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皙的小胳膊上。
俨然是数个青紫的掐痕。
姝倪低呼一声，瞪大眼！
“怎么回事？”
席允笙抬眸，轻轻触摸小家伙的脸庞，声音有些哑，是佯装的镇定：“宝贝，告诉我，这是谁干的？”
是苏歆夫妇？
不。
不可能。
是陆瑾寒？！
应该……也不会。
小祁越红着眼望着她，哽咽着嗓：“妈妈……呜呜……我的项链……我的项链被人抢走了……呜呜呜……你给我的项链被人抢走了……呜呜……
”
席允笙轻拍他的背，温声道：“没关系，宝贝，别哭……一条项链而已。你先告诉我，你胳膊上的伤，是谁干的？”
小祁越垂下了眸。
嘴唇抿着，不吭声。
见他不说，姝倪也跟着劝，“祁越，你要是说出是谁，我和笙笙一定替你讨回公道！你别怕，就算是陆瑾寒，我们笙笙也可以一个打他八个！”
小祁越道：“不，不是爸爸……”
席允笙：“……那是谁？”
祁越向来乖巧，谁会下这种狠手？
半晌。
小祁越抬眸，迎上席允笙担忧的眼神，“……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妈妈不用放在心上。”
他不想给妈妈增加负担和困扰。
见他还是不肯说，席允笙抿紧唇：“……擦药膏了么？”
“奶奶早晚都会帮我擦。”
席允笙叹了口气，“祁越，
你要记住，无论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来告诉我。哪怕是你父亲，也不能给你委屈，明白么？”
小祁越怔怔点头，“嗯。”
席允笙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楼道拐角。
苏歆和陆柏年站在那里，将方才的那一幕收入眼底，两人脸上都是复杂的神色。
阿笙能待祁越这般好。
实在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这时——
席允笙忽然想起来，问道：“对了，今天是谁来接祁越放学啊？”
小祁越道：“是奶奶。”
“那……奶奶大概都在什么地方等祁越呢？”
小祁越还未回答。
一道声音传来，“祁越宝贝！”
苏歆和陆柏年微笑着向着这边走来。
“奶奶。”
要是换作以往，小祁越放学看到苏歆，早就迈着小腿跑向她了。
但是今天，小祁越一直攥着妈妈的手，就没松开。
苏歆和陆柏年走到这边。
“阿笙，好久不见了。”苏歆微笑着打量姝倪：“这位是你朋友？”
席允笙点头。
姝倪礼貌颔首，“伯母，伯父。我姓姝，姝倪。”
苏歆笑眯眯打量姝倪的上上下下，眯着眼问道：“姝倪小姐看起来很年轻，应该还没有结婚吧？”
姝倪：“没有。”
“那恋爱呢？”苏歆接着问：“有男朋友了吗？”
姝倪：“？”
小祁越启唇说道：“奶奶，干妈没有男朋友。但是有喜欢的人，她喜欢我二舅舅。”
姝倪：“！？”
苏歆缓了下，才明白祁越说的‘二舅’是谁，“原来是这样啊，那可惜了。”
不然。
跟承烨还挺配的。
姝倪连忙摆手，看向席允笙，生怕她误会似的，解释：“小孩子瞎说的，不是真的。”
苏歆笑了笑，又看向席允笙，“阿笙，这一趟来华国，是要处理什么事么？”
席允笙点头：“嗯。”
苏歆唇角笑意扩大，“那要待多久？”
席允笙：“有可能是半年，也有可能是一年，说不定。”
小祁越眨着漂亮的大眼睛，“真的？”
席允笙捏了捏他的小脸，“当然。”
她笑着说：“以后，我就可以经常陪着宝贝了。”
小祁越眉眼弯弯。
陆柏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边走边说吧。”
“好。”
就这样，苏歆和陆柏年在小祁越右边，席允笙和姝倪站在祁越的左边。
五人并列同行。
一路上，几人时不时的搭着话。
苏歆问：“阿笙，你现在住哪儿？”
席允笙也未隐瞒：“我和姝倪跟二哥，暂时都住在月牙湾席家曾经的别墅。”
