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从前头过来了。
  “恭喜郡主娘娘,贺喜郡主娘娘,这彩礼,郡主娘娘好好收着,那侯爷说了,这些都是少的,以后整个侯府都是您的。”
  “赏。”
  晋阳郡主让常嬷嬷赏了媒婆,就把人送出去了。
  经过这么一弄。
  整个京城的可算是彻底的瞒不住了。
  世人瞪大着眼睛瞧着那侯府的动静。
  “看这阵仗,瞧这侯府的动静,这谢侯爷是打算三媒六聘,正娶郡主啊!”
  “那是当然了,那可是陛下赐的婚。”
  “那郡主又不是头一回嫁人了,这侯爷何至于如此,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娶了一个花季少女呢。”
  “我还听说啊,侯爷这一直未娶,可是这老婆本,了没少攒,这攒到了现在,可不就是全给了郡主。”
  “是啊,不过是二婚罢了!能有多大的体面,不过啊,这晋阳郡主嫁给苏武的时候,都没有这般的体面,如今倒是谢侯爷成全了。”
  “这苏将军也算不得什么,这谢侯爷意气风发,那爵位可总归是实在的,苏家可没有!”
  这事不仅在京城传开了。
  还传去了江南。
  晋王立马修书一封,让人送了去。
  信里问了他们的婚期,更是说明了自己定要来参加自个的女儿。
  想当初。
  这晋王可是不喜这苏武。
  就将女儿送到了苏府门前,连见都没见女婿。
  如今,却是说了要亲自给他们主婚。
  想来,对着宁侯爷,那可是大大的满意了。
  ……
  此事,传的沸沸扬扬的。
  苏武去了谢远那,讨不回一个公道,又想到陛下赐婚。
  他转念一想,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定然是苏依锦了!
  他那个女儿如今正得宠。
  若不是她给陛下吹枕边风,陛下怎会给他们二人赐婚。
  苏武送了拜帖进宫。
  没多久,就得苏依锦允他进宫的消息。
  在宫人的牵引下。
  他进了那秋月宫,可算在前厅见到了苏依锦。
  他心里正烦乱,连礼数都顾不上了,一甩袖就坐下了。
  他开门见山的问,“赐婚的圣旨,是你的意思?”
  苏依锦一怔,却是没有想到苏武来找她是因为这个。
  她还以为苏武是因为林秀兰来见他的,没想到竟是因为赐婚一事。
  也不知道,林秀兰要是知道她这谋划了苏武这个男人的心一辈子,到头来却是一场空,会是什么样的神情。
  苏依锦笑着的道,“这圣旨怎么了?”
  苏武急了,“那可是你母亲吗?”
  苏依锦更不明白了。
  苏武冷哼了一声,“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的母亲嫁给别的男人?!”
  苏依锦声音脆脆的道,“可是。他疼我娘啊。”
  “你……”苏武更生气了,“那贵妃娘娘的意思,是不要我这个亲生父亲了不成?无论再怎么样,我才是你亲生父亲!若是没有我,怎么会有你这个贵妃之位!”
  “不要……又怎么?”
  她拉长尾音,歪头一笑,俏皮极了。
  “父亲难道不为我和母亲开心吗?再怎么说,我可是亲自给自己找了一个侯爷的继父。”
  “有了这个侯爷,会不会对我就更好了些。”
  苏武被她的话气得脸色铁青。
  他就算不想承认。
  可谢远这侯爵之位,确实是比他这个虚挂着的镇国将军之位好多了。
  “好,很好!”
  ……
  苏武带着一身怒气进宫,又带着一身怒气出宫去了。
第262章
调戏树下的少年
  苏武一走。
  这件事,可就算是彻彻底底的定下了。
  这桩婚事,可谓盛大。
  其一,陛下赐婚。
  其二,谢侯爷亲自求娶的晋阳郡主。
  其三,彩礼等场面礼数颇为的惹眼。
  而这些,这皇宫里的妃嫔娘娘都不在意。
  他们在意的是。
  这苏武与晋阳的郡主和离才不过多久,她们那时的喜悦好似才在昨日。
  这么一会儿,这晋阳郡主又给贵妃娘娘寻了一个更有地位权势的后爹了。
  想当初,苏依锦娘家强大。
  晋阳郡主和离,苏依锦和苏武也几乎闹得很僵。
  他们几乎都默认,苏依锦失了一条臂膀。
  这才没多久,失了一个镇国将军,又来了一个侯爷。
  华妃这会儿正站在自个的寝屋门口,瞧着这冷冷清清的流云殿,心里一片荒凉。
  她的贴身宫女白兰垂首站在一旁,缓缓将近来发生的事告诉华妃。
  话落,她抬眸,悄悄的看了一眼华妃的脸色。
  华妃的面上闪过一瞬的扭曲。
  “贱人!贱人!”
