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苏依锦理都不理她,甚至连面都不露。
丽嫔生生跪晕了三回,最后还是被扛了下去。
贵妃还特意派人来传话,吩咐了丽嫔好好修复好那四个摆件,不得有一丝差错的。
丽嫔刚醒,又被气晕了过去。
这一回,后宫众人都辩清了宫中的局势,纷纷躲着这翠微宫走。
——
后宫,乌云密布。
御书房这,亦是愁云惨淡。
李庆端着杯热茶,小心翼翼的走入。
他这一整天,几乎都在夹着屁股做人,亦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这种精神高度紧绷的日子,让李庆苦不堪言。
他放下热茶,偷偷瞧了几眼萧怀衍的脸色,也不急着退下了。
他斟酌再三。
努力思索萧怀衍这一次生气的缘由。
他张了张口,试探着说道。
“陛下,今个后宫可出了一件大事,这事说起来,还与贵妃娘娘有关……”
萧怀衍抬眸冷冷的看过来。
李庆吓得一激灵,这才缓缓把今日发生的事情缓缓道来。
“……这丽嫔也是个胆大的,竟然敢把陛下赏赐给贵妃娘娘之物,碰碎了。贵妃娘娘心疼不已,勃然大怒,自然是要重重的惩戒她了。贵妃娘娘可说了,那可是陛下赏赐的,她最是爱惜的了……”
李庆说了一大段,最主要的还是把这一段,好好的说给了陛下听。
果不其然。
陛下的脸色再没先前那么难看了。
李庆垂着脑袋,耐心的等着。
萧怀衍终于开了尊口,问。
“今个是秀女进宫第一日,她真……罚了她?”
李庆一怔,好一会儿没缓过来。
他原以为,萧怀衍会问她真的这般看重朕所赐之物之类的问题。
却没想到问的却是这一个。
好在,李庆是见识过大场面的。
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回陛下的话,自然是罚了的,而且是狠狠的罚了,此事,整个后宫的人都是知道的,贵妃娘娘活活打了那个丽嫔二十大板子,奴才倒是瞧着,指不定是娘娘借着此事发挥,震慑震慑这些个秀女,这丽嫔正好就这么撞上去了。”
萧怀衍闻言,冷硬的棱角都渐渐的缓了下来。
贵妃,心里是在意的。
李庆不明所以。
都说帝王心,海底针。
他如今是越发看不明白陛下心里到底是想的是什么了。
总归,定然与贵妃娘娘相关。
李庆借着这个机会,开口道,“陛下,今夜可要摆驾秋月宫?丽嫔可打碎了不少东西呢,想来贵妃娘娘这会正难过呢……”
“嗯。”
萧怀衍既已经打定主意。自然是恨不得现下就要见到苏依锦。
“嗯,备轿。”
李庆应下,开开心心的下去准备了。
谁知,他再次回来时,反倒丧着一张脸。
“陛下,国公爷求见……”
“想来是因为丽嫔之事,陛下,奴才把他打发了?”
萧怀衍沉了脸色,“让他进来。”
李庆忙把人请进来。
这国公爷也是上了年纪的了。
这一进了御书房,扑通跪到了地上,就开始抹起了眼泪。
声声泪声声诉。
李庆瞧着情况不对,只能差了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去秋月宫汇报一下情况去了。
……
苏依锦赶过来的时候。
正好听到国公府大人的声音,从御书房里传出来。
“陛下,您可要为微臣做主啊!微臣就这么一个嫡女,自小便是锦衣玉食的养着她,她养在闺阁之中,老臣与她母亲,都从未与她说过一句重话,如今,这不过才进宫的第一日,贵妃娘娘竟是打了我儿二十板子啊,她怎么受得住?”
“呜呜呜,陛下啊,我儿性子向来傲冷些,最是受不得这个,如今只怕是后宫的人都在看她的笑话,贵妃娘娘这不是让我儿去死吗?!”
萧怀衍一直未出声。
“陛下,我儿从小那是被老臣宠坏了,许是性子任性跋扈了些许,都是老臣教女无方,老臣干脆就一头撞死在这殿上,不然对不住陛下啊!”
说着,国公爷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冲着柱子而去。
还是李庆反应快些,当下让人上去拦着。
才免溅了这一地的血。
这些个人,动不动就以命相逼的戏份。
李庆也不是第一次见识。
苏依锦也算是看了一出戏。
她冷笑了一声,从门口缓缓的走进。
殿内之人,纷纷转头看去。
只见,一身着华衣的女子缓缓走入。
她唇红面白,俏目带情,端得是一派的好风情。
国公爷一时也看痴了,忘记了哭嚎。
他堪堪过了这半辈子,什么样的曼妙佳人没见过。
自个的女儿也是长得一等一的姿色。
没成想,在这苏依锦跟前,那所有一切都黯然失色了一般。
国公爷凭着自己女儿的相貌,本是自信的能在这后宫中分得宠爱的。
可亲眼看到贵妃的容貌之后。
这老头心里一下子就没底了。
难怪这么些年,唯有贵妃一人能得圣宠,这一切并非是毫无缘由的。
苏依锦扭着腰肢,径直去了萧怀衍身旁。
她娇声道,“国公爷真是好大的口气,丽嫔妹妹是国公爷夫妇娇宠着长大了,所以冒犯了本宫也是小事了?尚且能饶过了她?”
