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来,已经痛晕了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已经过去了。
  侍卫们收了板子,站到一旁去。
  钦天监上前,一个个查看,确认断气之后,才恭敬的道,“陛下,人断气了,鬼怪已经送走了。”
  四周静悄悄,再无哭喊声。
  太后眯着眼睛,冷冷的看着他,“皇帝,莫不是觉得你这么做,哀家就会惧怕了你?”
  萧怀衍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波动。
  “朕从不这么觉得,太后可从不把人命放在眼里,太后……眼里不是只有权力吗?”
  “呵……”
  太后冷笑了一声,“可你把哀家送到这,你把哀家的人都打死了,你以为哀家看不出来你想做什么吗?你这只不过是把哀家重新关进了德禧殿!”
  她说到最后,多了几分咬牙切齿。
  萧怀衍冷冷的看着她,“她们不遵圣旨,给太后送了那么多消息出来,早该死了。”
  “太后,进去吧,朕送你到这了……”
  萧怀衍转身离开。
  太后冷冷的看着他的背影,面上是滔天的怒火。
  她从不知道,她生了这么一个好儿子。
  以前,他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原来,那一切都是装的!
  残虐暴戾的样子,也是装的!
  太后以前还想看着萧怀衍怎么一步步的走进地狱里,到时候她就扶炎儿上位。
  可如今,萧怀衍几乎在西凉的经济和明政上带来了新的盛世!
  他甚至软禁了她。
  化解了她设下的局,还反将一军。
  如今,她与被关在慈宁宫里时有什么区别。
  而如今,她比那时的处境还可怜些。
  他打死了她身边的所有人。
  太医们突然交头接耳的起来,“果然是鬼怪作祟啊,太后娘娘的病真的好了,真的好了。”
  这戏演的很真。
  这戏是演给天下人看的,演给文武百官看的。
  太后听着这些个声音,冷冷的转头看过去。
  太医们吓了一跳,声音倒是小了不少。
  李庆上前,“太后娘娘,请吧。”
  太后目光沉沉的看着这德禧殿。
  如今,她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只能,徐徐图之。
  她冷哼了一声,转身迈进了德禧殿中。
  钦天监颇有讲究,让人装了一碗那些死人的血,等太后一进去,就泼在门口。
  有几滴,就这么刚好溅在太后的裙摆上。
  她冷冷的看了过来。
  钦天监恭敬的道,“娘娘……防鬼的。”
  太后视线落在地上的那些血身上。
  防不防鬼的,
她不知道。
  她清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萧怀衍这是在恶心她,这是在警告她。
  ……
  这件事总算是告了一段落。
  太后从慈宁宫挪去了德禧殿。
  天下人很满意,朝廷百官很满意。
  纷纷夸赞陛下是大孝。
  为了太后娘娘的病,萧怀衍可是瞒下了一切,忍受着天下人那段时间的责骂。
  对于一个帝皇来说,天下人的指责,那可是大事!
  但他为了太后娘娘,忍下了。
  陛下是大孝啊!
  萧怀衍给太后挪宫治病一事,甚至成了人们口口称赞的经典故事。
  苏依锦对此,感受并不是很大。
  毕竟太后娘娘也不会总来她跟前晃悠。
  她的小日子照样过着。
  —
  而入了夜。
  一抹身影也出现在德禧殿内。
  太后睁开了眼眸,她隔着帐幔看了出去。
  “你今日来的比往日晚了一些,哀家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向阳站在不远处。
  “院子里的人防得紧一些,所以费了些功夫。”
  太后听到这一句,心里的怒火又烧了起来。
  是的,
  她的人,都被萧怀衍打死了。
  然后,李庆亲自选了一些人送进来。
  这些人都是谁的人,不言而喻。
  她可算是真正的被关押起来了。
  向阳沉声道,“奴才,以为太后娘娘的计谋会万无一失。”
  太后冷哼了一声,“马有失蹄时,且让皇帝开心几天吧,以后有的他苦头吃,你以后经常往哀家这多来几趟,现下哀家送消息就靠你了。”
  向阳低垂着头,“奴才明白……”
  向阳离开了德禧殿,没有直接回了住处,而是去了秋月宫。
  夜色沉沉。
  他不知道在秋月宫门外,站了多久。
  是一次比一次久了。
  他越来越舍不得离开这里了。
  听着传出来的温声笑语。
  他多希望,一切都没有变,还能看到她的笑容。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你,你是何人?站在门口做什么?”