  “我好不容易求了皇后娘娘,将我的名字加在秋猎随行名单上,可她倒好,我还没能有机会接近陛下,她就把我害得下不了床!”
  “那不过是一个小太监而已,为了这么一个小太监,竟把我打到下不了床。我还当真以为那太监是个什么宝贝,她苏依锦还不是一回来就把人给打发了。”
  “她这是在打我的脸!用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下人,就让我近不了陛下的身。”
  “如今她倒是好了,还求着陛下赐婚给她母亲,得了当宁侯的继父!
  贱人,这个贯会勾搭人的贱人,她母亲也是个有能耐的,一个被丈夫休弃的女人,还能勾了个侯爷?!”
  华妃气得险些站不住。
  白兰眼疾手快,及时的伸手搀扶住她。
  “娘娘……”
  苏依锦胸口剧烈起伏,喘了几口气,她腰上的伤虽然已经大好了。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日日夜夜的疼痛,
折磨得她生不如死。
  如今,到了现在,她还觉得身上隐隐作痛。
  苏依锦千娇万宠着长大。
  她又何尝不是她们段家金尊玉贵的嫡女。
  这般挨罚的苦楚,她也是从未受过的。
  白兰很担忧的看着她。
  华妃缓了一会儿,等到身上的苦楚压了下去,才缓缓的站起身来。
  “本宫心闷得很,出去走走。”
  白兰应下,折身回去,急急的拿了大衣出来,给华妃披上。
  “娘娘,这秋夜凉,可不能着凉了。”
  华妃也不知道有没有听着,披了衣就往外走。
  她无心闲逛,本是想去御花园看看花的。
  只是,这秋日到了,虽然摆上了不少秋菊,可这花景还是不如那春夏般的生机勃勃。
  瞧着,更是凋零之色。
  华妃瞧着这些个东西,更是闹心。
  索性就折身,往旁边去了。
  只是,这走着走着,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瞧着是个偏远地,可前头却是能听着那一阵阵的欢笑声。
  这声音,还莫名的有些熟悉。
  华妃眉头皱起,又往前走了几步。
  瞧着不远处有个殿宇,只是看不清那牌匾上的字样。
  白兰倒是认了出来,她压着声音,“娘娘,我们,我们好像走到贵妃娘娘的秋月宫来了。”
  当初,贵妃娘娘放着长乐宫不住,便要住到这偏远的冷宫来,可是人人皆知的。
  如今这秋月宫,可没有当初的荒败,倒比其他娘娘的宫殿还热闹气派些呢。
  而这偏远的角落,又出现了这辉煌的宫殿。
  自然也就是只有贵妃娘娘的秋月宫了。
  华妃躲在一旁,伸着脑袋往里面看去。
  只见,那秋月宫里不知道何时移栽过来一棵桂花树。
  如今正值桂花盛开的季节,那一团团白色的桂花就挂在树上。
  这树上还挂了好多的一些小红灯笼,在夜色下,亮亮的很好看,还照亮了树下的一方地!
  这树下,还搭了一个秋千。
  恍若仙境。
  院子里头,远远的站着三三两两的下人。
  他们低垂着头,很是恭敬老实。
  华妃一看进去,就见到了那抹让她心跳加快的明黄色的身影。
  他站在树下,一身玄黄色的常服,玉冠白面,狭长的眸子隐藏着浓浓的墨色,让人窥探不到其中的深意。
  华妃压着心口,深吸了几口气。
  她没想到,她运气这么好。
  陛下现在竟然就在这秋月宫里。
  可转念一想,她眼眸里的光芒又暗淡了下去。
  陛下独宠贵妃,这会儿不在她这还能在哪。
  华妃抬目看去。
  萧怀衍站在树下,抬首看着树上,这昏黄的光线落在他的脸上,如仙如梦一般。
  陛下,这是在做什么?
  苏依锦不在?
  华妃心里起了一个念头,正想着要不要出去,与陛下说会话也是好的。
  可还未等她有动作。
  就从树叶的缝隙中,瞧见了一双白色的绣鞋。
  一晃一晃的,很是俏皮。
  那除了苏依锦,还能是谁。
  华妃生生的停下了脚步。
  白兰压着声音,不解的开口,“娘娘……”
  华妃知道自己应该走了。
  可她却是不舍得离开。
  那桂花树上。
  苏依锦正坐在一根粗壮的枝干上,晃悠着脚丫子,伸着手去摘那桂花。
  墨色的鬓发间,还别了这么一朵白色的桂花。
  她摘了一团,低眸一看,瞧着站得一本正经的萧怀衍,
  她冷哼了一声。
  大概只有她知道,这人是怎样的人模狗样,斯文败类。
  苏依锦就见不得他这正正经经,一丝不苟的模样。
  她手里拿了一团桂花,尽数扔去了萧怀衍身上。
  他的发间,肩上都落了不少。
  苏依锦却像是找到了一件极为好玩的事,摘了一团又一的扔了过去。
  不过片刻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