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的另一边。
  李庆带着萧怀衍匆匆的往这来。
  他像是做贼一般,压着声音偷偷摸摸的道,“陛下,贵妃娘娘正在泡温泉呢,奴才已经让宫女确认过了,绝对不会有错的。”
  “陛下可要进去看看?”
  萧怀衍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才闷闷的应了一声,“嗯。”
  李庆闻言一喜,忙拿了钥匙要去开门。
  只是一抬头,面前哪里还有人的影子。
  萧怀衍轻轻一跃,已到墙头上去了。
  李庆半张着嘴巴,看了看门,又看了看墙头。
  这,陛下为何有门不走?
  难不成,这样子会更刺激些?
  李庆看着萧怀衍稳稳的坐在墙头上,心里也是一阵感叹。
  看来陛下的身体已经大好了!
  他不再出声,静静的守在墙下。
  迎春正摆弄着她带过来的精油玫瑰花之类的东西,正欲开口,一抬头,就看到坐在墙头上的萧怀衍。
  她吓的差点惊叫出声,可在萧怀衍一个眼刀子看过来之后,默默的闭上了嘴巴。
  迎春待站在原处,看了看萧怀衍,又看了看什么都不知道的苏依锦。
  此刻,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了。
  ……
  苏依锦泡了好一会儿,浑身可暖和了不少。
  她睁开眼眸,轻唤了一声,“迎春……迎春?”
  她转身,左右环顾,哪里还有迎春的影子。
  瞧着刚刚还站着的人,这会儿怎么就不见了?
  苏依锦身子一僵,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
  她缓缓的抬头看去。
  只见在她背后的那堵墙上,端坐着一抹玄黄色的身影,他玄袍垂下,手懒洋洋的撑着脑袋,深不见底的眼眸直直的盯着苏依锦。
  她一抬头,就这么直直的撞入了他的眼眸中。
  苏依锦一惊。
  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又在这看了多久?
  怎么什么声音都不出?
  苏依锦回过神,忙去遮挡自己身上的好春光。
  可萧怀衍却是比她更快一步。
  一瞬间,他就从那墙上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蹲在池边,居高临下看着水池下的苏依锦。
  苏依锦一身白色的纱衣,早就被水浸湿了,紧紧的贴在身上,她的曼妙身姿,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的映现在萧怀衍的眼里。
  苏依锦自然知道自己此刻的狼狈,她双手护着胸,皱眉冷声道,“陛下,陛下……在看着什么呢。”
  萧怀衍却是直直的看着她,却像是入了魔一般,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他伸手,挑起了苏依锦的小脸。
  此刻,那张小脸光滑白皙,哪里还有白日的红点点。
  苏依锦挣扎不开,怒瞪着他,问:“陛下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是怎么发现这处的?这里可是季月殿,只有臣妾知道这里有温泉。”
  闻言,萧怀衍轻笑了一声,“傻瓜,这是朕的地方,你自己闯入了,还怪上朕了?”
  苏依锦有些傻眼了,左右环顾,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陛下可真是信口雌黄,这里哪里写着陛下的名字了?陛下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了,臣妾还说这是臣妾的呢。”
  萧怀衍唇角的笑意更盛了。
  下一秒,扑通。
  他径直的下了水。
  微微扬起了一阵水花。
  苏依锦拿手挡了挡,退了好几步。
  却一把被人拥进了怀里。
  两人身子紧贴,能清晰的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苏依锦伸手放在萧怀衍的胸膛上,伸手推了推他。
  萧怀衍却是不打算放人。
  他微微俯身,贴着她的耳畔,低声道,“阿锦,你说了算。”
  他莫名其妙的一句。
  让苏依锦一头雾水。
  “嗯?”
  这是什么意思?  萧怀衍突然用力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苏依锦微痛了一下。
  她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
  这人是属狗的吗?!
  怎么这么爱咬人。
  萧怀衍紧紧的抱着她,像狗狗是得到了最心爱的玩具。
  他声音低低的,很有磁性。
  “阿锦说了算,阿锦说这是你的就是你的,阿锦说朕是你的就是你的,全凭阿锦的说了算……”
  苏依锦:“……”
  原来这个人是这个意思。
  萧怀衍似乎是寻到了什么乐趣,侧着脖子又贴了过来。
  “留了印记就更是阿锦的了,这温泉是朕是阿锦的……朕也是。”
  苏依锦睁着眼睛瞪他。
  这能一样吗?
