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么的,祸害庄稼了不是?
  哪次滚,不得滚倒一片啊!
  顾南枝回到家,二老和谢建邦早就用过了午饭又下地了,谢如云把温在锅里的饭给顾南枝盛好端出来,一家子说不让顾南枝进灶房,还真就再没让她进过。
  顾南枝对此,也很无奈,可是……
  “死不要脸的小贱人,还真赖在我家作威作福起来了!”
  杜桂蓉斜倚在西屋门口,冲着顾南枝和谢如云就是一通骂骂咧咧,“又是给人端饭又是给人端水,这么天生奴才命,怎么不在婆家好好当奴才,跑回娘家讨什么嫌……”
  摆酒席前闹过那一通后,杜桂蓉是真的不管不顾了,就连对谢如云的多嫌也摆到了明面上,张口闭口就是骂,根本不管家里的三个孩子在不在面前……
  “会说话你就说!”
  顾南枝看着被她吓到的三个孩子,手里的饭碗直接“嘭”的一声砸在桌子上,目光如炬的朝她看去,“不会说话,我不介意让你变成一个哑巴!”
  此话一出,杜桂蓉当即一愣,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她之前哑掉的嗓子……
  “你!你!我之前嗓子哑是你害的?”
  “我害你?你有证据吗?”
  顾南枝冷嗤。
  “刚刚你明明说……”
  杜桂蓉一脸气急败坏。
  “口说无凭!”
  顾南枝一句话堵的她哑口无言,收回目光冷冷的道,“看来我帮你正骨时警告你的话,你是一点儿都没记住,杜桂蓉,我说了别惹我!嫂子我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不信你大可试试!”
  说完,顾南枝起身就朝背篓走去,利索的挥舞着片刀处理药材。
  杜桂蓉:“!!!”
  看着顾南枝指尖刀片乱飞的画面,吓得“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谢如云也被顾南枝这气势给吓傻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看着房门紧闭的西屋又觉得出气。
  “大嫂你可真厉害,我二嫂那个人,强势惯了,一家人都惯着她……”
  她自觉离婚带着孩子回娘家理亏,就算是被骂了都不敢吱声。
  “都是惯出来的毛病,往后不惯着她就是!”
  顾南枝对杜桂蓉还抱有最后一丝幻想,转头让谢元宝帮她打盆水来。
  谢元宝这孩子虽然调皮,可是却还算听话,很快就打了一盆水端过来,怯怯的看着顾南枝手里的片刀,满眼艳羡。
  “这是片刀,炮制药材片药用的,太锋利了小孩子不能玩!”
  对上他那双圆嘟噜的大眼睛,顾南枝一笑,伸手招呼他过来,“不过大娘可以教你认药材,你看这是川穹……”
  在顾南枝温柔的声音中,谢元宝不自觉的凑近……
  年少功成,前世顾南枝带过不少学生,教学生她还是很有一套的。
  很快,逗小鸡的招娣和团子也凑了过来,三个孩子听得聚精会神,顾南枝脸上的笑意也越发明显,可就在此时……
  “谢元宝你给我过来!”
  西屋里传来一声怒喝,“再不过来我打断你的腿!”
  顾南枝:“!!!”
  看着一步三回头朝西屋走的谢元宝,她能说什么?
  她是谢元宝名义上的大娘,又不是谢元宝的娘!
  杜桂蓉这个女人,还真是……
  顾南枝很无语,可是为了孩子,她只能忍!
  在杜桂蓉做出她无法忍受的事情前,她并不想生事,虽然有这样一个娘,这样的原生家庭对谢元宝未必是好事儿……
  上午采的药,半下午顾南枝就处理好了,带着招娣和团子去河边捉水蛭的时候,谢元宝从西屋偷跑出来跟了来。
  看着谢元宝委屈巴巴的小模样,顾南枝安抚的揉了揉他的头。
  顾家村和谢家村中间的河叫马鳖河,马鳖本就是水蛭的土称,马鳖河就是因为河里多马鳖得名。
  顾南枝让孩子们在河边坐着,一边下河捉水蛭,一边跟他们讲解水蛭的药性。
  河边浣衣的媳妇婆子见他们平日里避之不及的马鳖还有人捉,也纷纷凑上来看热闹。
  “马鳖,学名蚂蟥,又称水蛭,五六月采,全体曝干入药,不但能消肿解毒,还有抗凝破淤的药效……”
  顾南枝也不藏私,知无不言,凑过来的老婆子小媳妇儿没想到马鳖这么有用,纷纷下河捉马鳖。
第20章
治病开张!声名鹊起!
