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听着动静看去,看了苏依锦这一身,这满殿的莺莺燕燕,全是尽数被她的风头压了下去。
  苏依锦带着笑,见礼,“参见皇后娘娘。”
  其他妃嫔也得依着礼制给她见礼。
  皇后打量着苏依锦,这姿色,这身段,果真当得是这天下第一,难怪让陛下夜夜独宠。
  只是,这夜夜独宠又如何,都是无用功。
  只要怀不上孩子,不管是谁得宠,皇后就任由她去。
  “贵妃妹妹快快请起。”
  皇后亲切的道,“贵妃妹妹可为本宫分忧了不少,这伺候陛下一事,可让妹妹辛苦了。”
  话一落,这后宫妃嫔看着苏依锦的视线,都阴狠了许多。
  苏依柔不动声色的笑着,目光扫过这一众的妃嫔,“那自然是辛苦的,如今陛下夜夜歇在秋月宫,本宫都快歇不下来了,只盼着能有妹妹分担分担一二才是。”
  苏氏女配法则之一。
  凡尔赛本赛之身边尽是柠檬精。
  这后宫妃嫔一听了她这话,当即气得牙痒痒。
  这宴席终于开始了。
  众妃嫔依着位份入座。
  各位亲王也带着家眷坐在下头。
  人们打量的目光均落在明王和他身旁的萧怀炎身上。
  只是这陛下和太后娘娘却是迟迟没来。
  皇后只得派人前去请。
  不多时,去请的人就回来了。
  “养心殿前头的人,说陛下偶感不适,今夜不来了。”
  “这。”皇后又问,“那太后娘娘呢?”
  ……
  慈宁宫。
  今夜,家家户户各处都是热闹的。
  这慈宁宫,因着太后娘娘喜静,平时就清静之处,如今在这除夕年节的衬托下,只显得冷清。
  孔嬷嬷伺候在旁,“太后娘娘不愿意见明王殿下就算了,怎连这除夕家宴也不去了?”
  “难不成,娘娘真想因为那苏姓女子,这辈子都不再见明王殿下了?”
  因着孔嬷嬷的这么一句话,太后面上终于有了反应。
  孔嬷嬷紧着道,“太后娘娘,这母子之间哪有隔夜愁啊,今个儿可是除夕,太后娘娘也该去见见明王殿下的,左右那个苏姓女子也翻不出什么大风大浪。”
  太后终于松口了,“也罢,哀家去看看,哀家确实做不到一辈子都不见他,他毕竟是从哀家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孔嬷嬷忙上前,伺候太后更衣,出门时正巧遇见了皇后派来之人。
  孔嬷嬷随口问了两句。
  这才知道,这除夕宴,可不只有太后没来了,这皇上也没去。
  太后听闻了皇上身体不适,也未关怀两句,只是想着没了皇帝在,她与炎儿之间这除夕家宴,才有这家宴的意思。
  “皇帝不来就罢了,让皇帝好好歇着吧,只是这年节里,这给重臣添菜的赏赐,可不能少了。”
  “太后娘娘说的是。”
  太后赴宴,这气氛自然就活络了起来。
  不少的亲王都端着酒给太后送上了祝词。
  本因着萧怀衍没来而有些低落的妃嫔,也上赶着去巴结太后娘娘。
  明王也端着酒去敬,“儿臣敬母后。”
  太后定定的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到苏依柔身上,温声道,“这过年过节的,也该少喝些,免伤了身子。”
  萧怀炎自知,太后这是原谅他了,也算是接纳了柔儿,他心下一喜,猛的干手里的那一杯酒。
  苏依柔看着萧怀炎与太后交好,抚着肚子,得意的看着苏依锦。
  苏依锦没看到她看过来目光,这一顿饭下来,她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今日可不是月圆之夜,他怎就不舒服了?这是怎么了?
  苏依锦这一颗心全挂去了养心殿。
  迎秋打听消息回来,匆匆进了殿,凑在苏依锦身边压低着声音道。
  “娘娘,奴婢打听过了,这太医啊,没能进这养心殿,却是被陛下赶走了。”
  苏依锦眉头一皱。
  这好好的又是在闹什么脾气。
  这生了病的,自然就得看病,怎么还把太医赶走了?!
  好在,宴席很快就散去了。
  众人纷纷散去。
  萧怀炎牵着苏依柔的手,刚出来,就瞧见了正上轿撵的苏依锦。
  苏依柔本想上前攀谈,炫耀几句。
  没想到,苏依锦离去匆匆。
  苏依柔微怔,向旁的丫鬟使了一个眼色。
  那丫鬟当即低头离去。
  等萧怀炎和苏依柔快行至宫门前时,那丫鬟匆匆回来了。
  “王妃,奴婢打听到了,这贵妃娘娘的轿撵往那养心殿去了。”
  苏依柔眸子暗了暗,心底涌上来一丝的不痛快。
  这微微的不痛快,到底是因为那高高在上的帝王,从未正眼瞧过她。
  她可是女主!