  这温泉是被迫成为某个人的专属物。
  可这货,是自己送上门的。
  主动的很。
  萧怀衍迟迟没有等到苏依锦的下一步反应,贴的更近了,一口惩罚性的咬在了她的锁骨处。
  苏依锦吃痛,当下用力就要把人推倒。
  萧怀衍非常及时的来了一句。
  “我们上去吧,贵妃病了,可不能着凉了。”
  苏依锦微怔,经由萧怀衍提醒,才记起自己病了这一件事。
  她急忙虚弱了下来,靠在他的怀里,一副病西施的模样。
  萧怀衍直接将她打横抱而起。
  “朕送贵妃回去。”
  苏依锦软软的嗯了一声,躺在萧怀衍怀里早就没了动静。
  心里却在偷偷的感叹了一句。
  这装病,可真累。
  以往,她也曾有那么一两次,怀疑萧怀衍是故意装病忽悠她的时候。
  现在她是一点都不怀疑了。
  装病这么累的事,装一次两次就算了,这时不时的装,未免太累了些。
  这过了好一会儿。
  一直悬空的她,可总算有了着落点。
  苏依锦缓缓睁开眼眸,虚弱的道,“多谢陛下送臣妾回来,臣妾今日实在乏累,恐不能伺候……”
  她面上的红点早就被温泉水冲洗没了。
  说这话时,脸上干干净净的,纯属就是睁眼说瞎话。
  苏依锦话一顿,看着这屋子,无比的陌生。
  “这是何处?陛下怎么带臣妾来这了?陛下不是说要送臣妾回去吗?”
  “紫气阁。”
  萧怀衍回答她的问题,看了一眼放在一旁干净的衣物,温声道,“你是自己换还是朕帮你。”
  苏依锦自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自己换。
  “臣妾自己来吧。”
  “好。”萧怀衍却是先她一步,拿过那衣裙,淡声道,“那朕就帮你了,你病了。”
  苏依锦:“……”
  这,他根本就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
  而且她怎么听着萧怀衍这一句,好似在提醒她。
  难道她病了这一件事,能让他这么开心?
  萧怀衍亲手为她脱下那湿漉漉的衣裙。
  直至将她脱了个精光,拿着白帕为她擦干净身上的水渍,才为她换上干净的衣裙。
  苏依锦窘迫的都快把脑袋埋到地底下去了。
  萧怀衍做什么都格外的认真。
  就连给她换衣服这件小事上,也认真专注。
  而他认真的神情,更让她手足无措。
  苏依锦心里下意识的觉得今夜定然又要发生些什么时。
  萧怀衍却是什么都没做。
  只是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夜深了,歇了吧。”
  苏依锦睁大了眼眸,满是不可置信。
  “就……这么睡了吗?”
  想起这人以往与她同一张榻上,恨不得折腾的她到半夜,直到尽兴的才放过她。
  萧怀衍突然睁开了眸子,冷冷出声,还是那么一句。
  “你病了。”
  苏依锦:“……”
  是哦,她病了。
  苏依锦有那么一刻的恍惚,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病了,而且是病入膏肓了,或者她是真的疯了吧。
  瞧着这模样,好似是她病了,还满脑子废料,总想着一些有的没的。
  苏依锦默默的躺下,看了躺在一旁的萧怀衍好几眼。
  他闭着眼睛,好似入定高僧,无欲无求。
  他真的睡着了?
  苏依锦胡思乱想了一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直到大半夜,才缓缓的入睡。
  直到她匀匀的呼吸传来的那一刻,一直紧闭着双眼的男人一下睁开了那双冷眸。
  他侧眸,视线落在了睡得香甜的少女身上,借着月光,定定的看着苏依锦好一会儿。
  一声轻叹从他唇间溢出。
  他掀开被子,轻轻的下了床,出了门自己躺到了软榻上去。
  好一会儿。
  屋里传来了阵阵的轻喘声,萧怀衍平息了一下呼吸,清理了一下自己。
  这般才跟个没事人一样,重新躺回到床榻上去。
  这些,苏依锦自然是不知道的。
  她次日一醒来的时候,就抱着一团被子,呆坐在床上,怨怨的瞪着萧怀衍。
  这个男人,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娇人就这么睡在他的旁边,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是她没有魅力了吗?
  苏依锦怒怒的想着,咬牙切齿磨了磨牙。
  萧怀衍突然向她走了过来。
  帮着苏依锦更衣洗漱。
  直到用早膳的时候,苏依锦才见到了昨日的叛徒,迎春。
  迎春站在一旁,压根就不敢看她,心虚。
  这好不容易抬头看了一眼。
  反倒愣住了。
  昨夜泡温泉的时候,她记得娘娘脸上的红点早就没了。
  今日又出现了。
  是娘娘自己补上去的吗?
  苏依锦是一个根本装不住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