  反正马鳖河里马鳖多,顾南枝自己也抓不完。
  “振庭媳妇儿你可真厉害!”
  得了实惠,众人对顾南枝更加亲热,不吝夸赞,“早就听隔壁村的人说你跟牛棚里人学了些治病的手段,头疼脑热的你都会治,是真的吗?”
  “是的呢!”
  送上门的宣传机会,顾南枝自然不会错过,“不止头疼脑热,切脉开方我也会的!”
  “那敢情好,我家孙子这几天积食,你能看吗?”
  “能的,等会儿带孩子去我家,我给他推拿一下就好了!”
  “我家孩子咳嗽好些天了,一直没肯带她去镇上看医生,能麻烦振庭家的也给看看吗?”
  “没问题,我今天上山正好采了些甘草……”
  “……”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有种捡到宝的感觉,看顾南枝的眼神儿比看亲闺女都亲。
  “隔壁村那一家子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这么能干的闺女他们竟然舍得卖!”
  “他们要是舍不得卖,怎么能便宜了我们?往后振庭媳妇儿可就是咱们谢家村的人了!”
  “振庭媳妇儿你放心,往后婶子们照着你,顾家那起子人再敢上门来闹事儿,看我们不把他们打出去!”
  “……”
  顾南枝领着孩子从马鳖河回家,街坊果然带着孩子上门了。
  一个积食的男孩儿和一个咳嗽的女孩儿,都是很常见的儿童病症,顾南枝给他们做了推拿,效果立竿见影。
  在两个街坊的千恩万谢中,顾南枝给女孩儿配了简单的甘草止咳汤,又叮嘱积食的男孩奶奶,回家给孩子摘个石榴带子嚼着吃。
  偏方死郎中的道理,乡下人都懂,街坊没有多问。
  顾南枝送走了他们天已经擦黑,二老和谢建邦下地回家,看到院子里晾晒的药材,都有些懵。
  听到三个小孩儿叽叽喳喳的跟他们讲这是什么药,有什么药效后,更是喜不自胜,就在这时,找顾南枝给孩子看病的两家人又来了。
  一人拿着两毛钱,一人拿着四个鸡蛋,说啥都要塞给他们。
  谢老爹和谢母二脸懵圈的和她们推让了一番,最后,还是顾南枝做主收下了咳嗽女孩家的两毛钱。
  “推拿消积食又没开药,街坊邻居的哪里好要你们的诊金?往后咱们村里有用得着我的,只要用不着开药都不要钱的!”
  “那敢情好,真是谢谢振庭媳妇儿了!那个……我娘家大哥一条腿疼了一年多了,走路都跛了还不能干重活,去镇医院看了好多次也没见好,不知道见振庭媳妇儿你能不能……”
  被拒收了鸡蛋的婶子像是害怕顾南枝拒绝一般,忙不迭道,“我们给药钱的!只要能治好,给多少药钱都行!”
  她娘家大哥可是娘家的顶梁柱,这一两年不能下地干活,一家人着急上火的,眼瞧着就没法过了!
  要是顾南枝真能治好,那她往后回娘家都要被爹娘嫂子供起来!
  “问题不大,婶子你回头捎信儿让人来一趟,能治我肯定会治!”
  “好好好!”
  “……”
  送走了两个邻居,谢老爹和谢母等人:“!!!”
  看着顾南枝手里的两毛钱,恨不得也把她供起来!
  虽然两毛钱不多,可是……
  它只是开始啊!
  大山方圆的好几个村子,连个像样的赤脚大夫都没有,要是顾南枝真能给人治病,那往后……
  想想,一家人都觉得日子充满了盼头!
  当然,杜桂蓉除外!
  “瞎猫碰见死耗子,这还坑蒙拐骗上了!回头被公安抓走,我看谁敢给她送饭!”
  杜桂蓉趴在西屋的窗户上朝外唾了一口。
  小家雀碰上老家贼,她早晚让顾南枝那个贱人知道,谁才是大小王!
  当着二老的面儿,顾南枝全当听不见杜桂蓉放屁。
  谢建邦虽然生气,可是过了那日的气头儿,也说不出要离婚的话来了,只能气呼呼的蹲到自家老爹身旁,闻谢老爹的二手烟。
  第二天上午,顾南枝照例上山采药,过了晌午头下山时,邻居大婶儿已经带着她娘家大哥在家等着,家里还有几个凑热闹的邻居。
  很简单的筋脉不通,气血下行不畅导致的腿脚不便,顾南枝给人施了针又开了汤药。
  看着顾南枝拿着一匝长的银针往人身上扎,众人:“!!!”
