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一大早就走了,说是那大周的使臣跪在御书房里头,哭哭啼啼了好一阵,说什么盼着西凉和大周联姻,结百年之好!又说什么陛下此举,让他们回大周不好和大周的天子交差……”
  “他们说了好一通,陛下都未搭理,后来他们见不成了,就直接问陛下,当真要为了一个贵妃,就伤了两国之间的情谊吗?”
  迎春说到这,噗嗤笑了一声。
  “陛下没理会,只幽幽的道了了一句,大周是留不得了,当下他们就吓得闭嘴了。”
  “这大周本是附属我西凉的小国罢了,我西凉这几年来,可是越来越好了,这大周就把这伊姬公主送过来,打着什么主意,众人都是明白的,这些个使臣都是蠢的,这话说的好似我们西凉还得忌惮着他们大周呢!”
  苏依锦点了点头。
  迎春继续道,“而且,陛下这话一说,谢侯爷当即朗声道,他自请带兵前去!必为西凉开疆扩土!”
  “那些个大周使臣更是吓得不轻。”
  苏依锦眼睛一眨一眨,心却在这一刻充斥得满满的。
  在这个世界,爱她的人,很多。
  迎春道,“听说,大周的使臣已经不敢再说二话了,说是今个午时就启程回大周了,这伊姬公主,自然也得跟着回去了。”
  迎春后头的话,苏依锦没有听见。
  她陷入了沉思。
  回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一切。
  她骤然变了脸色。
  迎春看她心不在焉的模样,轻轻的唤了两声。
  “娘娘……娘娘……”
  苏依锦啪的一下,猛砸了一下床板。
  “哼!”
  可算是让她想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到了夜里。
  萧怀衍踏进殿内时,就见到一个坐在床上,气鼓鼓的小包子。
  苏依锦瞪着他,好似在控诉什么。
  萧怀衍故作无事发生的一般,走进去,就要去看她的脚踝。
  苏依锦不依,开门见山的问道。
  “陛下是故意的吧!”
  萧怀衍半蹲在她的面前,抬眸看她。
  苏依锦继续道,“陛下就是想把伊姬公主送出宫!来来去去可寻了两个由头,后来见着臣妾怒了,就顺着臣妾的意思,把人送走了。”
  苏依锦觉得自己的眼光被怀疑了。
  “臣妾觉得她还算是个不错的,美则美矣,跳的舞又不错,就是……就是没有脑子。”
  大概就是,一种缺失脑干的美吧。
  萧怀衍将她的玉足控在手心,把玩着,却是突然道了一句。
  “那爱妃,昨夜为何生了那么大的气。”
  提起这个。
  苏依锦小脸上更见怒意了。
  “她,她,她想睡你!”
  萧怀衍微微一怔。
  苏依锦继续道来,“她一脸花痴的模样看着陛下,我也是过来人了,怎不懂她的心思!”
  萧怀衍幽眸深了几分。
  他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
  “哦……”
  “哦什么?”
  萧怀衍掀眸看来,声音掷地有声。
  “爱妃……想睡朕?”
  苏依锦噎了一秒,才后知后觉的的反应过来。
  她自己刚才又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语。
  而且他怎么不明白!
  她想告诉她,伊姬公主对他意图不浅啊!
  而这人,却只是注意到了她想睡他。
  萧怀衍看她久久无话,又道了一句。
  “爱妃想睡朕。”
  “你,你别说了。”苏依锦支支吾吾,“这,这后宫里,那些个妃嫔娘娘,哪个不想睡陛下的?”
  萧怀衍很自觉的忽视掉她的这些言语,逼近上前,直到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爱妃想睡朕,所以在见到朕的第一面,就脱了朕的衣物……偷吻朕。”
  “爱妃不觉得自己比她还过分些?”
  是了。
  伊姬公主也就只是想想。
  而她不仅想了,当初还借着酒精上头,还这么做了。
  苏依锦有些破罐子破摔。
  她气冲冲的抓着他的衣领,故作凶狠的模样道。
  “他们想都不要想,想想都不行。”
  萧怀衍低笑出声,好一会儿都没停下来。
  苏依锦被他这笑声,惹得阵阵脸红。
  她明明已不是那未经人事的闺阁女子,可听着这人的一句接着一句挑逗之话,还是惹得阵阵脸红。
  如今,她又被他压在这床上,困在手臂之间的方寸之地,动弹不得。
  萧怀衍突然起身。
  苏依锦听得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她诧异的抬头看去。
  只见,萧怀衍动作慢条斯理,非常自觉的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物。
  他迎见了她的眼眸,勾着笑道,“爱妃既有这般心思,朕自然得随了爱妃才是。”
  “良宵苦短似千金,爱妃可得抓紧些才是。”
  苏依锦气得磨了磨牙,一张小嘴,狠狠的咬在他的心口。
  ……
  门外。
  李庆端着药汤,可不敢再进去。
  他颤抖着手,顺带把门关严实了。
  他刚才可不是故意偷听的!
