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庆冷冷出声,“还不快快谢过陛下的恩典!白美人继续唱着吧,若是陛下不开口说停,白美人可不许停了。”
  白美人惊恐的睁大了眼眸,“什,什么……”
  等她缓过来,萧怀衍的轿撵早早就走远了。
  ……
  萧怀衍站在秋月宫门口,看着下跪见礼的宫人,却独独不见苏依锦。
  往常也是这般。
  苏依锦不会与其他妃嫔一般,出来相迎。
  李庆起初也是觉得不好。
  可陛下没说什么,他自也是不敢说什么。
  可现下,瞧着陛下却是一动不动,盯着贵妃娘娘的寝屋,却是有些异常。
  李庆在心里暗骂了白美人两句。
  可别是因为一个白美人,又惹陛下不快了。
  李庆凑近,“陛下,奴才去把娘娘唤出来。”
  萧怀衍冷冷一个眼神过去,李庆急忙闭上了嘴。
  萧怀衍迈开沉稳的步子,进了苏依锦的寝屋。
  他一眼就瞧见了,坐在桌旁的女人。
  他走近,轻轻的将她拥进怀里。
  苏依锦根本就没听到任何脚步声,后背就贴上了一片宽厚的胸膛。
  她惊呼了一声,又很快的镇定了下来。
  萧怀衍无声的抱着她,脑袋埋在她甜香的脖颈里。
  抱了足足好一会儿。
  苏依锦也察觉出些许的不对劲来了。
  她问:“陛下怎么了?”
  萧怀衍并未回答她的问题。
  她任由他抱着,直到萧怀衍放开了她。
  他在她的对面坐下,垂着眼眸,一言不发的模样,瞧着倒有些委屈。
  不过,也就只有苏依锦,瞧出来委屈了。
  若是旁人,这会儿定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苏依锦等不到答案,索性就换个人下手。
  “李庆。”
  李庆心一抖,忙进了屋里来。
  苏依锦问,“陛下这是怎么了?”
  李庆犹豫再三,又看了看萧怀衍的神色,才把在路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来。
  “陛下,从御书房出来时,还好好的,没想到,路上突然遇见了个白美人。”
  “那白美人说自己思念故土,所以在那唱曲,不过,娘娘,奴才倒觉得,那白美人那心思根本不是思念故土,倒像是在等着陛下呢。”
  萧怀衍终于有了反应。
  他抬眸看来,补充道:“她喜欢朕。”
  潜台词:有小妖精想勾搭朕。
  苏依锦:“……”
  李庆又道,“不过,陛下倒是一眼都未曾看那白美人一眼,还罚了她一直在那唱着呢。”
  萧怀衍眼眸深了深,定定的看着苏依锦。
  苏依锦转头看去。
  她怎么觉得,他像是个在等着她夸奖的小孩呢。
  萧怀衍又道:“朕只喜欢你。”
  潜台词:别人,朕都不要。
  苏依锦一下子乐了。
  她的反派暴君,可真是世上男德第一人。
  “当真一眼都没看?”
  “嗯。”
  苏依锦这下子,是实实在在的开心了。
  她扑进了萧怀衍的怀里。
  李庆自也不能再待下去了,静悄悄的退了下去。
  苏依锦窝在他的怀里,捧着他的脸左边亲亲右边亲亲,直亲得他一脸口水,才停下来。
  萧怀衍的手,却是搭在她的细腰上,舍不得放开。
  “她唱的曲,可好听?”
  “听说,这白美人可有了这么一副好嗓子。”
  苏依锦垂了眼眸,嘟囔道,“不像臣妾,什么也不会,琴棋书画,样样不精通。”
第293章
有孕
  苏依锦垂了眸,掰着手指算。
  “臣妾什么都不行,不像宫里的其他姐妹,多多少少都会一些,臣妾就是个小废物。”
  “外头的人,都口口声声的说臣妾以色侍君呢!”
  “难道……”苏依锦幽幽叹了口气,“长得好看,也是一种错吗?”
  她似乎陷入了一种无解的困惑中。
  萧怀衍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
  “怎么?贵妃心里有朕,不是因为朕这张脸?”
  苏依锦心虚。
  自然是因为他那张脸。
  一见钟情,日久生情。
  可这一见钟情,往往都是见色起意。
  苏依锦心态一下子就开始摆烂了。
  爱咋咋地吧。
  以色侍君又如何?