  都吓得屏气凝神。
  然后……
  娘家大哥是跛着脚来的,却正常走了出去!
  众人:“!!!”
  这下不止来的几个邻居知道顾南枝厉害了,十里八村都知道她真有两把刷子了!
  这次,顾南枝收了人家八块钱,因为就算针灸不要钱,还有汤药和膏药,熬膏药费时费力,顾南枝可不想当免费劳力!
  当夜,顾南枝终于有机会进了灶房,因为她要借灶房的小灶台熬膏药,跟人邻居婶子说好了,她明天来帮她娘家大哥取膏药。
  一家人除了杜桂蓉,整整齐齐的蹲在灶房门口,看着灶台上顾南枝给谢母被拒的八块钱,还有灶台边盯着火候往小锅里丢药的顾南枝……
  “老二你明天就去镇上,给你大嫂买个专门熬药的炉子回来!”
  谢老爹看着大儿媳熬药,仿佛就看到了大儿子醒来的希望。
  “还有煎药的砂锅,也要买俩,我听说大城市的医院连药都会给煎好,万一回头找大嫂看病的人越来越多,我们……”
  谢建邦一脸憨厚的挠着头,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顾南枝眼睛一亮。
  真看不出来,谢振庭这老实巴交的弟弟竟然还有做生意的头脑!
  要知道这年头一个村里都找不出来几个煎药的砂锅,大多是用得着的时候厚着脸皮去借……
  “行!就按二弟说的,买俩砂锅,一个专门给谢振庭煎药用,一个让如云接代煎药的活儿!”
  顾南枝笑着接腔。
  一旁的谢如云激动的眼眶都红了。
  她带着孩子回娘家,两个孩子还小离不开人,她除了洗衣做饭什么活儿都做不了,才只能任由二嫂嫌弃,如今……
  大嫂这是在帮她啊!
  一家人这厢说说笑笑,那厢西屋又传来骂空声。
  众人:“!!!”
  麻了!
  已经对杜桂蓉这做派麻木了!
  接下来的几天,顾南枝会看病的事儿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传的人尽皆知,顾南枝上午上山采药,下午接诊病人,谢振庭药方里的药也凑齐熬上了,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直到……
  她被王炳程堵在了上山的路上!
  “南枝,好巧~”
第21章
渣男作废!出人命!
  看着装腔拿调,笑的一脸猥琐的王炳程,顾南枝……
  顾南枝下意识的看了眼四周!
  确定没人后,顾南枝笑了!
  巧什么巧?
  她日日上山都走这一条道,就是为了等这货送上门!
  如今他可算来了,她别在衣袖里的银针也有了用武之地!
  “你怎么在这里?”
  顾南枝明知故问,“笑的跟鬼子进村似的,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南枝你这话说的,一看就是对我有误会!”
  王炳程闻言,一边说一边往前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难道不知道?我心里满满的都是你,特意在这里等了好久,就是为了见你一面,你怎么就发现不了我的真心呢?”
  顾南枝:“!!!”
  恶心的差点儿吐出来隔夜饭!
  渣男的真情……特么的比草都贱!
  她不用发现!
  “南枝,我明天就要和顾锦绣去扯证了,我心里难受!”
  王炳程像是看不到顾南枝的黑脸一般,盯着她的眼睛猥琐的冒光,人也凑得更近,开始动手动脚,“南枝你以前就连手都不让我牵,如今你都结婚了,嫁给一个活死人的日子不好过吧?不如我们……”
  “你干什么?”
  顾南枝闻言心底狂喜,领证好啊,狗男女不锁死她都不敢出手,可是面上却不显,一边躲避王炳程的咸猪手,一边假装惊慌失措的低呼,“你别乱来啊!王炳程我告诉你,我可不是顾锦绣那样随便的女人……”
  “顾锦绣哪里能跟你比!南枝你这么美,与其守活寡或是便宜了别的男人,不如先和我亲热亲热,我们毕竟是老相好……”
  王炳程说话间就拉着顾南枝要往灌木丛后去,顾南枝见此……
  趁着二人推搡间,王炳程没注意的时候……
  手中银针激射而出,朝着他的下三焦而去!
  下三焦主肝肾,乃是人的阳气汇聚之所在!
  从何处下针能泄阳,顾南枝门清!
  悄无声息的几针下去,保证王炳程的阳气一泄三千里,终身不举!
  顾南枝得手以后,抬脚直接就把王炳程给踹飞了!
  以为顾南枝半推半就,自己就要得手的王炳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