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昼不敢迟疑,起身进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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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都护府后门偷摸进了院子,安锦舒正毫无防备的与红鲤说着话不曾想一推屋门却见屋中坐着自家母亲。
安锦舒一愣随即赶紧笑着奔上去:“阿娘,你怎么来了啊。”
曲氏没好气瞧她一眼:“为何这么晚才回来。”
安锦舒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她旁边,抱住她胳膊有些心虚道:“这不是看烟花去了,所以回来晚了些嘛。”
她一靠近曲氏便眼尖得发现她衣裳脏污,头发毛躁,曲氏立即眯了眼,慌张得站起身来把安锦舒从凳子上捞起来。
“母亲?”被捞起得安锦舒不安唤道。
曲氏没理会她的叫唤,目光凌厉得直逼一旁红鲤:“怎么回事?”
红鲤被曲氏眼神一扫顿时就跪倒在地,战战兢兢道:“是奴婢得错,奴婢没有照顾好小姐,叫小姐摔着了。”
回来路上安锦舒便交代了她无论如何不能把实情说出来,此刻面对曲氏得盘问她虽惶恐却依旧硬着头皮撒着谎。
安锦舒知道她这副模样定叫曲氏误会了,赶紧接过话头解释:“不怪红鲤,是我非要放花灯,结果被人流挤走,还不小心摔着,连阿弟都未能幸免,为了帮我手臂都被擦伤了。”
听她这般说曲氏依旧不放心,还细细问了些别的,安锦舒皆镇静得一一回答,曲氏见她回答顺畅便也放下疑心,拉起她的手瞧了瞧,见手上确有红痕,心疼得无以复加。
叫王妈妈拿过药膏细心得为其涂抹,边抹边念叨她:“我下午去找辰儿时他就说晚间要陪你去看烟花,你啊,太贪玩。”曲氏语气难掩无奈。
安锦舒嘿嘿一笑:“贪玩怎么了,贪玩阿娘最疼的也是我。”
说罢她朝红鲤使了个眼色,红鲤心领神会起身到一旁当透明人去了,曲氏瞧在眼里却没说什么,有些事管多了只会叫母女二人离心。
“我与你父亲商量过了,你的年纪也到了,与其叫你平日里这么贪玩着,不妨开个家学,叫你去学些女德女诫,免得以后出去毛毛躁躁的叫人看笑话。”曲氏突然道。
一听要上私塾安锦舒顿时一个头两个大,犹记上辈子上私塾的那段日子简直是她最痛苦的时候,那夫子摇头晃脑讲学的模样她现在还记忆犹新,听他念叨一天晚上头都疼。
“阿娘,我以后不贪玩了,能不上这私塾吗?”她觉得她还能争取一下。
哪知曲氏这次铁了心要叫她上这私塾,当即就道:“不行,这并非是娘强逼着你,而是规矩,找了名师教你,日后你出去说起来也叫她人高看两眼,这件事没得商量。”
安锦舒欲哭无泪,她知道这事躲不过去了,既如此她便也死了心,可她一想到那夫子她便觉得不行,私塾可以上,但这夫子能不能换一个.
她眼珠子溜溜转两圈对着曲氏娇滴滴道:“阿娘是想叫哪个夫子来教学啊?嗯.....咱们扬州城最有名的夫子乃陈夫子,难道阿娘想请他来?据说此人对世家有恨,怕是不好请。”
上辈子这陈夫子可是她娘三顾茅庐花了重金请来的,可估摸着对方心头对世家有疙瘩,教学时也不甚上心,日日走个过场权当完成任务。
曲氏闻言也是有些为难,显然她确实是有此想法。
但随即她便转眼看向安锦舒,见她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便知晓她又在想什么鬼点子当即就冷声道:“我可告诉你,这上私塾一事是大事,纵使请不来那陈夫子还有别的夫子,你莫想以此当借口不去上学。”
安锦舒端坐身子,一脸无辜:“没有啊,阿娘怎么会这么想烟烟呢。”
“真没有?”曲氏狐疑盯着她瞧。
安锦舒咬唇摇头,杏眸大大的,亮晶晶的看着曲氏:“没有,女儿只是担心,若是陈夫子请不来,阿娘不妨考虑考虑其它夫子,俗话道新竹高于旧竹枝,谁说年长就是好的呢。”
只要不叫那摇头晃脑的陈夫子来,谁来都成,这学习一事本就枯燥,若老师再不上心,无甚趣味,那滋味可想而知。
曲氏细细柳叶眉稍稍皱了皱,显然对安锦舒的话上了心,实则她早有开家学的想法,暗地里也找人去请过那陈夫子,就如安锦舒所说,对方太过顽固,甚至到了泯顽不灵的地步,表示绝不给富贵人家当先生。
早年间那陈夫子被那京都富贵人家折辱过,后来回到扬州说什么也不愿意在进富贵人家大门,若非对方学识渊博,曾经给先皇做过老师,曲氏哪能能费那般功夫前去请人。
曲氏此刻也是有些苦恼了起来,但心头困恼面上却丝毫不显,她缓缓起身看着安锦舒轻声道:“这事我回去与你父亲商量一下,你既回来了就早些歇息吧,我去隔壁院子瞧瞧阿辰。”
隔壁院子哪里有人!
