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又是这个熟悉的表情,不过任谁都无法想象,一个刚上班两个月的新兵,就能当场长?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陆瑶就能接受,骄傲的说:“我哥就是厉害!到哪都厉害!”
在林场,陆瑶像个欢快的小燕子,在哥哥的地盘上尽情的玩耍,完全把这里当成了家。
陆凡有妹妹和兄弟们陪着,心情也慢慢好转。
生活本身就已经很难了,过于纠缠做不到的事情会越来越累,很多时候洒脱一点并非坏事。
周日晚上,林场的职工全部回到单位,包括刘静,都在等待“判决”。
周一,陆凡第一次主持召开了柏树湾林场全体职工会议,认真学习了单位各项规章制度,尤其是请销假制度,再一次严明纪律,严禁任何人以任何名义吃空饷。
会后,陆凡单独找王玉龙和刘静谈话,告知他们局里对柏树湾“吃空饷”干部初步处理意见,隐晦的建议他们该活动就活动,尤其是局长那里,并给二人放了一天假。
真诚是最大的杀招,陆凡的遵旨就是处处为领导着想,当务之急就是想尽办法巴结好郭桐宇局长,因为这个人能决定自已的命运。
马上过年了,陆凡叫来王乐,商量着如何排班,腊月二十以后每天安排两个人值班,其余人回家为过年忙活。
陆凡无处可去,索性发扬风格,对王乐说:“带班领导全安排我,你们五人各值班四天,你负责征求大家的意见,尽量照顾到每个人的时间。就咱们六人,我希望大家能团结一致、同心同德、互帮互助,别整天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弄的单位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人跟人最怕对比,李永吉当场长的时候,过年从来没值过班。虽然陆凡仅仅代理了几天场长,大家还是感受到了明显的变化,陆凡存公心、行公道,堂堂正正做人、规规矩矩做事、清清白白做官,对待同志一视同仁,又不安坏心,在这样的领导手底下干活不累。
陆凡深知,没有公平的单位不是一个好单位,不讲公正的领导更不会是一个好领导,在利益面前少一分迷惑多一分清醒,少一份私念,多一份公道,就能把单位管好。
至于违规报销一些票据,陆凡不以为然,因为体制就是如此,大家都这么干,吃了、喝了、用了都无所谓,只要不揣到自已兜里就行。
至于采购,价钱高点也没啥问题,就算纪委查,可以说一分钱一分货,质量有差异。实在没办法,可以承认自已笨,不会搞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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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

再遇操天马
陆凡的担心不无道理,狼岔村,乐家五兄弟、两姐妹聚齐后自然热闹非常,人丁盛旺的乐家是村里真正的高门大户。
兄弟姐妹谈天说地中,老二乐学义的一句让大家陷入了思考。
“陆家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路子,竟然进入体制了,要不是我拦着,就分配到政府办了!现在,打发到柏树湾去了。”
过了一会,老四乐学智骂骂咧咧:“那狗日的看我的眼神好像要一口把我吃了,还是二哥明智,这种人绝对是祸害!”
见当副市长的老大默不作声,老爷子开口了,说道:“你们兄弟几人要注意,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已的残忍,除恶务尽,一定不能让他有翻身之日!不过,现在是法制社会,要遵纪守法,坚决不能闹出人命。”
老大乐学仁说道:“到了柏树湾很难有作为,关注一下就行,无需小题大做,我们做事一定要谨慎,不留任何把柄,免得树大招风!老二,韩旭阳为什么被抓了?”
“这个,他贪污被抓,很正常呀!”
“我警告你,想走得远,行事要光明磊落,要以阳谋为主,别整天在背后耍阴招。韩旭阳已经去了地震局,掀不起什么浪了,根本没必要再把他弄进去,你这样瞎搞会让人不耻!官场,你争我夺很正常,但也讲究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不能把事做绝了。别以为你做的隐蔽,有些事仅凭怀疑就行,根本不需要证据,你总不能事事都被人防备吧?”
“大哥,那怎么办?要不我收手?”
“蠢货!开弓哪有回头箭?既然出手了,就要一击必中,让他永无出头之日,要知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这件事你彻底放手,我来处理,韩旭阳必须进去。他有个哥哥在省厅当副厅长,不过是边缘部门,问题不大。”
乐老爷子赞叹道:“还是老大心思缜密,你们几个学着点!”
谁知道老五乐学良起身道:“陆凡都辍学了!”说完扭头就走。
进入腊月后,家家户户要上坟,林场必须加大巡逻力度,职工和护林员远远不足,每年都需要临时雇人,陆凡索性雇了杜文龙和苏小易,让他们赚点零花钱。
晚上,陆凡带着杜文龙和苏小易去巡逻,租了李逸风的车。
看着开车的李逸风轻车熟路,那个犄角旮旯都能找到,陆凡笑道:“逸风,没想到你对地形很熟呀!”
