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允辰检查了十五分钟后,才松了口气,“没事的,你们别怕,或许只是起了一些应激反应,放心吧。”
……
几个人一直守在卧室,守了一下午。
床榻上的小姑娘才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几个人一见,顿时围了过来。
席牧云就坐在床边,神色担忧,“小乖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席允笙低声喃喃,虚弱道,“头痛……”
席允辰立即说:“我用热毛巾给你敷一敷,就不痛了。”
他拿了热毛巾过来。
直到席允笙缓了大概十五分钟后。
席允尊才敢试探性的问,“笙笙,刚才……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突然要跑出去?”
“我……我不知道。”
席允笙脑中又闪过那个轮椅男人的身影。
一阵遽痛在太阳穴袭来。
她疼的拧紧眉。
席牧云立即紧张不已,“小乖乖,咱不想了!不想了!”
“爸……”这时候,她忽然呢喃出声,“我从前,是不是曾经认识陆九爷啊?”
第246章
爸爸,你找到妈妈了吗?
卧室内的几个男人忽然同时一僵!
席牧云眼神微凝。
席允尊启唇道,“你不认识这个人,也没必要知道这个人,你只需要知道,你是我们席家的小女儿,是哥哥们和爸爸的宝贝,陆瑾寒与你这辈子都不会有瓜葛,就行了。”
女孩的眼神有些飘忽。
席允尊严肃沉声:“笙笙难道不相信哥哥?”
“信。”
席允笙肯定的答。
即便没了一些记忆。
但是哥哥和爸爸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亲的人。
他们是她的全部。
但——
她想知道。
顾燕笙是谁?
为什么听到她的名字,她会心悸。
席牧云松了口气,“陆九爷很快便会离开m国,你和她,只是陌路相逢而已。”
“对了。”席牧云不动声色间,转移话题,“过几天,九尘就要回来了,到时候……”
“我去给他接机。”
席允笙提起他,眉眼扬起笑,“我也好久没见他了。”
“嗯。”席牧云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好好休息,我们先出去。”
“好。”
席牧云对席家两兄弟对视一眼。
转身离开,带上了门。
门外。
席牧云担忧问道,“允辰,你妹妹真的没事吗?”
“放心吧爸,相信我。”
“那就好。”
席允尊又忽而不放心的问道,“九尘那小子……对笙笙是真心的么?”
m国两大家族。
席家与封家为世交。
很稀奇的是——
九尘那小子,在来到席家后看到笙笙的第一眼,便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与兴致!
再加上两个人性情相似。
然后这三年,就慢慢发展到了……都要谈婚论嫁的地步!
席允尊心有担忧。
席允辰倒是不在意,“哥,你就放心吧,像你这种钢铁直男你不懂,我看得出来,九尘早就动心了!再说了,我们两家这个关系,他也不敢戏弄笙笙啊!”
席牧云厉声:“他要是敢,我就打断他的腿!”

他们关上门走后。
席允笙揉了揉太阳穴,烦躁的坐起身,拿过床边的手机,给姝倪发了一通短信。✘ł
姝倪虽不学无术,但是却是黑客技术很牛。
【姝倪,帮我查一个人的位置。】
俗话说吃人的嘴短。
姝倪回的很快:【宝贝,查谁?】
允笙:【华国陆九爷。】
席允笙以为会很快。
没想到那边静默了整整一个小时,才回:【久等了笙笙,查这个人我费了些功夫,他在皇庭酒店顶楼3301号房。】
【好,知道了。】
姝倪想了想,问道:【你找他有事?】
允笙:【我有些话,想问他。】
她想。
有些话,她还是要当面问的好。
不过很可惜。
接下来的三天,席家人盯得她很紧。
席允笙根本没有机会出门。
甚至,她离开卧室,席允尊和席允辰都紧张得跟什么似的。
席允笙很不解。
她觉得自已没那么娇弱,出门走两步还是可以的。
好在——
第三天的晚上,八点多钟。
席牧云跟着人接着天南地北的聊合作,席允尊回了趟国际刑警局,席允辰受邀到m国最权威的医院为z国的皇室太子爷做一台手术。
席家——今晚无人。
……
与此同时。
皇庭宾馆33楼3301
陆瑾寒刚洗完澡,裹着单薄的浴袍,便从浴室内走了出来。
男人那双笔直修长的腿,活动自如。
三年修养,早就已经没有了半点受伤或行动不便的痕迹。
为什么要装作残废呢?
不过是……
顿了顿,他走到床前,处理完平板上的邮件,便收到了一个电话。
是小祁越打来的。
他点了接通。
小祁越今年八岁了。
八岁的小男孩眉眼初初长开,英俊帅气,穿着条纹白衬衫和牛仔裤,俊朗的像个混血的小正太。
“爸爸。”
小家伙成长了,声线也变得微微冷酷。
“嗯。”陆瑾寒低沉应声,“怎么了?”
“你明天回来吗?”
陆瑾寒微微攥紧了手机,“嗯。”
那端,沉默了下来。
良久。
小祁越才小心又期待的说道:“那……你找到妈妈了吗?”
“陆祁越。”陆瑾寒抿紧薄唇,纠正他,“她不是你妈妈。”
那一边。
小祁越又沉默了。
他已经很少再哭了。
因为妈妈说过,长大了,就不能再随便哭鼻子了。
“爸爸,注意安全。”他固执的说,“我等你,把妈妈带回来。”
电话挂断。
小祁越又拿起手机,重新拨打了曾经妈妈的号码。
那端传来意料之中的忙音,“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他将电话掐断。
这么多年,他明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声音。
到最后,却还是会忍不住红了一双眼睛。
第247章
大畜牲(删减)
另一边。
陆瑾寒看着看着平板荧幕上的照片。
小姑娘穿着一身白裙,站在一群白鸽的中央,娇妩的侧脸明媚的浅笑着,嘴角的小梨涡灵动可爱,她俯下身喂着白鸽,脚踝边还跟着一只纯白色的小奶猫儿。
这张照片,还是他偷偷跟着她,在那个充满着白鸽的广场上拍摄的。
他这一生,见过许多的风景。
却没有一处比她温柔,胜她美好。
他盯着手机的照片,看了好半晌,才放下手机。
那双本就阴郁的眸底散发着浓郁的令人心脏紧缩的寂寥。
像是隐忍到了极致。
他忽然又轻笑。
笑自已自欺欺人。
三千米的高空,本就没有生还的可能。
甚至……他连她的尸骨都找不到。
半晌后。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拿了一个电话。
十分钟后——
服务生敲门,“先生,您的酒到了。”
陆瑾寒站起身,走到门前,打开门,“送进来吧。”
“是。”
服务生将酒放到茶几上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陆瑾寒关门,重新回到屋内。
他拿过酒瓶,浑身暴戾的用开瓶器开了其中一个酒瓶,仰着脑袋朝着自已的嘴里灌进去
随后拿起酒杯,似是发泄胸腔愠怒,“啪”的一声,重重的摔到地上!
一瓶喝完,又是一瓶。
这一晚上。
他陆续的喝了很多的酒。
酒气晕染了他的眉眼,他的眉峰之间更冷。
而后来。
烂醉时。
他的身形踉踉跄跄的倒在了地上。
后背,恰好压在在了地上破碎的酒杯上。
尖锐的玻璃刺入血肉,带起一片鲜血淋漓。
可是他却好像一点都感受不到疼似的。
那双深邃的眸看着头顶的天花板,随后又缓缓阖上,鸦羽色睫毛下,掩藏着点点倦意。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