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林恒心下掩下复杂,好像自从这姑娘出狱开始,躺过的急救室次数,比别人去医院的频率还高。
很快,到达医院。陆瑾寒大步抱着小姑娘下了车,这个时间点,医院门外人来人往,男人刚一下越野车,便引起了周边人的注意。
陆瑾寒将小姑娘的脸隐藏的很好。
一楼,纪子硕早就派人久等。
话都来不及多说,这些人将顾燕笙送去了急救室,纪子硕亲自跟着主刀医生进了急救室。
陆瑾寒便站在急救室外等。
身后,程辞和林恒脸上具是担忧和复杂。
手术室内的灯光,将近两个小时才熄灭。
纪子硕走出门,脸上是一脸灰败之气,他走到了陆瑾寒的面前,叹了口气,“腹部严重内出血,最起码要休养一段日子。”
陆瑾寒抿紧薄唇,‘嗯’了一声。
程辞和林恒亦是神色各异。
纪子硕又道:“到底又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她又受伤了?是不是,你欺负她了?”
陆瑾寒脸色一沉。
纪子硕轻咳一声:“凶手是谁,查出来了吗?”
这时——
林恒出声道:“boss,这件事交给我来查。”
陆瑾寒点头。
纪子硕接了一通病人家属的紧急电话。
只对着陆瑾寒留下一句“好好照顾她”,便匆匆离去。
男人回到了顾燕笙的病房。
女孩的脸色格外的苍白,唇角干涸的不像话。
他的手触碰在她的破了皮的唇瓣之上。
几秒后,眸色微深,微俯下身,薄唇微微含吻上那张唇……
直到那张唇畔上面的干涩柔软下来,他才起身,转身离开。
男人高大的身躯,走在医院的长廊,头顶淡暖色的光线,笼罩着他俊美无俦的面容,让他比平时更加深邃,更加冷冽,更加朦胧。
恍惚的瞬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既然这女孩从前喜欢她,那她往后,就不能喜欢别人。
既然这女孩他亲过了,那她以后,就不能亲别人。
……他不许!
*
顾曼妮被秘密送到了帝都最好的私人医院。
医院内进行了长达三个小时的手术,医生走出来之后,对着门外的刘香兰,摇了摇头:“很抱歉,顾小姐的手,我们无能为力,恐怕往后,再也不能弹钢琴了……”
刘香兰差点直接昏死过去,回过神,她紧紧攥住白大褂医生的手:“这件事,绝对要保密,谁也不能告诉!知道了么?”
顾家大小姐、钢琴天使、华国第一名媛不能再演奏钢琴的消息,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医生回道:“您放心,我们是有医德的医院,不会透露病人隐私。”
刘香兰深吸口气,便匆匆赶往顾曼妮的病房。
现在……只能瞒着一时是一时了。
**
陆瑾寒回到陆家,陆翰庭上来便训他:“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陆瑾寒:“有点事,刚忙完。”
“什么事比我乖重孙,比你亲儿子重要?!”陆翰庭用拐杖重重地在地上敲了几下。
陆瑾寒没吭声。
陆翰庭拿他没辙,几秒后,他重重叹了口气,忽然说道:“祁越昨晚回来,又提起他母亲的事了。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事实上陆翰庭没说全。
小家伙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回来就吵着嚷着‘绝不要医院那个植物人当他妈妈’,否则就不认这个爹。
……这话虽大逆不道了点,但是陆翰庭本就在这件事上对他有亏欠,也舍不得棍棒教育。
再加上,他昨天看到那个女孩了……
陆瑾寒低沉着声音说,“他会有一个母亲,但我只会有他一个儿子。”
陆翰庭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还是要等着那个植物人。
“……你就这么爱江曼云?等了她五年,还要等她一辈子么?”
陆瑾寒:“这是我的承诺。”
“那你还记得……祁越是怎么来的么?”陆翰庭问道。
如果爱江曼云,怎么会……有了祁越?
陆瑾寒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沉思和茫然。
祁越的到来,是一场意外。
一场……连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意外。
他素来不近女色,这么多年来,唯一能靠近他的,只有一个江曼云,因为陈倩华曾救过老爷子的关系,他对江曼云略加照拂。
不,还有一个。
那个不怕死的贴上来的顾燕笙。
哪怕他喝多了酒,亦是不会让女人近身。
所以……他也想不通,他到底……曾经碰过谁?祁越的母亲,到底是谁?
为什么他的记忆里,一片空白呢?
……
第110章
乘着月色来偷亲
陆翰庭见他不吭声,又叹了口气:“算了,我已经无法干涉你的决定,我只是希望你无论最后决定的是什么,都不要后悔。”
“去哄哄祁越吧。你这个爹,当的太不称职了。”
“……知道了。”
陆瑾寒转身进了小家伙的门。
……
第二天,帝都第一医院内。
顾燕笙感觉这一觉睡得特别沉。
她睁眼,阳光略有些刺眼,就听见病房门外一阵吵嚷声。
“让开!让我进去!”