  别人想有这个能耐。
  可都没有呢。
  ……
  白美人在御花园里唱了一夜的曲。
  直到晕厥过去。
  本来这不知实情的人,都被昨夜那动静扰得睡不着,再一打听,都差点被这新添的笑料笑晕了过去。
  白美人偷鸡不成蚀把米。
  丢了这么大的脸,她一醒来,就开始嚎啕大哭。
  奈何唱了一夜的曲,这嗓子早就哑了,哭都哭不出声。
  她想着去求见皇后,可皇后这次连见都不见她一眼了。
  白美人嗓子成了这般,也只能乖乖的待在自己宫中休养。
  这期间。
  这白美人倒是个积极上进的。
  学着苏依锦的穿衣风格,举止言谈,规矩,更是努力的去学那些公爵权贵府里的规矩。
  —
  苏依锦自开始摆烂之后,也懒得去理会白美人又在弄什么幺蛾子了。
  他那一般的手段,苏依锦瞧不上。
  再者说了,她现下可顾不上她。
  ……
  迎春急匆匆的回了秋月宫。
  “娘娘,娘娘……”
  “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苏依锦放下手中的绿豆羹,拿着绣帕,按了按嘴角,才道,“怎么了?”
  迎春面色着急,“是,是郡主娘娘的事。”
  “娘娘她,娘娘她怀孕了。”
  苏依锦愣住了:“什么?”
  迎春道,“郡主娘娘不想要这个孩子,正想着落了这个孩子,可是侯爷却是舍不得,这会儿郡主娘娘正在侯府里闹呢。”
  “而且,娘娘你是知道的,侯爷对郡主几乎是唯命是从,只怕这孩子,到时候留不下来。”
  苏依锦忙起身。
  “快!给本宫更衣,本宫要出宫一趟。”
  苏依锦差了个王海去养心殿送消息后,就上了马车,出了宫。
  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下。
  侯府管家老早听了动静,就出来瞧了,这一看是苏依锦,他忙见了一礼,就把人迎了进来。
  “贵妃娘娘,您可算来了,您再不来,侯爷与夫人只怕要大闹一场了。”
  苏依锦随着管家,七拐八绕之后,来到一个院落前。
  苏依锦还是第一次来了谢府,这一番细看之下,才惊觉。这侯府竟这般大。
  可比镇魂将军府大多了。
  而镇国将军府里,还住着二房三房的人。
  而这偌大的侯府里,正正经经的组织却只有她娘和谢侯爷。
  苏依锦刚走近,就听到了从屋子里传来的声音。
  “谢二哥,你别劝我了,我意已决,这孩子我不打算留,我已经有锦儿一个孩子了,落红药可煎好了没有?莫再耽搁了。”
  谢侯爷的声音响起,“芳儿,你怎这般糊涂,那落红药极其的伤身,我知道你不想要这个孩子,我未曾想要,我也是答应过锦儿的,每次行房,我们不都是喝了药的,可就算是如此,这孩子还是来到了我们的身边!”
  “这就是我们的缘分啊,芳儿,他如今已经是一条生命了,你为何就不愿意留下他呢。”
  “锦儿那边,我去说!”
  晋阳郡主脸色沉冷,却是不愿意再解释一句。
  她已下了决定。
  不要这个孩子,就是不要这个孩子。
  谁劝都没有用。
  谢远也知道,晋阳郡主从小就是一个自己拿主意之人。
  要不然,她也不会在晋王的极力反对之下,义无反顾地嫁给了苏武。
  谢远闷闷的站在旁边,她瞧着晋阳郡主气的上气不接下气。
  到底还是不舍得。
  他悄无声息的挪了两步,站到她的身旁,抬起手替她轻轻的顺着背。
  这时,丫鬟正好端了一碗药进屋子里来。
  谢远愣了愣,没想到那么快。
  晋阳郡主却几乎是一秒站起身来,冲了过去,端起了那碗药汤。
  谢远去拦下,“芳儿,你再想想……芳儿,你当真要这么狠心不成?他既然已经来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他呢!”
  晋阳郡主一言不发,闷头喝药。
  一时之间,推推搡搡的,药汁反倒都洒出来了不少。
  苏依锦就站在门外,她听着里头的动静,却是再也忍不下去了,推开门冲了进去。
  她一把夺下了晋阳郡主手上的药。
  晋阳郡主看着出现在面前的苏依锦,好一会都没有反应过来。
  “锦,锦儿,你,你怎么会在这?”
  苏依锦随手就把那碗汤药扔到了地上,断了晋阳郡主的退路。
  “娘亲,你这到底是做什么?”
  “我本以为你与侯爷会好好过日子,可你们就是这般……”
  晋阳郡主看着这屋子里的狼藉,没来由地落起泪来,她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不关他的事,他对我一直很好。”
  “娘只是觉得对不起你,我明明答应了你,不要孩子,我们每次也都很小心,可这孩子还是来了。”
  “娘亲不想给你添麻烦,索性就想着让这个孩子从不曾来过吧。”
  谢远站在一旁,听着这些话,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苏依锦幽幽的叹了口气,她走过去在晋阳郡主的身旁坐下。
  “娘,你不要想太多,我知道你一直都在为我着想,可你为什么从来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呢。”
  晋阳郡主泪眼婆娑的看了过来。
  “锦儿……”
  苏依锦沉声道,“娘,你留下这个孩子吧。”
  “我也能有个兄弟姐妹,到时你与侯爷年纪大了,有个万一,这世上就只剩我孤零零的一个了,娘,你给我生个弟弟妹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