“这样啊。那边的距离也不远，以后，我们两边可以多走动走动。”
席允笙礼貌颔首。
苏歆想了想，还是说：“最近，网上流传着关于我们家的一些琐事，那些都不是真的，你如果看见了，别当真。”
席允笙：“……您放心，谣言止于智者。”
这下苏歆就真的放心了。
不知不觉。
到了学校门口。
陆家的车就停在那里。
席允笙回眸看向小祁越，“宝贝，我和你干妈现在要走啦，你回去后，要好好听爷爷奶奶的话哦。”
小祁越愣了一下，嗓音还渗着哑，“……妈妈不可以和我一起回家吗？”
第420章
那你能装聋吗？
席允笙轻笑了一下。
随后，她轻轻附在小团子的耳边，和他说了一句话。
她说完，站起身，问道：“知道了吗？”
小祁越点头，“嗯！”
“那……拜拜？”
小祁越讷讷，“……拜拜。”
“妈妈……常来看看我，好么？”
“好。”席允笙微笑应。
苏歆夫妇也跟他们道了别。
小祁越被苏歆牵着手，恋恋不舍的走远。
姝倪问道：“笙笙，你刚才跟祁越说了什么话呀？”
席允笙：“秘密。”
姝倪一噎：“不说就不说，没想到你连我也瞒着，哼！”
席允笙觑她：“你就没有什么事瞒着我吗？嗯？”
姝倪想起放下小祁越那句天真戏言。
再被她这么一看，莫名就有些心虚。
她眼神闪躲，“走了，回去吧。大讨厌鬼要是发现我们俩都不在，指不定要打电话过来问了。”
两人上了车。
姝倪开车，席允笙在手机上查看有关于陆家最近的‘传言’。
当荧幕出现‘疑似陆家小少爷生母大闹圣德小学’的词条时。
她放下手机，神色有些恍惚。
祁越的……妈妈么？
原来，这就是祁越心事重重的原因么？
她又点开那个词条的文章。
里面有几张图片。
虽然打了码。
但仍然能大略看到——
那个女人掐着小祁越胳膊要拉着她走的画面，那个女人鬼鬼祟祟将手伸向小祁越脖颈画面，还有那个女人倒在地上，鬓发凌乱的画面。
周围的学生都在看好戏。
眼神轻蔑鄙夷。
席允笙掐紧指尖。
姝倪察觉她不对劲，瞥她一眼，“笙笙，怎么了？”
“妮妮。”席允笙垂下眸，潋滟得眸底闪过一抹阴翳，“待会儿回去，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我要她的详细资料。”
姝倪不作他想：“没问题。”
……
苏歆和陆柏年回到陆宅，天色已经昏暗下来。
将祁越送上楼，两人坐在沙发上休息，佣人端上上好得碧螺春。
苏歆抿了口茶：“你有没有发现，我乖孙自从见过阿笙后，整个人心情好了很多，不再沉闷阴郁，而且……回来的路上还笑了！”
“嗯。”陆柏年点头，“她在祁越心里，一定占据着非常重要的地位。”
苏歆也笑起来，“我真是越来越喜欢阿笙了，她善良聪慧，坚强果敢，最重要的是，她和小祁越是双向奔赴，这样好的女孩，打着灯笼都难找。”
陆柏年道：“就是可惜，她跟祁越是双向，瑾寒跟她却是单向。”
苏歆闻言，叹了口气。
顿了顿。
她忽然问：“对了，我们要不要告诉瑾寒，阿笙回华国的消息？”
陆柏年道：“叶蓁的事还没处理好，现在告诉他，瑾寒难免乱了手脚。”
这时——
客厅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一道颀长凛冽的身形走进了门。
是从陆家忙完过来的陆瑾寒。
“爸，妈。”
苏歆象征性的‘嗯’了声，“回来了？”
陆瑾寒颔首，“祁越呢？”
“在楼上呢。”
陆瑾寒：“我去看看他。”
男人迈开笔挺修长的身形，转身上楼。
楼上。
小祁越在边写作业，边看动画片。
陆瑾寒进门的时候，恰好听见了动画片里的经典台词：‘一天是不良人，一辈子都是不良人’
……他寻思着。
这小子也不像是爸跟妈描述的郁结于心，茶饭不食，精神恹恹样子昂？
小祁越见到爸爸进来，连忙埋下头写作业。
陆瑾寒走到他面前。
眯眼：“你刚才在看动画片？”
小祁越摇头：“没有。”
陆瑾寒笑了，“你当我聋？”
小家伙缓慢抬眸，“那你能装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