刻,男人滚烈的吻就落了下来。
糖果雪山
chapter
32
室外的雪下得很大。
如鹅毛的雪花随呼啸的风笼罩着度假村。
和外头的冷截然相反,
此刻湖景套房里却明媚如春而至,充斥暖意。
窗帘不知何时被关闭。
昏暗光影里,一切看不真切。
只有霓音知道,
在不可窥的黑暗中,
她所有的思绪都被贺行屿落下的气息侵略揉碎。
那个被许多女人肖想,令人高不可攀的男人,
此刻褪去外表的冷欲,
像是被雪覆盖的火山喷发。
被贺行屿宽阔的肩膀完全覆住,
他张扬有力的两臂肌肉如一堵高大的墙,把霓音困在其中。
男人的薄唇封锁住她柔软甘甜的呼吸,霓音自打被他拉到怀中就开始模糊混乱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短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闭着眼,
两片睫毛像是一只蝴蝶翩然扇动翅膀,飞过清晨的森林,
不禁沾染上水雾湿气。
脑子如烟花盛放。
许是因为今晚的几杯黑加仑果酒,或是得知向胜的事,亦或是这段时间以来情绪的堆积,
像是给这个吻注入强烈的催化剂,
逼得一切都不再受控。
她一方面羞涩想躲,一方面却像是脱离了大脑掌控,随从本心回应。
他的吻细细研磨着她红唇,
半晌霓音不禁攀住他的肩膀,
主动贴近。
像是释放出一个讯号。
下一刻,男人弯折臂膀,
将她搂得更紧,
停了一下,随后抵开齿关。
霓音心尖一抖,
葱白指尖紧收,像是抓住坠落暗海的最后一片浮萍,她绵软软呜了声,几秒后,贝齿微张,心甘情愿让他彻底攻破领地。
气息交换搅动。
相贴的料子褶了皱。
空气中,弥漫着的山茶花香馥郁芬芳。
感觉到小姑娘气息甜软如丝,贺行屿早已把平日里绅士有礼丢弃,只懂一味讨求。
霓音缩在他怀中,心尖被如疾风猛雨拍打的小枝叶飘曳荡震,又像浪扑面而来,断了她所有退路,退无可退。
时间如同放慢了节拍。
不知过了多久,霓音感觉自己快要抗不住,泻出气音,贺行屿的吻慢慢如雪落。
她像是被抛在空中的云。
又像是海中被他托起的鱼。
眼前像是被蒙了层雾,霓音面颊酡红,心脏仿佛跳出了嗓子眼。
她有点慌,“贺行屿……”
他喉结滑动吞咽,薄唇泛着水洇,抬眸沉沉看她:“音音,放松。”
那样高高在上的男人甘愿俯首称臣。,尽在晋江文学城
熔岩滚落,自然化开了春雪。
许久后,感觉世界颠倒,她坠落被他牢牢接住,她空洞着眸眼睫扑闪,贺行屿再度搂住她,抵着她额头,喑哑出声,故意在逗问:
“受不了了?”
“唔……”
人生头一遭,霓音泪珠晶莹淌下,脸颊绯红如荔枝软糖,说不出话。
平复了许久,他却好像更甚,感受到后,她心跳如鼓,“贺行屿,你……”
男人气息贴近她耳垂:“现在更加清楚感受到了么?”
“感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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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我想不想。”
霓音反应过来他之前对她说的那句“谁说我不想”,脸颊被烘红,说不出话。
她像是在撒娇,随后发现贺行屿掌心又去往那儿,眼睫扇动:“别……”
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心跳快要逼停,贺行屿见她羞得眼眶都湿了,哄她:
“今晚就到这里,你先适应下。”
贺行屿啄了下她鼻尖:“不用怕,我们慢慢来。”
霓音对上他沉压意念的眼,心跳如鼓。
他似乎很想,可却仍旧尊重她……
耳鬓厮磨了许久。
两人的情愫都慢慢消下来。
最后他捞起睡裙帮她穿好,低笑:“要不要让酒店人员来换个床单?”
霓音羞得想埋起来,“不要!”
男人笑了,简单处理了下,甜蜜温存许久,他帮霓音盖好被子,轻揉她的头:“早点睡。”
霓音看着他起身,疑惑:“你怎么走了……”
“再去处理点工作。”
“都这么晚了,明天再处理不行吗?”
他黑眸直直看她,似笑非笑:
“那你还想睡么?”
“……”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扯起被子盖住通红的脸,“你去忙吧,我睡了,晚安。”
男人无声笑了jojo。
感受到身侧没了动静,半晌霓音偷摸摸睁开眼,看到廊灯已经关了,只有隔壁的书房泻出微弱灯光。
如泡进温泉的身子被打捞起来,可心头还是甜蜜。
刚刚的画面再度浮现脑中,她红唇上还残留着滋味,挥之不去,仍旧像电蔓过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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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现,贺行屿好像不像外表看过去那么斯文温和,坏得让她差点撑不住。
不敢再往下想了。
霓音翻了个身,扯起薄被,盖住通红的脸颊。
-
这一夜,雪下到后半夜才停。
许是被睡前的吻影响,霓音翻来覆去许久才入睡。
第二天早晨,窗外的雪盖着度假村,一片洁白。
早晨没定闹钟,霓音是被日光照醒的,睁开眼就看到房间里空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人。
贺行屿呢……
她喊了声没听到回应,光着脚丫踩下去,推开隔壁书房的门,“贺行……”
贺行屿正在办公,看着电脑的眸色沉冷肃穆:“这些数据再去核实,我要最精确的。”
贺行屿闻声抬头看她,霓音骤然收口。
随后男人又交代了几句,对会议那头说了句“先到这里”,摘掉了蓝牙耳机。
他朝她走来,“醒了?”
“嗯,刚睡醒……”她眨眨眼,“我还以为你出门了,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打扰什么,刚好开完会。”
贺行屿低头看到她光溜溜的白皙小脚,眉峰微起:“怎么不穿袜子和鞋,不怕着凉?”
“没注意……”
下一刻她被男人一把抱起,往卧室走去。
她心头晃了下,随后男人坐到沙发上,帮她拿过袜子,给她套上。
她脚掌又细又白,淡粉色脚指甲小巧玲珑,被他宽大的掌心握住,霓音耳根微红,看着面前的男人,故作镇定转移话题:“你起来多久了?”
“七点醒的。”
“这么早,不困么?”
“生物钟习惯了。”
穿好袜子,贺行屿搂住她,“困不困?”
“还好……”
他低声问:“昨晚在你旁边,你睡得不踏实?”
她愣愣,“没有呀……”
“那翻来覆去那么久。”
她心虚,“可、可能是有点热。”
他笑笑,黑眸落向她樱桃红唇,霓音对上他近在迟尺的眼,昨晚画面浮现眼前,她害羞飞快起身:“我先去洗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