  实属意外。
  李庆幽幽的叹了口气。
  脑海里控制不住的回想起适才听到的黄色对话。
  这……
  怪道陛下与贵妃娘娘的都非是新婚燕尔了,日日夜夜在一处,怎还这般甜得如蜜糖一般。
  原来,是因为贵妃娘娘难以满足啊……
  李庆有些捉摸不透了。
  这到底是陛下强一些,还是贵妃娘娘强一些。
  这个问题,看来无解。
  ……
  带着身体履行夫妻义务。
  苏依锦只想骂萧怀衍一句qing兽!
  可好在也只有那两日。
  在之后的时间里,萧怀衍似乎忙起来了。
  一头扎在了御书房里了。
  苏依锦乐的清闲,窝在屋中好好养伤,前前后后都有人伺候,这伤也好的快,
  可这一连好几日都未能出门,可把苏依锦憋坏了。
  所以,这日刚得了太医的意思,她可以出去走动的准话之后。
  苏依锦就暗戳戳的盯上了躺在树下睡午觉的银狐。
  秋月宫一下子又热闹了起来。
  苏依锦插着腰,“它的伤已好得差不多了,这日日待在院子里也不好,该出去走走才是,别人家养条小狗什么的,还得带着狗狗出来溜达溜达呢。”
  小银:“你才是狗呢,你全家都是狗!”
  秋月宫的奴仆苦口婆心的劝,“娘娘,可小银到底不是狗啊,它是狐狸啊。”
  一番争论下来。
  自然还是苏依锦还是得以牵着小银,去了御花园遛弯了。
  毕竟,秋月宫里她最大。
  王海和迎春等奴仆在身后跟着。
  王海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小银。
  带小银出来走走也是好的。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之后。
  小银似乎留下了心理阴影,都不爱出来走动了。
  以往几乎每日都要出去一趟。
  现在一次都未见到。
  苏依锦此番出行,很是威风,前头银狐开路,后头一群人跟着。
  许是应了狗仗人势的缘故,小银也难得舒舒服服的这边嗅嗅花,那边抓抓蝴蝶的溜达着。
  小银: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苏依锦体会了一把遛狗的感觉。
  可她瞧着前头的银狐,暗暗感叹到底不是狗。
  “陛下怎的送了一只狐狸给我?怎不送一只狗给我?”
  银·百年难得一见·狐:“……”
  在这么一刻,他居然还不如一只狗。
  苏依锦显然是还不满意,她开口道,“乖乖……小银,叫一声来听听,汪汪!”
  王海等人跟着一道沉默了。
  迎春劝道,“娘娘,银狐应该没办法像狗那样子叫吧。”
  苏依锦坐在凉亭下,幽幽叹了口气,“看来它还不如狗呢。”
  小银:“……”
  诡异的静默了两秒之后。
  “汪汪!汪汪汪汪!”
  银狐非常给面子的叫了两声。
  苏依锦大乐,“好孩子,一会儿回去加惨!”
  做一只社畜狗真难。
  王海等人也开心议论纷纷。
  “娘娘,它竟然真的会叫诶!”
  “自然!小银可不是一般的狐狸啊!”
  正在这气氛融洽之时。
  趴坐在地上的银狐,突然直挺挺的立起了身子,眼眸骤然凶狠了起来,朝着一个方向露出尖牙,毛发竖起。
  瞧着非常的骇人。
  苏依锦不解的问,“它是怎么了?”
  王海也没见过小银这个样子,急忙唤了两声。
  小银都没有反应。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之时。
  小银突然冲了出去。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
  苏依锦根本没有防备。
  何况力道之大。
  她手中的绳子一下子就飞了出去。
  小银窜入了草丛之中。
  几秒之后,女子的尖叫声伴随着狗叫声响起。
  啊——
  苏依锦等人忙从凉亭里走出。
  迎春搀扶着她,“娘娘,您慢些走。”
  苏依锦沉声,“快去瞧瞧。”
  她们一众人,寻着声音往那处去。
  只见,小银往皇后身上扑了过去,皇后连连躲了好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