“哎呦小祖宗,您不能进!”是林恒的声音:“顾小姐还在休息。”
她撑着手臂起了身,下了床,刚打开病房门,便看到了被拦在外面的慕承烨。
慕承烨看到她,一脸惊喜:“小阿笙?”
程辞也看向她:“顾小姐,你醒了?”
顾燕笙点头,对着两个人道:“让他进来吧。”
程辞和林恒让开道。
慕承烨朝着两人冷哼了声,转身进了门。
门“哐”的一声关上。
“小阿笙,我就知道你果然在这里!你现在怎么样?没事吧?”
“我没事。”
“你在宴会上的事,我都听说了!”慕承烨道:“顾曼妮简直太过分了!她怎么能做出这样自私又无耻的事!我真想去顾家给你讨回公道!”
“你别冲动。”顾燕笙不想把他拉进来:“这件事与你无关。”
“对了,你为什么会脸色这么差?”慕承烨问,“你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
“真的没事么?”
“嗯。”
门外。
林恒长叹了口气,然后悠悠得拿出了手机,打开了电话簿。
旁边程辞看着他的动作,“……你要干嘛?”
“给大boss通气啊。”林恒头也没抬,理所当然的找陆瑾寒的电话号码:“我可不想被罚去扫厕所!”
程辞上去就要抢他的手机!
林恒闪身躲过,眼神警惕:“想打架?”
程辞捋起袖口:“我赢了你把手机给我放下!”
“怕你?!”林恒摘下了腕间手表,眉目挑衅:“咱哥俩还没打过呢,今天就在这儿决斗!”
两个人二话不说扭作一团!
殊不知的是,位于陆氏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内,男人看着lPAd里面病房内的这一幕,俊美深邃的脸色冷沉无比!
而病房内,两个人对此甚至浑然未觉。
“小阿笙,很抱歉我这些天没来看你,要是我早点知道……”
“没关系。”其实这些天来慕承烨没出现,她心里的那股愧疚才消散了不少。
“……我听人说你又受伤了?”慕承烨给她倒了杯水走过来,“给我看看……”
顾燕笙连忙将自已的手隐藏起来。
慕承烨有些固执的想要去看她的伤势。
这时——
他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仔细一看,竟然是陆静婉打过来的,上面的“妈”字,顾燕笙看的清晰。
慕承烨直接掐断。
很快,那通电话又迅速打了过来。
来回这么三次,慕承烨很无奈的对着顾燕笙用了个抱歉的眼神,出门接了电话,弄得外面打架得两个人也连忙收了手。
“妈,你有什么事吗?”
“承烨,你在哪儿?”
“妈。”慕承烨皱了下眉:“你为什么要对我管得这么严,我已经25岁了,不是15岁了,我去哪儿你可不可以不要管我!”
“我当然可以不管你,但是我不能任着你胡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事,也不知道你现在在哪儿!那个女人先不说有牢狱前科,哪怕正常人家恐怕都没人愿意娶她!更何况你是谁?是我们慕家的独苗苗!你给我现在赶紧回来!否则,休怪我对她下手!”
嘟嘟嘟——
电话挂断。
慕承烨面露难色。
他无奈,折返病房,和顾燕笙道:“小阿笙,对不起,我可能要先走了。“
“没关系。”顾燕笙,“谢谢你来看我。”
她嗓音很轻,甚至透着一股凉薄。
慕承烨大步离开。
途径长廊的一刹那,林恒和程辞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半晌才说:“我怎么觉得慕少地这通电话怎么来的这么准时呢?”
程辞点头:“我觉得也是!”
*
晚上八点。
总裁办公室,林恒敲了门,得到准许后走了过来,“boss,您让我查的事,有消息了。”
“嗯。”陆瑾寒坐在老板椅上,捏了捏眉心:“说。”
林恒:“顾小姐的确是被顾曼妮小姐派人当街带走的。”
男人脸色没有丝毫意外。
林恒接着道:“今天下午,慕少去了病房,探望了顾小姐。”
陆瑾寒:“知道了。”
顿了下,他问:“顾家有什么动静吗?”
“倒是没什么大事。”林恒说:“……就是听顾家佣人说,顾大小姐顾曼妮切水果时不小心伤了手,手腕上可能要留疤,顾大小姐整天心情都不好,看什么砸什么……”
陆瑾寒眯了眯眼。
“……还真是只睚眦必报的小野猫儿。”
林恒:“?”
他有些不解,几秒后,他小心翼翼地问:“九爷,需要再次对顾家出手吗?”
陆瑾寒摆手:“不必了。”
他站起身,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去医院。”
而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道高跟鞋‘嗒嗒’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穿着青瓷色旗袍的女人未打招呼,便走了进来。
“瑾寒。”是陆静婉。
林恒连忙掉头就走,还顺便关上门。
陆瑾寒将外套套在身上,“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现在很忙。”
陆静婉却分毫不让的直接挑明来意:“你早就知道承烨最近迷上的那个女人就是那个顾燕笙对不对?!”
陆瑾寒动作一顿,侧眸看向她,倒也没否认。
陆静婉嗓音微沉的质问:“那丫头是怎么出来的?你明知道那丫头品行有多低劣,身份有多卑贱,你还让她跟承烨搅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