“场长,咱曾经也是五好青年,干工作有激情,但老李私心太重,干什么都防着别人,我跟玉龙干脆不干了,回家做点小生意,不过正合老李的意,要不然他会给我们放假?”
过了一个小山坡,汽车开入林区,李逸风建议道:“场长,前面是出林区的必经之路,可以在那里守株待兔。”
这是陆凡第一次巡山,对李逸风这名“老职工”的建议自然从善如流。
把车停在路边后,关灯、熄火,四人下车抽烟。
陆凡问道:“逸风,一副料子运出去,一般能赚多少钱?”
李逸风想了想,说道:“还得看粗细,好点的能卖到两万,最便宜的也得八千。打一副棺材的工匠钱差不多得一万。咱们这的人都喜欢提前把‘寿材’备好,放在库房里就踏实了。”
杜文龙插言:“凡哥,咱村里老刘头刚打了两副棺材,听说花了4万,好像就从你们这弄的。”
李逸风说道:“肯定是老李弄出去的,他到了半夜就爱查料子,省的自已砍。要么就是睡女人,他出事是迟早的,有几个糟钱烧的慌!”
陆凡笑道:“人家还在医院躺着,咱们就别背地里说闲话了。听说缝了二十多针,总算把命保住了!”
苏小易说道:“听人说,那个砍人的自首了,是个老师?”
李逸风笑道:“好像是,串人家老婆还争风吃醋,不惜砍人,我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几人正聊着八卦,忽然听到了三轮车的响动声,很快,不远处传来一道微弱的光。
陆凡一声令下:“准备干活!”
三人立刻从车上拿出家伙事,除了李逸风,其它人都觉得很刺激。
“塔塔塔……”的声音由远及近,走着走着,忽然看到前面车灯亮了,操天马慌了,对父亲说:“跑吧?”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三轮车不要了?大不了把料子收走,罚点钱,死不了人。李永吉那个老驴听说被人砍了,林场不知道是谁负责。”
听了老爹的话,操天马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陆凡。
当林场的人走近后,操天马猛然间发现,带头的那人好像真是陆凡,于是对老爹说:“我好像认识?爸,一般情况下,花多少钱能了事?”
“如果是李永吉,最少得五千,那狗日的心坏了!”
“你带钱了吗?”
“哪能不带?”
“快给我!”
接过老爹怀里的钱,操天马跳下三轮,三步并两步来到陆凡面前,低声说:“凡哥,是我,小操,操天马!”
陆凡想起了,是第一天来柏树湾请自已吃羊肉的那个兄弟,于是把操天马带在一旁问:“好大的胆子,半夜偷料子!”
“没办法,我老爹就是打棺材的。凡哥,能不能抬抬手?”说完,便把五千块往陆凡怀里塞。
陆凡连忙推开,低声说:“兄弟,你赶快走,下不为例!”
操天马没想到萍水相逢的陆凡竟如此好说话,一下子给整懵了,这就能走了?
“还愣着干嘛?快走呀!”
“那料子?”
“我啥都没看见!”
“凡哥,大恩不言谢,明天我去找你。”
看到陆凡带着三人去旁边抽烟,操天马赶忙跑到三轮上,让老爹快开,加速离开了这必经之地!
“天马?钱给了?”
“没有,那是我凡哥,放了咱们一马!”
“一毛都没要?等等,你说他叫陆凡?”
“是呀,我凡哥!”
“听说新场长就叫陆凡,是个小年轻,你狗日的还认识这种大人物?”
“老爸,你不要小瞧人,我跟凡哥是铁哥们,要不然能一毛没要,就把咱们放了?”
“我说天马,这钱不能省,咱们是吃这碗饭的,该花必须花,明天你去林场,哪怕多给点都行,这条线不能断。”
“老爸,我就给你帮这一次忙,过了年我得去贩油,那才是大买卖!”
“反了你?老子说话不管用了?”
“管用、管用,我明天就去林场,正好跟凡哥聊聊天。”
从头到尾,李逸风没有多言一句,好像那辆三轮车从未出现,这种事领导说了算。
苏小易低声说:“那小子我好像见过,是个油耗子,现在开‘二蛋’车贩油了。”
既然出来了,总不能一无所获,蹲守到半夜,总算抓了两伙“贩料子”的,查获五副料子。
两伙都是柏树湾人,他们没有反抗,乖乖的把“料子”拉回林场,打算天亮了找人疏通关系。
忙活了一夜,陆凡睡到十点还没起床。
操天马早就来了,但林场职工不让他打扰场长休息,于是他便蹲在院子里等着。
陆凡睡饱后,打开门去洗漱,一眼就看到了操天马。
“凡哥,我去给你打水!”