  他自是被她选中,自然得入了她的圈套才是,怎生还被苏依锦迷去了。
  她一个好好的女主,他不要,反倒把沙石当金子,选了一个女配。
  到时候,定然有她后悔的。
  —
  苏依锦半刻都等不了,也不回秋月宫更衣了,直让人往养心殿而去。
  李庆正焦急的守在这养心殿前头,可把他急坏了。
  陛下这把太医赶走不说了,还不许他进殿,这会儿正是无计可施之时。
  可算是把苏依锦盼来了。
  李庆忙迎上前去。
  “奴才,参见贵妃娘娘。”
  她站在廊下,由迎春伺候着,脱去那披着的素白篷衣,才侧目看来。
  “养心殿上下听令,全退离养心殿一百米开外。”
  李庆微怔,也不问何缘故,只知这其中定有贵妃娘娘的道理,忙应下吩咐下去。
  苏依锦推门而入,把门闭上,才缓缓的往内间走。
  萧怀衍还穿着那一身玄黄龙袍,面色苍白如纸,躺在那床边长榻上。
  偌大个养心殿内,竟无一人伺候在旁,只余他一人,孤清冷寂的。
  苏依锦正从那热闹的除夕家宴下来,突然置身在这孤清中,看着那独身一人的帝王,心底也泛起了阵阵的心疼。
  她几步上前,瞧着那人紧闭的眸眼,亲自为他把了脉,才将那手放回那被中。
  苏依锦刚要把手收回来。
  萧怀衍骤然睁开了双眼,大手抓着她细腻的手腕,声音虚沉的道。
  “朕就知道你会来的。”
  苏依锦回过神,没好气的瞪他,“所以,陛下把太医赶走?就是想逼着臣妾过来见是吗?”
  萧怀衍微顿,似是被戳中了心事,别过脸去,语气里带了一丝的倔强。
  “朕就是知道你会来见朕的。”
  听听这赌气的话语,像是被惯坏的熊孩子。
  苏依锦放软了声,“陛下,大可派人去叫臣妾就是了。”
  那除夕宴无聊至极。
  说是家宴,可各人都有各人的小心思。
  这皇家之中,亲情更是淡薄,还家宴?可真扯不上家这个字。
  萧怀衍闻言,垂了眼眸。
  他为何没有这般做。
  他毒发之时,自然是满脑子尽是她,恨不得她现下就在他眼前。
  哪怕只是抱着亲着,也能缓解一下他体内的苦楚。
  可这一次,却是不一样了。
  他满脑子确实都是她。
  可他却控制不住的去想怎么伤害她的事。
  他贪婪的想要她体内的血,脑海里甚至一遍遍回想了千种万种如何残虐她杀她取血。
  他以前从不如此。
  他想将她锁在自己的身边,想看她在他身下哭,可从未想过伤害他。
  今夜却是异象重重,他怎么样都无法控制住自己。
  索性就自己硬生生的忍了下来,也没让人去传他。
  好在,他体内的毒终于逐渐的平缓了下来,他脑海里那些不受控制的想法也尽数散去。
  良久,苏依锦才听到萧怀衍闷闷的一句,“朕不想伤害你。”
  苏依锦微怔,显然没把这当回事。
  “左右不过一些血罢了,于臣妾而言,算不得什么,陛下又不是天天都索要这血……”
  话说到此处,苏依锦话音顿住了。
  是了,今夜可不是月圆之夜。
第155章
男人的乐子
  萧怀衍这毒发来得迅猛,全不知是为何。
  苏依锦皱眉思虑,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难不成,这全然是因为男女主之间关系有了大的进展?
  近来,可没发生什么事,除了萧怀炎和苏依柔大婚。
  萧怀衍体内的毒也在这月圆之夜毒发,她再加以控制调理,能缓解他体内的苦楚。
  难不成真是因为大婚的缘故。
  男女主大婚,女主有孕,自然也就该解决这书中最大的反派了。
  可目前,初有变端的,也就只有毒发次数增加了。
  未曾提现其他的变化。
  苏依柔凝视着萧怀衍隐忍的眸子,未曾有过退缩之意,只有淡淡的困惑。
  她觉得自己明明控制的很好。
  不仅缓解了萧怀衍毒发的苦楚,更是缓解了他对男女主主动下手走向灭亡的进府。
  如今毒发在前,她没有法子。
  苏依锦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从中取出了一颗软糖,送至他的唇边。
  萧怀衍只看了一眼,就别开了视线。
  他现下眼里哪还有那颗糖的影子,他注意力全在她软嫩的指腹。
  隐约可见那处的血管,可以想象到里头流淌的红血是何等的滋味。
  萧怀衍皱着眉头,声音低急,“离朕远点。”
  苏依锦微顿,默默的收回了手。
  室内一时寂静。
  许久,萧怀衍压下了心头那点欲望,才微微侧目,他失落的想着,也许她已经离开了。
  可苏依锦并没有离开。
  此刻,她正背靠着长榻,抱膝坐在红木地上,圆眸直愣愣的看着前方,不知所想。
  萧怀衍眉心皱着,正欲说些什么来解释解释,“朕说了,朕不想伤害你……”
  他声音不大,带着些许的虚弱。
  话还未说完,苏依锦骤然转头看了过来,她双眸微亮。
  “陛下,今个可是除夕!”
  “嗯。”
  萧怀衍等着她的后文。
  苏依锦继续道:“臣妾有法子能缓解陛下身上的苦楚了。”
  萧怀衍皱眉。
  还能有什么法子?
  除了她。
  苏依锦欣悦的站起身。
  “自然是找乐子了!只要陛下身心愉悦,自然就会注意力被转移,只要注意力被转移,自然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萧怀衍一脸的莫名。
  什么叫找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