国公爷憋着一张脸,“她,她还小!贵妃娘娘不必与她计较!”
苏依锦听到这,却也是笑了。
“丽嫔妹妹还小?她如今都能进宫,都是个能伺候陛下的年纪,怎小?”
“再者说了,她是锦衣玉食养大的,本宫就不是了吗?本宫就是父不疼母不爱的小可怜了吗?”
“丽嫔妹妹性子娇纵任性,可国公爷有所不知,本宫的性子亦也是在京城中出了名的娇纵跋扈,眼里容不得半点的沙子,要说起这性子跋扈,这丽嫔妹妹可没有本宫跋扈呢,国公爷真是误会丽嫔妹妹了。要不,国公爷也看在本宫也是被宠坏的份上,就让丽嫔妹妹挨了本宫打这二十大板就是了。”
苏依锦这话,说的不见一丝难听的,却把人气得不轻。
国公爷被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却好半天都说不出句话。
他好不容易缓了下,自然是要反唇相讥。
“这,这,贵妃娘娘,是晋阳郡主唯一的女儿,自是受宠些也是应该的,但微臣怎么听说你父亲倒是偏心那二小姐?!”
“可丽嫔,却是微臣夫妇两个实实在在的捧在手心里的。”
国公爷想提醒苏依锦。
你生父不过是一个镇国将军罢了。
与国公府这般世代袭爵的大家族来说,还是差得远了。
你打人之前,好歹想想会不会得罪我们国公府!
且你父亲也不疼你啊!你父亲疼的是那个外室带进来的女儿!
“国公爷莫不是误会了本宫的意思。”
苏依锦身子一转,“本宫这般的性子,可不是被父母亲宠坏的,这宠坏本宫之人,就在眼前。”
萧怀衍抬眸看来。
四目相对。
萧怀衍拉住了苏依锦的手,一把将她拥进怀里,让苏依锦坐在他有力的腿上。
苏依锦笑盈盈的转头看去,“依着国公爷适才寻死的行为,难不成是要陛下也去死一死不成?!”
第287章
西凉的贵妃
这话一出。
殿内,寂静无声。
国公爷本被两个太监拉着,听了苏依锦这话,吓得身子一抖,直接跪下了。
“陛下恕罪,微臣冤枉啊,微臣可从来没有这个意思啊!”
国公爷卖力的哭喊着。
这可是不小心就要掉脑袋的事,他自然哭得努力些。
苏依锦冷哼了一声,面上有些许的得意。
萧怀衍在旁,瞧着她这小得意的模样,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将她扯到眼前来。
苏依锦一转身,趴在了他的怀里。
她眨着大大的眼睛,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听他低低的笑了起来。
“也就只有你,敢在朕跟前说这番的话了。”
苏依锦面上更得意了。
她压低着声音道,“臣妾能这般胡闹,自是因为有陛下撑腰,自是什么都不怕的。”
国公爷哭得凄惨,却无人理会。
他抹了抹眼泪,抬头看了一眼。
只见,贵妃和萧怀衍之间,更加亲昵了些,两人正在低声私语,不知道在说什么。
好似这世上,只剩下彼此了。
国公爷心更凉了半截。
陛下与贵妃这般恩爱,那他女儿,可还有什么出头之日啊……
“陛下……”
国公爷轻轻开口,试图吸引一下注意力。
苏依锦眸眼一眨,从萧怀衍怀里坐直了身子。
“再者说了,国公爷也不必拿自个的身份压本宫,众人都知,本宫母亲已再嫁,本宫的父亲如今已不是苏武了,而是谢侯爷……”
“同样是爵位大家,本宫继父总不能输了国公爷去吧,你说呢?国公爷。”
这话一出,更是在国公爷心口上狠狠的锤上一拳。
国公爷当下汗如雨下,顾左右而言他,半天又说不出个话来。
最后,只能堪堪道。
“是微臣有错,是微臣教女无方,微臣罪该万死……”
国公爷头磕在地上,连连告罪。
他不知道的是。
上头的两个人,又腻歪到一处去。
萧怀衍捏着苏依锦的下巴,就要去吻她。
苏依锦怎能让他如愿。
这御书房里,可都是人。
那些个奴才也就算了,都是个有眼力见的,直接低头避开了去。
可那国公爷还在下头呢。
人家又一大把年纪了。
苏依锦自然不依萧怀衍。
萧怀衍沉了脸色。
李庆是最有眼力见的,当下一拉二拽三扶的,就把人弄了出去。
殿内,空无一人。
萧怀衍已经迫不及待的吻了下来。
直到把她弄得气喘吁吁,娇羞半现,才肯放开怀里的娇人。
他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你当真罚了那丽嫔?”
苏依锦缓了好一会儿,大脑才堪堪的反应过来。
但却还有些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