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声音落下。
男人眸底掀起一层寒霜。
他冷嗤了声,嘴角挑起一抹邪气的坏笑,“宝贝,你怎么还是那么傻?我的地盘,什么时候能轮到你来逼我做选择了?”
席允笙死死掐紧掌心,“好,这可是你说的。”
她看着地上的玫瑰花丛,咬着后槽牙,闭上眼睛,毫不犹豫的从窗台跳了下去!
周围掀起一阵惊呼!
在落地的前一秒,席允笙以为自已要承受巨大疼痛和玫瑰枝桠的刺痛时,一个低沉的怀抱将她包裹。
惊呼声更大!
是陆瑾寒抱住了她!
可是男人本就身负重伤,身体如同散了架,至今未好,现在也根本无法承受她从高处往下跳的缓冲重力!
他被她压倒在了玫瑰花丛!
她的耳边,倏尔传来男人的闷哼声,和多处骨骼的错位声。
席允笙睁开眼的那一刻——
甚至看到了有玫瑰花刺扎入男人脖颈,鲜血涌出!
而男人的唇色,也在顷刻间煞白无比。
“boss!”林恒瞪大眼惊呼。
席允笙怔住。
她连忙从男人的身上起来,“陆瑾寒,你……你……你不要命了么?”
地上的男人没说话,虚弱的阖上眼眸,昏迷了过去。
席允笙吓坏了。“你……你……”
林恒冲上来,将陆瑾寒扶起来。
“席小姐,我现在要将boss送上楼,另外,你现在知会佣人拨通纪子硕的电话,让他过来。”
席允笙怔怔地点头。
林恒将陆瑾寒扶起来的时候,席允笙看到,男人的整片后背和西装裤都布满了玫瑰花刺,甚至有的已经渗出了血。
何嫂闻讯也赶了过来,差人帮忙。
玫瑰花丛边。
一片的兵荒马乱。
……
二十分钟后。
纪子硕匆匆赶来。
他到的时候,陆瑾寒还在昏迷着。
他扫了一眼男人的后背密密麻麻的血孔,以及胸前那些差点又要裂开的伤口,‘啧’了一声,“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何嫂刚要说话。
旁边的林恒莫得感情的说:“boss他走路的时候一不小心在玫瑰花丛摔着了。”
纪子硕:“?”
何嫂:“??”
纪子硕给陆瑾寒又做了简单的检查。
检查完毕后。
他将一瓶药放到林恒面前,“暂时看起来并无大碍,昏迷可能是因为他之前的伤,再加上这几天太疲惫了。这个药膏是我最近最新到手的,目前唯一的一瓶,每天给他涂抹每天两次,伤口很快愈合。”
林恒道了谢。
纪子硕叹了口气,说道,“陆家这一大一小可真是不让我省心,告诉他,一定要好好休息才能好的快。”
林恒:“好,知道了。”
二楼螺旋式楼梯口处。
席允笙抱着膝盖,小脸微木,神色空洞无神的坐在那里,整个人安静的像是一尊安静的雕像。
小白和小黑依恋她,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低落,乖巧的蹲在了她的一左一右两边摇着尾巴。
三只背影都很孤独。
纪子硕刚出来,便看见了这诡异又和谐的一幕。
“顾小姐?”他诧异出声,“你这是……”
席允笙回神。
其实在她发现纪子硕进次卧门给陆瑾寒看伤的时候。
她便坐在这里等着了。
“纪医生。他怎么样了?”
纪子硕回道,“……他没事了,你放心。”
席允笙垂下眸:“哦。”
女孩子的声音有些不对劲。
纪子硕神色狐疑:“你……怎么了?”
席允笙,“……没事。”
纪子硕微顿了下,联想了一下陆瑾寒的伤,不知脑中闪过什么,抿了抿唇,提点道,“小丫头,无论九爷做了什么,都是他心甘情愿的。哪怕他将这条命给你,你也不必自责,不用觉得愧疚。”
——因为这都是他欠你的。
第299章
我怀疑我爸爸想瞒着我,独自一个人霸占我妈妈
席允笙沉吟几秒。
“我没有自责。”
她都说了让她走,她就不折腾了,他还要非要说那种话激她,激她后,他又跑过来接住她。
所以他活该。
纪子硕轻笑,“算了,你们的事,我也插不了手。”
他看向小黑,神色好奇,“诶,这狗什么时候养的,真大块。”
小黑冲他‘汪’了一声。
纪子硕无奈的笑了声,摸了下狗头,道完别便离开。
他走后不久。
林恒走出来,到她面前说道,“小夫人,boss醒了,他想见你,您进去看看他吧。”
席允笙犹豫几秒,站起身,进门。
门内。
男人听到脚步声,掀起眼眸看向她。
席允笙在距离半米远的安全位置停下,眼神飘忽,莫名有些心虚,“你……你叫我?”
