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衍唇边笑意更盛。
  他直白的道:“床上温柔,没门。”
  苏依锦瞬间石化在原地。
  萧怀衍一句话毁了她刚刚的感动。
  她也算是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合着刚刚这个人一直以为,她夸他,是想哄着他床上温柔些。
  而且,看萧怀衍的语气。
  此事好像没得商量的地步。
  这是男人的尊严,自然是没得商量了。
  这温柔是何物?
  是轻些,还是短些?
  不管是哪个,萧怀衍都寸步不让。
  这可把苏依锦气坏了。
  她气鼓鼓的站在原地。
  迎春得了陛下的传召,这才进屋来伺候。
  她担心坏了。
  “娘娘您可还好?”
  苏依锦没出声,摇了摇头。
  她怕她这破锣嗓子会吓着迎春,
又要惹她哭鼻子了。
  迎春红着眼睛,这心堪堪的放了下来。
  她扶着苏依锦在铜镜前坐下。
  苏依锦浑身酸痛,这走路自然也不太利索。
  迎春心里更加心疼。
  都说这女人只有第一次行房事的时候,才会身子不爽利。
  可,娘娘也不是第一次了。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昨夜定然被陛下折腾得狠了。
  平时的陛下就已经很吓人了。
  这吃了药的陛下,岂不是要把人命给夺了去。
  迎春心里偷偷的感慨了一句。
  还好,她家娘娘捡回了一条命。
  苏依锦乏累不已。
  这种乏累,并不是说多睡一会就能缓过来的。
  她垂着眸子坐在镜子前,任由迎春打扮自己。
  过了一会儿。
  “娘娘,好了。”
  苏依锦抬眸看去,她满意的点头,“嗯,这红点,倒是点的不错。”
  闻言,迎春僵在了原地。
  “什,什么红点?”
  迎春对上了苏依锦的目光,“娘娘,这红点不是娘娘自个点的吗?”
  昨夜赴宴,因着有脂粉的遮盖,所以苏依锦就没让迎春点红点。
  若有人问起,也有的由头说。
  可是这红点……又是从何处来呢。
  迎春惊疑不定。
  她一直以为是娘娘担心陛下发现,趁着陛下睡着之时,偷偷点上去的。
  可现下看着苏依锦的反应。
  好似不是贵妃娘娘自己点上去的。
  那是谁帮贵妃娘娘点上去的?
  苏依锦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问,“昨夜可有人进了这屋?”
  迎春摇了摇头。
  昨夜那般的情况,谁敢进来?
  就算是下半夜,陛下要了热水,也是李公公送到门口,陛下亲自接了过去。
  未曾有人进来过。
  苏依锦心一下子落下了。
  所有的一切,好似都有了答案。
  苏依锦皱着眉头。
  百思不得其解,这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了。
  苏依锦浑身难受,所以也没了那个心思出去逛,索性就待在这殿里了,哪里也不去了。
  萧怀衍不知去何处去了。
  —
  而在太和园的另一处。
  房门紧闭。
  侍卫守在门口,丝毫不敢离开一步。
  直到紫气阁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孟樊才带着人往这处来。
  “人怎么样了?”
  “孟统领……”
  侍卫低头见礼之后,才将昨夜的事缓缓道来。
  “昨夜倒是猛敲了一会儿门,说让放她出去,后来倒是没了动静,许是,许是睡着了吧?”
