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于他来说,倒是有些痛苦。
  苏依锦怎会不知道他的心思。
  她的手轻轻的拉上了他的袖角,扯了扯。
  “有什么,等陛下身体好了,臣妾都依陛下……”
  萧怀衍听了这话,眼眸几乎瞬间一亮。
  苏依锦前面提了那个要求,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答应。
  萧怀衍点了点头,乖乖的应着,“好的,姐姐。”
  苏依锦听了这一声姐姐,没好气的捶打了他一下。
  两人在屋内又折磨了好一阵,才出屋来。
  难得苏依锦起了个大早,还说了要亲自帮陛下更衣。
  结果,等这两人从屋中出来时。
  李庆看向了萧怀衍。
  这一看,反倒是愣住了。
  陛下这一身倒是穿好了,却是歪歪扭扭的。
  一看就是给陛下更衣的人,不太会……
  可这更衣……
  陛下看过来,心情倒是不错的样子。
  虽然他依旧紧绷着那么一张脸。
  可李庆还是看出来,萧怀衍的心情不错。
  李庆到底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等到午时。
  李庆又得带着人,往慈宁宫的方向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昨日的话起了作用。
  太后今日看着更加的憔悴了。
  李庆堆着笑的上前,“太后娘娘,你今日可想起这解毒的法子了吗?”
  太后连眼都没抬。
  “娘娘,你可得尽快想起来啊,你得为明王殿下想想啊,给明王殿下留一条命啊!”
  太后闻言,冷冷的抬眸,看了他一眼。
  “今日的血,哀家已备好,赶紧拿了滚出慈宁宫。”
  李庆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
  平时,太后最忌讳的便是取血一事。
  就算李庆亲自前来。
  也得两个人在旁按压着,才能取了太后娘娘的血。
  可是,今日却是不大一样。
  太后娘娘竟然早早就准备好了。
  李庆回过神来,给身后的小太监使了一个眼色。
  小太监当即心领神会,上前端了那碗血。
  李庆恭恭敬敬的行了礼,转身退下。
  只是,他走到殿门外,脚步一停,站在了一个宫女面前。
  他低声问:“这血……”
  那宫女垂首,回道:“回李公公的话,这血确实是从太后娘娘身上取下。”
  李庆听了此言,点了点头,刚要迈步离开。
  那宫女又道,“公公,昨个儿,太后娘娘身边的嬷嬷往宫外送了一封信……”
第192章
为了你
  李庆停下了脚步,微微侧头。
  “你可知道,那信送到何处去了?”
  那宫女摇了摇头,“这,奴婢倒是不知道。”
  李庆点了点头,迈步离开。
  这事也不难知道。
  只需打听打听就知道信送到哪处去了。
  李庆一离开。
  太后就冷冷出声了。
  “他到底何时来见哀家?”
  孔嬷嬷上前道,“太后娘娘放心,侯爷那边说了,今夜就找机会进宫,与娘娘见上一面。”
  太后闻言,心才沉了沉,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起。
  今夜就是她唯一的希望。
  萧怀衍不管不顾,暗中将她软禁在慈宁宫。
  他以为这样子,她就会乖乖就犯?
  呵,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
  李庆回了秋月宫,吩咐着把血送到小厨房去,就带着人往主殿去。
  “陛下……”
  “进。”
  李庆迈步走进,发现不仅萧怀衍在屋中,就连贵妃娘娘也在。
  李庆已经见惯不惯了。
  陛下这近来都是粘着贵妃娘娘。
  自然是苏依锦在哪里,陛下就会在哪里。
  李庆已经记不得了,他已经多久没回养心殿了。
  李庆上前见礼,随即就把慈宁宫的情况说了,也没有避着苏依锦的意思。
  “陛下,贵妃娘娘,奴才刚得知了一件事,听说太后娘娘,昨夜往定安侯府送去了一封信。”
  定安侯?
