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男人单手轻轻捧住了她的脸颊,微凉的薄唇在她的鼻梁上亲吻了一下。
接着。
那张薄唇缓缓地往下,吻过鼻尖,就在他即将落在那张粉唇上时——
她蓦然猛地瑟缩下身子,像只被提着后颈的奶猫儿。
男人喉间溢出低低的轻笑,随后将她抱的更紧,还将她的双手背在了身后,薄唇在那张红唇上含吻了一下。
“他有这样亲过你吗?”
席允笙声线都不稳了。
“你……你先放我下来。”
他低低的笑,“放你下去,你跑了怎么办?”
席允笙觉得这话似曾相识。
她还没回神。
陆瑾寒忽然捧住了她的小脸,嗓音低哑而又魅惑,“他有这样……吻过你吗?”
“唔嗯——”
男人的薄唇倏地压了上来。
他的唇畔中带着淡淡的薄荷清香,笼罩住她的呼吸,然后撬开她的牙关……
席允笙僵的很厉害。
男人伸手轻捏她柔软的腰肢。
“宝贝,换气。”
他在她唇边哑声呢喃。
而后——
再次轻轻覆了上去。
他的吻很温柔。
但是却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强势。
粘稠的沼泽一般的感觉将她裹挟淹没,让她的每一寸身体都感觉颤抖痉挛。
她忽然用力的推开他!
陆瑾寒刚要说话,忽然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
怀中的女孩子还在挣扎着要下去。
就在这时——
男人忽然抱紧她的腰,然后转动着轮椅,一颗银质冰冷的子弹从她耳际碎发的边缘穿插而过,而后“嘭”的一声,深深的没入身后的石柱之上!
“嘭!!!”
席允笙惊住!
她还没回神,男人又抱着她将轮椅后退了一小步,子弹这一次不知道没入了哪里,声响比方才更甚!
席允笙的小脸脸色吓得惨白惨白!
男人俯身,亲了亲她的脸蛋,“别怕。”
“……什么?”
她没回神,男人抱着她再次以一个旋、翻转,躲避开两枚子弹!
席允笙的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他好像知道她在害怕。
男人的大手摁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小脑袋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中。
席允笙闻着他身上的气息。
近在咫尺的——
是他胸腔中那颗滚烫的跳动的心脏,一声一声,声声回响。
四颗子弹下去。
现场一时半会人没了声。
陆瑾寒眯着眼,鹰隼般的视线注视着四周,观察着四处的风吹草动。
席允笙恍惚间从他怀中起身,“人走了么?”
男人迅速按下她的小脑袋:“别动!”
就在这时——
正对着她后背的方向,传到一股幽冷的杀气,陆瑾寒大手紧紧握在了她的后脑勺,转动轮椅方位!
“嘭!!”
子弹没入血肉的声音传来!
席允笙瞪大眼,“陆瑾寒!”
她抬眼。
男人的胸前,正汩汩往外冒着温热的血!
男人原本就泛着病态冷白的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一片煞白!
但他仍撑着力气说着让她安心的话,“五发子弹用尽,人应该走了。”
席允笙慌了,“陆瑾寒,你怎么样?你没事吧?我现在就去找人……你等我……”
她从他的身上下来,就要转身往回走。
男人忽然攥住她的手腕,将人拎了过来,“别……别走……”
他的嗓音里,夹杂着一丝丝虚弱和不舍……
海面宽和宁静,可他的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席允笙声音都在打颤,“我可是我不去找人,你的伤怎么办?陆瑾寒,你先在在这儿乖乖等我!或者,我带你去找医生……”
第260章
我们就做个普通朋友吧,可以吗?
这时——
不远处的林恒听到声音后,匆匆赶过来,“boss!”
他跑到这边,看到陆瑾寒冒着血的胸口,吓得一边打电话唤人,“boss,您撑住!医生很快便会过来!您一定要撑住!……”
血。
越流越多。
陆瑾寒的脸色越来愈白。
他没回话。
只是紧紧攥着席允笙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与她十指交扣。
随后。
男人缓慢的昏了过去。
……
救护车是十分钟后便到达的。
陆瑾寒被送进了一家极其奢华的私人诊所。
他在昏迷的时候,都死死的攥着她的手。
无奈。
席允笙只能跟着一起上车。
直到进入抢救室之前。
林恒和医生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两双手一起分开,再把男人送到担架上,推到了抢救室。
抢救室门外。
林恒看着屋内亮起的手术灯,心急如焚,焦躁的左顾右转。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boss这三年一直失眠酗酒,浑身大病小痛不断,现在又中了一枪,他这副身子可怎么受得住?!”
“都怪我!boss说了不许人在周围打扰,我就没敢蹲守在附近,一直听到枪声才急匆匆的赶过来!可是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到底是谁?我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我该怎么跟董事长交代……”
席允笙坐在门外的铁椅上,被他念叨的头疼,“别念了!”
林恒看向她,“小丫头,你知不知道这都是boss为你中的第四枪了!还有他的腿,你知道他的腿,到底费了多少……”
“你在说什么?”席允笙一脸茫然。
林恒一顿。
迟疑几秒。
他叹口气,“算了,当我没说。”
席允笙却被挑起了好奇心,“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恒犹犹豫豫,“……这件事,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
想必boss必然也同他一样。
希望她知道,又希望她不知道。
若是不记起,她还能这样快乐的活着。
若是记起了,她该有多痛啊。
而且。
一旦她记起来。𝚇ļ
她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更何况。
三年前的那个女孩子。
太过冷血无情。
而现在。
好歹,她有了感情,也有了悲悯。
偌大的手术室外,空气很安静。
席允笙忽然问道,“你是说,他的腿,是因为……我吗?”
林恒没吭声。
也算是默认。
他曾亲眼见证他在大雪纷飞的那天吐血倒地,差点不治身亡。
也曾亲眼见证。
那样尊贵高大的男人,一次次试着站起来,却又一次次的狼狈倒地。
他不能当作这一切没发生过。
席允笙神色恍惚了一瞬。
抢救室内的灯明明灭灭。
两个小时后——
抢救室的门被一把推开。
林恒立马迎上去,“怎么样了?”
白大褂医生摘下面部口罩,“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只差一点点,就要伤到心脏。病人现在安全了,危险期已过,只是发了点烧,陷入昏迷。让他醒过来,恐怕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大概需要多久?”林恒急迫询问。
医生:“不必担心,应该不会太久。”
“对了。”他又补充,“这位先生应该是日积月累,沉疴已久。他的身体各项指标都不是很好,等他清醒后,一定要嘱咐多休息,按时吃药,病情才能好的快。”
“知道了。”
陆瑾寒被送去了vlP病房。
医生给他输了液。
此刻。
那个向来在商场上以强势凌厉著称的狠辣男人,正虚弱的躺在了病床,脸色病态的苍白。
林恒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见到席允笙就站在旁边,张了张唇,“小丫头,要不,你留在这儿,陪着boss说会话。说不定……他就能快点醒过来了。”
“我?可我……”
“他最爱你了。”林恒说:“你在他身边,他才会想活着。”
席允笙胸腔一震。
“我先出去了。”
说完。
他便走出门。
还轻轻的关上了病房门。
病房内。
瞬间变得很安静。
席允笙在病床旁边坐下。
她叹了口气,单手支着脑袋,看着床上这张俊美无俦的容颜,脑中一直闪过方才林恒的话。
她什么时候去过华国?
又什么时候,和这样权势滔天的男人掺和在一起?
而且还勾引他、抛弃他?
“陆瑾寒。”
安静的病房里,她忽然出了声。
她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