安锦舒心中惊骇,一把抱住曲氏的胳膊轻声提醒:“阿娘就别去找阿弟了吧,我刚回来时阿弟说要洗漱,想必这会不方便呢。”
曲氏闻言看看天,觉得似乎是有些晚了,于是便歇了去君兰阁的心思:“天色确实不早了,我便回去了。”
接着她满眼宠溺的看向安锦舒,语气放低下来:“你啊,疯玩了一天,也赶紧收拾收拾歇息吧,明日一早可别忘了去给你祖母请安。”
安锦舒乖巧的点点头,然后极为热络地把人送出了院子,看着曲氏的背影她挥挥手大喊道:“阿娘慢些,阿娘早些歇息!”
曲氏身形停下,然后转身朝她挥挥手,示意她进去,安锦舒嘿嘿笑着,接着回到了门里,可等曲氏一走她便探出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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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清歌
“走了。”
她轻声道,然后就见她提着裙摆踮着脚出了院子,往隔壁君兰阁偷摸走去。
君兰阁门口的守门小厮见了安锦舒,刚要张嘴就被安锦舒一声嘘给堵住。
安锦舒凑近问他们:“你家少爷回来没?”
那两个守门小厮摇摇头,说也奇怪,今夜一夜都没见到四少爷,他二人互看一眼,皆从对方脸色看到了惊恐,少爷不会出事了吧。
他二人脸色哪能逃过安锦舒眼睛,她脸不红心不跳的打着幌子:“原是没回来,我就让兄长不要带人去喝酒,这下肯定喝多了宿在兄长那里了,你二人勿大惊小怪,也不要对外人说起,可知晓。”
那两小厮哪有不应的道理,对安锦舒说的话深信不疑赶紧点点头,原来四少爷是被大少爷拉去喝酒去了,他们四少爷定是喝不过大少爷那等在军中待过的人,但求大少爷手下留情。
见他二人信了安锦舒便没再多说,提了裙摆又回到了自个院子,但却没进屋子,一直在墙根上听着对面得动静。
可听了很久也不见人回来,安锦舒打了个哈欠决定还是先歇息,顾卿辰那里有她兄长守着她何须担心。
她转身回到屋子吩咐绿萝去烧点热水,今日真是过的一波三折,心累身子更累,此刻放松下来,浑身都疲软得不行,绿萝很快就烧来了热水,伺候安锦舒梳洗时绿萝却红了眼。
“小姐身上好多淤青,小姐定是很疼吧。”
红鲤本在一边整理床铺,听此赶紧凑了上来,她拉过安锦舒得胳膊瞧了瞧,又左右看看安锦舒得身子,皱起了眉头。
“小姐这是.....”
安锦舒无所谓得笑笑抽回手:“为了救阿弟撞得,别担心过两天就消下去了。”
今夜为了搬动顾卿辰,她又是拖又是拽得,这些个淤青是没法避免得,与顾卿辰那触目惊心得伤口相比,这又能算的了什么。
“小姐以后莫要在做这等危险得事了,奴婢看着心疼。”
安锦舒知晓她担心,朝她露出一抹明媚笑意:“知晓了,以后定不会了。”
从浴桶出来,安锦舒往自已那雕花木床上一趴,两个呼吸间便直接睡死过去。
红鲤见一个转身得功夫人就没了动静,赶紧上前查看,当得知人只是睡着后微微失笑,拿过药膏为其淤青处都细细涂抹上,然后轻手轻脚点了熏香,放了帷幔出去守着了。
夜黑风高,风声嘶啸,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自屋顶追风逐影而过,有那起夜之人瞧到两道黑影闪过还未来得及惊呼就被耳边呼啸风声吓得连滚带爬回到屋内,边跑还边大叫:鬼啊!
这二人只几个呼吸间便跃上醉春风高台,落地无声,手执弯刀浑身煞气弥漫。
他二人皆黑布蒙面,余一双眼在外,此刻正警惕得打量四周。
“有血迹。”其中一人蹲下身抚过地面,指尖带起地面血迹。
他指尖摩挲两下,然后抬眼锐利扫向周围:“小心点,血液还未彻底凝固,人很有可能还在暗中。”
露台上没有打斗痕迹,说明对方是一招毙命云蝎,云蝎乃组织一等高手,对方能一招毙其性命,武功定在云蝎之上,他二人对上都不一定能讨到好处。
脚下石子发出清脆声响,一个黑衣人正目光如蛇小心检查着露台各个隐蔽角落,突然一道破风声传来,那黑衣人大骇侧身躲闪,却依旧慢了一步,一柄飞刀直接命中其肩膀,入骨三寸,叫他痛哼后退。
“谁!”