“不用,就两步路,我一直用冷水洗脸。”
回到办公室,操天马又掏出信封,陆凡脸色一沉,说道:“拿回去,要不然再也别到我这来了。”
操天马难为道:“凡哥,我知道你帮兄弟,但还有其他人。”
陆凡想了想说:“那你买三条烟,给他们送去,我这就不用了。”
正事谈完后,两人开始叙旧,操天马开始吹牛皮了,说他在油区也响当当的人物,过完年一定能做强做大!
陆凡随意问道:“乐学智听过没?”
“贩油的都听过,他很牛逼,前面霸道开路,后面一排油罐车,光明正大的贩油,派出所都不敢拦,他连警察都敢收拾,而且屁事没有。听说他正在弄什么污油泥处理公司,到时候就能光明正大的贩油了!”
这是实实在在的差距,这段时间陆凡已经了解到乐家的皮毛,越了解越沮丧,想动他们简直是蚂蚁撼大树,自不量力。
现在,林场是陆凡唯一的资源和优势,陆凡没打算靠这个赚钱,但可以最大化的利用起来,为自已积累人脉。
所以,只贩“料子”远远不够,不如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直接把料子变成上好的棺材,那样送出去的人情更大,而且承担的风险更小。
“天马,我记得你说过,你爸打棺材手艺不错?”
“凡哥,不是我跟你吹,方圆几十里,我爸敢说第二,绝对没人敢称第一,不信你打听打听!”
“我这有点活,你回去问问你爸愿不愿意干。不是白干,该挣多少就是多少。”
“能挣钱,那有啥不愿意的?我替老头子应下了!”
“你先回去问,如果你爸愿意,让他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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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

棺材大计
当天下午,操天马的父亲来到陆凡办公室,惊叹新场长的年轻,跟自已儿子一般大,就当这么大的官?
陆凡客气的倒了杯水,问道:“操叔,你打一副棺材需要多长时间?工钱得多少?”
“陆场长要肯定不能要钱,至于时间嘛,我打的棺材都是撞槽设计,再加上雕花、油漆,抓紧些也得两个周。如果要雕龙凤双飞之类的,最少得三个周才能见成品。”
“操叔,不是我要,是给朋友帮忙。你是靠这个吃饭的,该收多少就多少。”
“那我就厚着脸皮说了,一般的棺材我收三千,有具体要求的得五千。场长,不是我要的多,而是手艺在这摆着,放眼北川,没人敢跟我在这个行当论道,其它人匠人的活,根本入不了我的眼!”
陆凡笑了,这父子俩最大的特点就是自信,不过靠手艺吃饭,如果没点真本事,是不敢说这样的话。
“操叔,我要最好的,雕龙画凤,就按五千的标准,先给我打四对。至于料子,你不用管,我直接给你送家里去。”
这话如果是别人说,那是吹牛皮,但出自林场场长之口,老操一万个放心,表示料子什么时候到,就什么时候开工。
老操走后,陆凡去院子里挑挑拣拣,凑够了两对棺材的“料子”,于是晚上带着杜文龙、苏小易和王乐,带齐了家伙,去林区砍了四副料子,连同林场存放的四副,一股脑送到操天马家。
这场面把老操看的目瞪口呆,感叹道还得是场长,大手笔呀!
对于这次“监守自盗”,陆凡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因为整个宁阳,甚至迎江林业系统都这样搞,否则几十万家的棺材从何而来?宁阳人可看不上棺材铺里的棺材。
没有在长夜痛哭过的人,不足以谈人生,对含着眼泪继续奔跑的人,谈规矩、道德都是扯淡,只有无所畏惧的人才会有路。
这八副棺材有大用,必须要成为融入宁阳的敲门砖,陆凡知道自已最大的短板是人脉,现在宁阳有个风吹草动自已一无所知。
陆凡逐渐明白了,人与人之间就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如果你没有利用价值,那你身边的朋友就会少之甚少。
如果你给别人带不来价值,就不要麻烦别人了,如果是利益共同体,怎么麻烦都没事,大家都特别愿意互相麻烦。
不必怨恨人太现实,让自已变的强大,才是最大的底气。无论什么关系,和感情相比,利益上的捆绑会更牢固。
贫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句话永远不过时,人一定要努力让自已变的有价值,机会总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腊月二十,陆凡前往宁阳,参加林业系统年终总结大会,还有项重要任务,就是跟郭局长要一份林业局正式文件,否则柏树湾林场的法人无法更换,什么账都报不了。
会议总结了2007年全县林业系统的工作,安排部署了2008年的具体工作。
陆凡认真的记录,柏树湾林场要完成林地变更调查工作、完成封山育林5000亩、搞好森林防火工作以及野生动植物保护及病虫害防治工作,这都是林场要干的活。
会上宣布了林业系统12个二级单位的考核结果,柏树湾林场排名第六,陆凡相当满意,今年只要不是倒数就行。
会后,陆凡去了郭桐宇局长办公室,支支吾吾的提出,想让局里出个文件,明确由自已主持工作,并担任法人。
没想到郭局长直接从文件夹里取出文件,扔给陆凡,说道:“上次就准备给你,是你跑的太快!小凡,我听李大强书记说,你们林场最近风气很不错,值得表扬,希望你再接再厉。”
“局长,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给你布置个任务。”
“您尽管吩咐!”