  孟樊视线落在那上了锁的门上,沉声道,“开门。”
  侍卫拿出了钥匙,忙上前开锁。
  铁链落在地上,他推开了门。
  孟樊缓缓走入。
  只见,门口处就落着好一滩血。
  他皱了皱眉。
  这宣伯侯之女,昨夜也是身中了情毒,听说此毒无解,唯有与男子同欢才能解此毒。
  可昨夜陛下并没有说明如何发落了她。
  所以孟樊他们也不敢自作主张。
  只能先把人关着。
  孟樊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迈步往里间走去。
  转过了一道木门。
  孟樊跟着血迹,绕过了屏风。
  终于在那张铺着大红蔷薇被褥的床上看到了秦漓。
  他微微一怔。
  只见,秦漓睁着空洞的眼睛,一动不动的躺在了那张床上。
  孟樊通过她微微起伏的腹部,判断秦漓还活着。
  他的视线落下。
  床边,血迹斑斑。
  秦漓一只腿搭在床边,堪堪垂下。
  血就这么顺着她的洁白的足尖,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落。
  孟樊一时忍不住,忙用帕子捂住了口鼻。
  他带兵多年,连杀人都不带眨眼。
  这尸体啊,也见的多了。
  早就已经习惯如常了。
  但此刻,他见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恶心了一阵。
  这些个玩意,他一个尚未娶妻的大老爷们可从来没见识过。
  这秦漓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留了她自己一条命。
  可看着屋子里的血。
  孟樊觉得,他并不是很想知道。
  他几步踉跄的退了出去。
  站在外头,缓了好一会儿。
  侍卫疑惑不解的看着他。
  好奇孟樊在里头倒是见到了什么东西?
  这秦漓可还活着?
  “孟统领?”
  孟樊转头看来,只沉沉的扔下了这么一句话,“人还活着,你们都把人看好了,待我去见过陛下再做决定。”
  “是。”
  孟樊快步离开了。
  紫气阁的书房内。
  孟樊恭恭敬敬的站在萧怀衍面前,“陛下,这宣伯侯夫妇,与这宣伯侯之女可如何处置……”
  萧怀衍抬眸看来,突然迈步走了出去。
  孟樊急忙跟了上去。
  萧怀衍又回到了那一间屋子前。
  秦漓不知道何时已经醒了。
  又趴在门上拍门。
  她声音有气无力。
  “开门,快把门打开,我要见父亲,我要见父亲,陛下……陛下,我要见陛下。”
  孟樊皱了皱眉头。
  他想起了他在屋子里见到的一幕,急忙道,“陛下在此等候片刻,容臣让人进去收拾收拾。”
  孟樊说了这话,看萧怀衍没有出声反对的意思,就快步折身去叫几个嬷嬷过来。
  嬷嬷开门进去,又把门关上了。
  不时,屋子里渐渐传来秦漓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再过了一会儿。
  声音小了。
  那几个嬷嬷退了出来。
  萧怀衍这才迈着步子,冷冷的迈进那屋内。
  他抬手。
  孟樊没再跟着往里进,亲自守在了门口。
  萧怀衍眸子往里看。
  那搁置在床边的屏风不知何时倒在了地上。
  他一看,就能看到毫无生气,头发凌乱,躺在床上的秦漓。
  刚刚那几个嬷嬷将她压在床上,给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
  秦漓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她抬眼看来,见是萧怀衍,眼眸几乎一亮,一下子冲了过来。
  却又在眸底的冷意时,一下子不敢靠近,只跪在了他的面前。
  “陛,陛下……”
  萧怀衍在桌旁坐下。
  因着秦漓的动作,那酒杯咕噜噜的滚到了萧怀衍的脚边。
  萧怀衍捡起那酒杯,拿在手上把玩着。
  秦漓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道,“陛下,漓儿对陛下是真心的啊,漓儿错了,漓儿不应该给陛下下药,可那都是因为漓儿实在太喜欢陛下了,才会出此下策,还望陛下恕罪,不要降罪于父亲与母亲……”
  “降罪?”萧怀衍轻笑了一声,“朕怎么会降罪?朕不仅不降罪于你,还要重重赏你。”
  秦漓看着他笑,一时晃了眼。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秦漓不解的看着萧怀衍。
  “陛,陛下是什么意思?”
  虽然萧怀衍说的是一句值得她开心的话。
  可秦漓却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她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字面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