陆瑾寒看着她的小模样,嗓音低哑的命令,“过来。”
她向前走了小半步。
男人忽然伸出手,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入他的怀中,薄唇瞬间就压了下来,撬开牙关,抵进了她的口腔,与她强势纠缠。
席允笙被他侵略的难以喘息。
过了良久。
他才离开她的唇畔。
席允笙胳膊肘狠狠在他胸前抵了一下,气的怒骂,“我就不该进来看你!你不光蛮横霸道,还只会占便宜……”
“嘶……”
男人好像被她碰到了哪儿,倒抽了一口凉气,脸都白了。
席允笙顿时神色紧张,“怎么了?”
男人脸色有些委屈,声线低哑,“疼……”
席允笙狐疑,讷讷又不解,“……哪儿疼?”
陆瑾寒将身上裹着的外套打开。
这儿疼。
席允笙看着那精壮胸膛上包裹着的伤口,神色不忍,“那……怎么办?”
陆瑾寒微微勾唇,“你亲亲这里。”
席允笙:“?”
陆瑾寒补充:“科学研究证明,刺激能减缓疼痛。”
席允笙觑他一眼,“你是不是当我傻?”
男人唇角笑得有些邪气,“不信你可以上网查。”
席允笙见他这么说了,心底也信了几分。
“那……那好吧。不过……我可得事先说明,仅这一次,下一次你再这样,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说完。
她微微俯身,红唇贴近男人的胸膛。
温软的触感覆上来时。
陆瑾寒感觉胸腔有根弦断了。
在她起身时。
男人随手拿过旁边的薄被,盖在自已的腰身。
席允笙:“怎么了?你冷?”
陆瑾寒低笑,“对你起反应了。”
“……”
女孩一张小脸涨的通红,站起身就要向外走。
陆瑾寒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宝贝……”陆瑾寒:“你如果不喜欢这里,我们可以搬去景园。那里我本来是打算作为我们的婚房,等重新装修整理好,我们就搬过去。你如果闷了,我可以推下公务陪你一起出去看看。你如果不想结婚,不想公之于众,我们可以只领证。”
席允笙咬着后槽牙,“……你想的倒是挺美。”
陆瑾寒牵起唇角,低哑着声,魅惑的笑,“那你答不答应我。”
“这辈子都不可能!”
席允笙丢下这话,便走了出去。
走的太急,以至于她甚至没听见男人的那句淡漠的低语声,“那我就跟你耗一辈子。”
……
席允笙通过这件事明白了——这个男人,是真的能做到,除非他死,否则绝不让她离开这句话。
她虽讨厌他把她掳来。
但也不至于想让他死。
可是——
她又无法离开。
这里是陆瑾寒的地盘,爸爸和哥哥们的手也伸不了那么长。
也就是……说现在没人能奈何得了陆瑾寒。
她觉得头疼。
接下来的几天。
或许是懂了很多,她不再做无所谓的挣扎,也不再吃力不讨好的跟他针锋相对,他们之间得关系缓和了一些。
但是她却收到了一个更恐怖的消息——
陆瑾寒将婚期就定在两周后。
而且他办的婚宴,甚至比当初在m国办的要盛大无数倍。
她觉得头更疼了。
她不得不找点事,来分散注意力。
这一天。
天气晴朗。
她在后院溜小黑和小白。
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这座别墅区一侧的墙头,正站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大身影着保镖打扮。
小身影穿着一套白色小西服,小脸帅气俊朗,神色清冷而又坚定。
良久。
大身影看着面前足足有两米多高的围墙,神色非常的不解,“……小少爷,这明明是您父亲的别墅,您为什么……不从正门进?”
小祁越小脸冷酷,面无表情:“我怀疑我爸爸想瞒着我,独自一个人霸占我妈妈。”
保镖:“……”
顿了顿,他问:“……所以呢?”
小家伙瞥了他一眼,“如果我从正门进,他肯定会把我轰走,所以我要杜绝这种可能。并且我一定要进去看看。”
“……”
保镖小心翼翼地说:“小少爷……您会不会是多想了?”
“少废话。”小祁越命令,“过去趴好。”
“哎!”
嘴上如此说,保镖动作却极为听话的走到栅栏边趴下。
小家伙走到他面前,爬上他的脊背,保镖随后站起身,走到围墙边,“小少爷,能够着么?”
“再高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