  向阳变了脸色,转头看去,问话的人正是苏依锦身边的迎秋。
  他皱了皱眉心,快速的道了一句,“走错了。”
  他匆匆的离开。
  迎秋还没看清这人是谁,就觉得一阵子莫名其妙。
  ……
  宫里,又匆匆的忙碌了起来。
  苏依锦的身子已经七个月了。
  接生婆等事宜,都得提早准备起来。
  毕竟,谁也不知道孩子会在哪天发动了。
  若是早产的,七个月也就该生了。
  晋阳郡主因为挂心苏依锦,出入宫中就更频繁了。
  她也不是自个来的,都会带着她那小儿子。
  时间过得飞快。
  “如今,秀儿也快一岁了吧!”
  苏依锦看着晋阳郡主怀里的孩子,随口问了一句。
  秀儿如今只会说那么几句话,咿咿呀呀的伸着手就要去摸苏依锦的腹部。
  “姐姐,肚肚~”
  他会喊姐姐了,奶声奶气的,很是可爱。
  晋阳郡主不让他摸,“你手脚没个轻重的,可不能摸。”
  说着,说着,他瘪嘴就要哭。
  苏依锦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摸吧摸吧,能摸的。”
  她拉着他的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
  这孩子才止住了哭声,活像刚刚就是一场戏一样,人小鬼大的。
  他心满意足的摸着。
  晋阳郡主在旁取乐道,“到时候姐姐生了,秀儿就是舅舅了,秀儿想让姐姐生小公主还是小皇子啊?”
  秀儿歪着脑袋认真的想了想,“小公主。”
  苏依锦笑着,“姐姐也喜欢小公主!”
  秀儿听了,一双星星眼亮晶晶的看着苏依锦。
  ……
  进了这七月,太医更是吩咐苏依锦时常多走动。
  她腰身更是酸涩得厉害。
  这几天,苏依锦走到椒房殿附近。
  那里头可是闹得厉害。
  苏依锦疑惑,“这是怎么了?”
  迎春压低了声音,“还不是因为太后娘娘那件事,椒房殿那位以为太后娘娘要放出来了。以为她也能跟着放出来,没想到太后娘娘只是挪了宫,没什么动静了,这会儿恼羞成怒,估计又闹腾了起来。”
  “……”
  皇后的处境自然是比太后的惨多了。
  太后能在德禧殿内走动,甚至如今也能出去走动了。
  只是她一出去,这左左右右都有盯着她的人,而且都不是她的人。
  索性,她也就懒得出去了。
  只在这德禧殿内活动。
  可皇后的活动范围,大概只有她居住的寝屋吧。
  一天能透气的时候,也就只有送饭那会和送红花要那会。
  苏依锦不予理会。
  走着走着,她就想回去了。
  迎春把她拦了下来。
  “不成,娘娘,太医说了,你每日都得走三刻钟才行,你再多走走。”
  苏依锦正走着。
  突然,一个小太监端着红漆木盘,上头放着两碟子小点心,走着走着,突然摔到苏依锦跟前来了。
  自从上次闹猫事件之后,迎春更是小心警惕了,几乎是下意识的护到了苏依锦面前。
  虽然那个小太监并没有伤到苏依锦,只是摔在她的脚边。
  他急忙的爬起来,老老实实跪着。
  “贵妃娘娘恕罪,奴才该死,冲撞了贵妃娘娘。”
  迎春皱着眉头,开口正要训人,“可是不长眼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话还没说完。
  苏依锦抬手,把人拦了下来。
  她去瞧着那个小太监,总觉得他跪在那的背影有些眼熟。
  “抬起头来……”
  她清脆的声音响起。
  那小太监缓缓的抬起头来,露出的是一张陌生的人脸。
  “你是哪个宫的?”
  “奴才是御膳房的万全。”
  他说话时,眼眸紧紧的盯着苏依锦。
  迎春眉头皱起,又训斥了一句,“回完话就低下头去,贵妃娘娘也是你能盯着看的!不知死活的东西!”
  万全低下头去。
  苏依锦摇头,“罢了,迎春你不必说了。让他下次小心些就是了。”
  “是,娘娘……”
  苏依锦淡淡的道,“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