  萧怀衍皱眉。
  这几年来,定安侯和太后几乎没有什么牵涉。
  定安侯也是安分老实的。
  苏依锦在旁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求雨一事,这定安侯倒是力荐明王代陛下求雨,瞧着心思不一般。”
  李庆在旁低头,随着苏依锦的话,心跟着跳了起来。
  陛下昏迷之时,贵妃娘娘曾出面,代陛下料理了这些事。
  可自陛下醒来之后,贵妃娘娘就不再插手这些事了,提都不再提一件事。
  后宫不得干政,那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李庆本以为,贵妃娘娘是深知这一点的,她也是个聪慧的人,在陛下醒来之后,就没再插手这些事了。
  可如今贵妃提了一嘴。
  李庆担心陛下会……
  李庆抬眼看了萧怀衍一眼。
  却没见到萧怀衍有半分生气的样子。
  萧怀衍伸手,轻轻的把人拢进了怀里坐着,开口,说的却是。
  “那朕听贵妃的。”
  这幅样子,与那被迷了心智的昏君,可真没什么不一样了。
  哦,还是有点不太一样的。
  萧怀衍,大概是一个好看的昏君。
  而且,他这话说的。
  好似贵妃说定安候是个好人,陛下也会相信了不成?
  苏依锦坐在萧怀衍腿上,伸手推着某人凑过来的脑袋,转头吩咐道。
  “去派人盯着。”
  李庆听了这话,转身就要离开。
  苏依锦又道,“对了,盯着就行了,若是定安侯有什么动作,你们也不要拦着,他想知道什么就让他知道。”
  李庆一顿,当即就想明白了苏依锦的意思。
  贵妃娘娘可真不是一般的女子啊。
  “奴才告退。”
  李庆一走。
  萧怀衍当真是放开了手脚,手上一用力,把人重重的拥进了怀里,他的头埋在她的肩窝。
  两人身子贴着,毫无空隙。
  甚至能感觉到彼此跳动的心脏。
  萧怀衍轻轻的在她耳边笑道,“朕的贵妃,聪慧过人。”
  “朕要是再昏迷不醒,就将这西凉交到贵妃你手上,朕也不担心。”
  “不要。”苏依锦干净利落的拒绝,“陛下还是好好的吧,臣妾懒。”
  懒的动,更懒得动脑子。
  李庆要是知道苏依锦并非是因为后宫不得干政这个规矩,而是因为懒。
  不知道还会怎么想。
  萧怀衍挠她痒痒,“那贵妃刚才……”
  苏依锦的手环上了他的脖颈,笑的绝丽。
  “刚才……为了你的身子,臣妾自然什么都愿意去做。”
  萧怀衍眸眼深了深,抱着苏依锦的手更紧了几分。
  他暗暗的在心里发誓,等他身体大好,定要好好伺候他怀里的女人。
  入了夜。
  有一伙太监,匆匆的往慈宁宫走去。
  “你们是谁。”
  为首的太监提着食盒,轻声道,“送膳的。”
  门口的守卫就把人放进去了。
  身后的那个小太监一直压低着帽檐,匆匆跟着往里面进。
  直到入了殿内。
  门缓缓的关上。
  太后坐在长榻上,有气无力的。
  孔嬷嬷上前道,“娘娘,晚膳送来了。”
  太后叹了口气,“哀家没胃口。”
  自知道定安侯今夜会进宫见她,太后就一直在等着了。
  这会儿更是没了用膳的心思。
  身后的太监突然叹了口气。
  太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眸看来。
  只见,那太监缓缓的摘了帽子,看着太后道,“娘娘……”
  此人,正是定安候。
  只是,他此刻穿着一身太监服饰。
  太后一看到他,激动的站了起来,“宏哥哥,你可算来了。”
  一听到宏哥哥这三个字,定安侯眼眸里也有几分动容,他将眼眸里的动容压了下去,“太后娘娘这么叫老臣,可真是折煞老臣了,太后娘娘怎么变成这模样了,连晚膳都不吃了?”
  太后闻言,又克制不住的落起泪来。
  “我这番模样,难看了不少吧?”
  太后如今是比以前清瘦了不少,还苍老了不少,白发都多了好几根。
  “哀家是吃不上了,你别看这送来的膳食丰富营养,可多都是补气血的,皇帝现下身上的毒还得靠着哀家身上的血维持着,他们不会让哀家饿死的,只是这日日取血,也不会让哀家好受就是了。”
  定安候听了,脸色凝冷了。
  “什么?!他怎能如此,你可是他的母亲!向来只听过孩子割肉救母的,何时听过孩子取母亲的血去自救的!”
  定安侯气得不轻。
  自他收到太后送来的信时,他才知道太后被皇帝软禁了。
  而且是非常的突然,没有任何的预兆。
  若是萧怀衍动手之前,有什么前兆。
  太后也能有些准备,不会落到这般地步。
  殿内一时无话。
  定安侯平缓了一下情绪,抬头问道,“可,可是陛下身上的寒毒?”
  当初那寒毒,是他受太后所托,给太后弄来的,
  只是,那件事之后。
  他选择了闭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