与他同行者直接飞身而起,执刀在前,做厮杀状。
暗中再次传来破风声响,那黑衣人冷哼一声,迎面而上,但随即他便觉周身阴冷,浑身汗毛倒竖,多年来得暗杀经验叫他对危险有种敏锐得感知,他脚尖一点地面侧身开来,几乎就在他侧身一瞬间,一道寒芒掠过他的脖颈,如闪电钉入后面石墙。
“拿命来!”黑衣人一声厉喝,弯刀直击飞刀飞出之处,只听“哐当”一声巨响,弯刀并未像想象中一般砍在人身体之上,而是落在了石墙之上。
“你在找我吗?”一道娇俏身影如鬼魅般轻飘飘出现在他身后,女子空灵声音刚起,黑衣人已先发制人猛地转身,一刀甩出,发出“咻”得刺耳响声。
下一刻本在他身后得黑衣女子却不见影踪,长刀破开空气,风都有了实质般扭曲起来。
“此人邪乎,撤!”中刀者上前冷喝。
黑衣男子也觉暗中女子不好对付收刀正欲离开,身后又闻破风声,此次并非一道,而是四五道破风之声,呼啸着向他二人所站之处疾驰而来。
“趴下!”那两个黑衣人动作迅速趴下身来,飞刀疾如雷电贴着他二人头皮闪过。
两人互相交换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阴狠之色,知晓这暗中女子没有放过他二人得打算。
既如此,那便谁也别想走,虽说这暗中女子武功了得,身形如魅,可他二人也非吃素得,正面交锋起来,孰赢孰败未尝可知。
二人面罩之下悄无声息吞下早已备好得解药,接着只见他二人拍地而起,快速一左一右双面夹击,黑衣人单手掷出,青色药粉随风散开,在这片空间形成一团青雾。
暗中清歌未曾想过这二人竟会使用这下三滥得手段,只怔愣了一下便不小心把那青雾吸入鼻腔,青雾入鼻得一瞬间她便暗叫一声糟糕,此迷烟并非普通迷烟,入鼻得瞬间清歌就觉头脑混沌起来。
她当即咬破舌尖使自已清醒,目光锐利如刀,透着寒光,紧盯着猎物得一举一动。
“阁下中了我门得迷烟,此刻想必不好受吧,不如阁下露出真容来,我二人许能怜你是女子,饶你不死。”
说着那二人猥琐大笑起来,清歌瞳孔不经意得微微一缩,接着飞身而下,自暗中走出。
二人见清歌真走出来,便以为清歌是中了迷烟怕了他二人,轻蔑一笑就要上前捉拿。
但清歌怎能真如他二人所愿,在他二人缓步上前时,她手中飞刀已准备就绪,算着距离然后找准时机蹲身而下,手间飞刀破刃而出带起三道冷芒。
那二人不曾想清歌在中了迷烟后还能有此身手,皆毫无防备得各中一镖,而前期已中飞刀得男子此次没了第一次得好运,飞刀直入他心口,他呜咽一声倒地而下。
“二弟!”黑衣男子痛苦大吼一声,接着双眼猩红望向清歌,下一刻只见他狂躁执刀拔地而起,风驰电掣间已出现在清歌眼前。
他没有丝毫留手,利刃带着破风声砍向清歌头颅,清歌脚下微动,想要避开此击,一动脚却没有预料得腿一软,她踉跄一步躲开了致命一击,可随即寒芒再次从眼前划过,她闪避不及,只眼睁睁瞧着那刀直入她腹腔之处。
第69章
终是救了她
“去死吧!”
