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闻着空气中的酒气,又瞥了眼床上又看了眼床上睡得正沉的男人。
想了想。
她放轻脚步出门,轻轻将卧室门带上。
现在是深夜,姝家的佣人都已经睡下了,只有走廊里还亮着灯。
她走到楼梯口。
刚要下楼。
书房的门忽然打开,姝彦从门内走了出来,轻唤她,“妮妮。”
姝倪回眸,“爸?您怎么还没睡?”
姝彦笑道,“多看了会儿报纸,倒是你,这么晚了,要干嘛去?”
姝倪眼神微闪,眸底有一丝丝慌乱,“我……我饿了,想去厨房做点吃的,填一下肚子。”
“饿了?”姝彦:“爸爸去给你做,你去房里等着。”
“不不不。”姝倪忙摆手,“我自已去就可以了。”
姝彦:“……可你会做饭吗?”
“……”姝倪:“会一点点。”
她索性上前推着姝彦往回走,嘴里念叨着,“爸,您就放心吧!简单的小菜我还是会的,自已动手,丰衣足食!您好好休息!”
她将姝彦推回卧室。
“晚安!”
她顺道还帮忙拉上了门。
姝彦摇摇头,笑笑。
……
姝倪到厨房后,第一件事,便是拿出手机,搜了一下“醒酒汤该怎么做”。
在找到数十种方案后。
她选择了一个看起来简单易做,并且听起来很实用的莲子汤。
她找了桔子罐头和莲子罐头。
各在锅里倒了半瓶。
随后加入青梅、山楂糕。白糖,白醋,桂花,淀粉,等等原料,煮了约二十分钟。
厨房内没有空调。
她被热的满头大汗。
二十分钟后。
她烧出来的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姝倪紧紧皱眉。
犹豫几秒,直接倒掉。
随后洗锅,再次重复看了一遍视频,加入原料,重新煮。
又煮了二十分钟。
这一次,外观看起来正常。
她拿起勺子,倒在碗里,浅尝了一口。
她脸皱巴在一起!味道简直能将人送走!
她又倒掉。
第三次。
她极为注意每样原料的份量,又煮了约二十分钟。
她放到碗里浅尝。
味道好像还不错,终于算是有模有样了。
她疲惫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厨房门外。
姝彦看着她笑,也松了一口气。
妮妮大了。
有喜欢的人了。
姝彦弯着唇转身上了楼。
姝倪将盛好的汤放进食盒,避免洒了,拎着食盒上了楼,回到了卧室内。
卧室内清凉。
一下便驱散了她身上的热意。
她走到床边。
床上的男人还维持着她刚刚离开时的睡觉姿势,仿佛动都没动过。
拖在地上他都没醒。
姝倪现在倒是不担心他醒了。
她担心的是。
这样烈的酒。
如果不喝醒酒汤,明早起来,他一定会头疼的很。
她将男人身子掰过来。
男人睡得很熟,被她弄过来之后,一动未动。
姝倪端出碗,坐到床边,单手捏开他的下颌,将一勺莲子汤喂进他的唇齿间。
那勺汤有一半撒了出来……
姝倪给他擦干净,又喂了一次。
依然是这样。
她微微蹙了蹙眉,再喂了一勺。
她在他要撒出来时,生气的拍了下他的脸!
哼!
狗男人!
这么辛苦才做出来的东西,还糟蹋!
可这次……
他竟然……咽了下去!
姝倪好像找到了窍门。
每当他要撒出来。
就拍一下男人的面颊。
睡得深沉得男人只感觉有人在拍自已的脸。
他烦躁的很,几次侧过脸,还是被人转过来。
他想叫那人滚,但是他像是被鬼压床般,眼睛困得都睁不开……
不过,好像只要把唇中得东西咽下去。
那个人就不拍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碗汤喂完。
姝倪将碗拿到楼下放回去,回到楼上,重新洗了个澡。
在关灯的前一刻。
她走到床边,俯下身,看着男人沉睡的脸,红唇轻轻凑近男人的耳边,“二哥哥,晚安。乖乖睡觉哦~”
她想了想。
最后还是睡在了……他刚才躺过的那个沙发。
睡前她看了眼时间。
现在将近凌晨两点钟。
她在心里祈祷。
第二天。
一定要是她先醒过来……
第397章
笙笙又坑允辰啦?
月夜静谧。
席允笙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见到了她的乐乐。
乐乐今年八岁了。
会笑着叫妈妈了。
隔着一层浓雾,她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她幻想出来的那张脸,竟是与……祁越一模一样!
画面一转。
是一个雷雨的夜。
她抱着一个已经将近失去呼吸,浑身青紫,温度滚烫的婴儿,失声痛哭。
闪电如锯齿般照亮在整个天空,风驰电掣,电闪雷鸣。
那些狱警冲进来,要抢走她的孩子。
他们说,狱内医生宣告这个孩子没救了。
她不许。
可是孩子还是被抢走了。
她在雨夜里狂奔,嘶吼,身后还传来其他囚犯的嘲弄与讥笑。
他们骂她是疯子。
她绝望的跳下了河。
河水冰凉。
冷的刺骨。
她被人救了上来。
可是再次醒来。
是在一间病房。
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将她绑在床上,手中拿着针剂,阴森的向她走来。
时日一长。
她的胳膊上全是针孔。
就在这时——
她猛地睁开眼睛,喘着粗气,额头冒汗,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窗外天光大亮。
她缓了好几秒,才浑浑噩噩地起了身,洗漱,随后又挑了件衣服换上,随后转身下了楼。
楼下。
席牧云习惯早睡早起,现在已经在楼下沙发上开着电视机,看着报纸的财经新闻了。
他看的很是入迷。
仿佛上面写着日入百亿的财富密码。
席允笙刚下楼的时候,席允尊穿着一身运动装,像是刚从外面晨跑回来,席允笙打了个招呼,“爸,哥。”
“嗯。”席牧云略一抬眼,笑道,“真是稀奇,今天你起的比允辰还早。”
席允尊坐下来擦了把汗,轻笑道,“爸,别这么说,笙笙从回来起,就已经不赖床了。”
席允笙唇角一僵。
诶哟。
起的有点迟。
差点把二哥忘了。
她走到楼下,刚想找个说辞出去接人。
螺旋式楼梯口,安妮匆匆从楼梯下来,好像在好像在汇报着极为要紧的事,“先生,二少爷不在房里。”
楼下几人齐齐抬眼。
席牧云蹙眉,“怎么回事?”
安妮说道,“我每天早上都会准时去二少爷的房里给他打扫房间,拉窗帘,但是今天我进去后,发现二少爷不在里面。可明明昨晚,他还……”
席允笙蹙眉,“我二哥的房间,你天天早上这个时间进去?”
安妮心虚垂下眸,撒了个谎,“……是二少爷交代的。”
“交代?”席允笙眉头拧的更紧,“交代你就贸然闯进去?大清早他还没起来,是不是裸睡都说不定,我二哥他是有婚约的人,你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子,都不懂得男女避嫌么?”
安妮被问的慌乱无比,“我……我……”
席牧云和席允尊也皱起了眉。
半晌。
席允尊抿唇,“笙笙,你知道允辰去哪儿了么?”
昨晚。
他好像是听见隔壁房间有动静。
席允笙回眸,“二哥他昨晚和几个朋友喝酒去了,刚刚他朋友打电话过来,叫我过去接他回来,我正打算要去。”
席牧云:“哪个朋友?”
席允笙犹疑了一下,笑眯眯的说道,“这个你们就别管了,您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我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