“柏树湾最出名的就是羊肉,马上过年了,省里、市里有些领导喜欢吃咱们的羊肉,你找个好厨师,做20份羊肉,要选精品肉,还要用柏树湾的水和调料,要不然味道不对。做好后装在高压锅里,要保证是热的,再弄一辆车,你跟我去长安和迎江送。”
“局长,您定个时间,我保证把活办的漂漂亮亮的。”陆凡毫不犹豫答应了。
郭桐宇满意的点了点头,要知道20份羊肉得不少钱,还有装肉的高压锅,总不能再拿回来,可这小伙子二话不说就应承下来,也不问钱的事,不错!
这不是小钱,人家不要,郭桐宇不能不给,于是说道:“每锅羊肉选精品肉6到8斤,别放肥肉,高压锅质量要中上,保证以后能继续用。这样吧,局里给你拨5万块,当做这次的经费,给你一天的准备时间,咱们腊月二十二出发。”
刚说完,郭桐宇的手机响了,接通后热情的说:“边县长好,有何指示?”
电话里传来副县长边继得低沉的声音:“桐宇,我父亲在医院抢救无效!”
“啊?怎么会这样?你节哀顺变,需要我做什么,您尽管吩咐!”
“老父亲生前忌讳给他准备寿材,我们做儿女的不敢违背,导致没有任何准备。现在想请你帮个忙,准备两口上好的棺木。”
郭桐宇有些为难,直言不讳道:“边县长,如果您提前安排,肯定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但慌忙之下,就算现做也未必能赶得上,敷衍了事那种肯定不行,咱们宁阳有提前给老人准备寿材的习惯,您看去谁家收购,如何?”
“那肯定不行,这东西该给准备的,就是谁的,老父亲辛辛苦苦一辈子,我不能在这方面让他受委屈。桐宇,在没其它办法了?加班加点往出来赶,不行吗?”
“县长,你别着急,我马上想办法!”
“哎,我知道确实让你为难,但为人子女,孝字当头,这件事只能落实给你了,花多少钱都无所谓!”说完,边县长就挂了电话,这相当于下了死命令。
郭桐宇挠了挠头,急道:“这该怎么办呀!今天把人拉回来,‘陈寒’的时候就要见‘棺木寿衣’,三四天的时候,油漆都干不了!”
陆凡听了个大概,觉得机会来了,便说:“局长,是不是要棺材?我那有两口马上要打好了。”
郭桐宇眼睛一亮,马上问道:“给谁打的?打到什么程度了?材质如何?谁打的?”
一连四问,就能看得出他确实着急了,因为有风声说边县长有可能调整为组织部部长,不能让好好的巴结机会变成了坏事。
陆凡回道:“是柏树湾的操木匠打的,今天油漆应该快干了,用的是最好的料子。腊月天寒地冻,老人们很难熬,白事比较多,我担心局长这急用,就提前准备了两副‘材’,做工绝对没问题,我亲自看过,两面帮和盖很大气,雕花都是手工,前后‘拦头’很厚实,底帮是三层,漂亮的很!”
郭桐宇喜出望外,大声笑道:“小凡,你可是解决我大问题,等咱们从长安回来,‘材’估计彻底好了,你跟我一起给边县长送去。”
“好的,局长,我让老操把‘材’抬到窑里,干的更快些,万一不行就拿鼓风机吹干。”
“老操的手艺没说的,还是你有心,这事办的漂亮,不错!”
领导的认可就是最大的肯定,私事办满意比工作干好强十倍。还有句话叫,跟领导干十件好事,还不如跟领导干一件‘坏事’,涉及到私密的事才算打进领导的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