那黑衣人咬牙冷喝,一刀抽出就要取清歌首级,下一刻他眸子蓦然睁大,只听利刃落地之声,黑衣人捂着脖子瘫软在地,直到死他都不知道清歌是如何出的手。
而清歌在杀掉他之后也是一个重心不稳跪倒在地上,她捂住腹部狠狠唾出一口血沫来,今夜是她大意,否则以这二人武功根本无法近她的身。
她刺啦一声撕掉衣摆上得布条,咬牙把腹部狠狠捆缠起来,接着她起身把那已断气得二人塞进密道之中,这才亦步亦趋坐天梯而下。
安锦然把顾卿辰送回君兰阁后只身借着月光往自已院子走去,路过其中一处假山时他敏锐得闻到了血腥味道。
对于常年在战场厮杀的他来说,血腥味道就犹如刻在他骨子里一般,他有可能闻错香味,臭味,但此味道绝错不了。
他拔出腰间软剑,谨慎盯着那假山,他缓步而上,浑身杀气四散,打算若假山后的贼人有所动静一招毙其性命。
可等他举剑绕假山一圈后,却根本连个人影子都没见到。
他蹙眉有些疑惑,再次吸了吸空气,那血腥味浓重的他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他再次执剑四绕,借着浅浅月光检查四周。
突然他耳朵动了动,似听见芍药花丛中有动静,他小心谨慎走上前去,越走近,那血腥味越浓。
他笃定那受了伤的贼人就躲在那芍药花丛里,他眼神冰冷,踏步上前,一剑劈开那茂密芍药,接着他的剑停在了半空之中,只见他瞳孔剧烈收缩一下,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
清冷月光洒下,把面前景色照的一览无遗,女子一身黑衣此刻正蜷缩着身子侧卧在花丛之中,一头乌丝散乱开来勾勒出她曼妙身姿,娇颜惨白眉头紧蹙,如破裂的美玉,奄奄一息鲜血淋漓。
安锦然收剑踏进芍药花丛,然后小心翼翼蹲下身来,他轻轻推晃一下女子身子,接着警惕她的动静,但他推搡过后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应,安锦然眉头微不可察的蹙起,见对方捂着腹部,于是拿起她捂住腹部的手。
手拿开的一瞬间,鲜血便透过衣裳涌了出来。
“唔。”女子痛苦呜咽一声,接着便彻底晕死过去。
安锦然起身,不欲救治于她,此女一身夜行衣,身受重伤倒在此处,说不定是被仇家追杀或本就是残忍之辈,救了她于他没有好处。
他目光冷冽看了眼地上之人,转身大步离开了此地。
可没过多久,安锦然又站在了芍药花丛中。
他打量着地上昏死过去的人,极为规矩的在她身上摸索一番,把她身上的利器全部取出后,这才抱起她,大步离开。
清歌从床榻上惊起时伸手就去摸随身携带的飞刀,可入手哪有什么飞刀,连她一直套在手腕上的暗器都不知何时被拆下。
她低头瞧了眼身上衣裳,顿时面色难看,她身上的黑衣不知何时已被换下,变成了一袭白衣,她摸上腰间伤口,那里被裹上了绷布,有人救了她。
“你是谁?”
就在清歌检查自已身上少了哪些东西时,暗中却传来低沉男声,接着安锦然从暗中走出,环抱手臂直直盯着床上清歌。
清歌立马翻身而起,跪于床榻之上,眼神危险浑身戒备。
“你就是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的?”安锦然往前两步。
“站住!”清歌眯起眸子冷声道,她作势就要去摸腰间武器,可摸上去之后才想起来她的武器都面前人被取走了。
安锦然站住步子,站在窗边看着她语气不善:“交代清楚你来安家的目的,我放你离开。”
清歌似在考虑他话的真实性,半晌都未出声。
“你若想这样跟我僵持着,我乐意奉陪。”安锦然不知何时捞来了一凳子,顺势坐下,大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清歌见他就那般坐下了,也是有些诧异,她的身份想必对方很清楚,可对方却丝毫不惧她,是因为她现在没有武器还是对方对自已太过自信?
“你不怕我杀了你。”
安锦然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笑了起来:“你用什么杀我?用你中了迷药疲软的四肢?”
闻言清歌脸霎时间惨白起来:“你怎么知道。”
知道她中了迷药。
“在战场上时,蛮夷探子总是会用这种手段来迷晕我方将土然后打探情报,中了迷药之人会不自觉的呓语,与正常昏过去的人不一样,很容易便能辨别出来。”安锦然毫无隐瞒道,然后他眼神突然奇怪起来,笑看着清歌神秘道:“你想知道你昏迷时都说了些什么吗?”
“什么?”清歌下意识追问。
安锦然故意吊她胃口:“你说出我想要的,我就告诉你。”
清歌反应过来这是对方的激将之法,没有在说话,可她的神情已经没了一开始的从容,隐隐有了些松动。
她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确如对方所说纵然她现在有武器,也奈何不了对方,她现在手脚除了走路起身的气力,根本没有杀人的能力,她唯一能离开此处的方法只有对方说的,全部交代。
但她的身份定是不能暴露,暴露是死,不说也是死,既然都是死,她何不杀了眼前人再死呢。
“我只能告诉你我来安家并非是因心生歹意,我受了伤,躲进安家是不得已而为之。”说到此清歌顿了顿,视线落在安锦然脸上认真道:“没有人敢在都护府内寻人。”
此话真假掺半,在边塞审问过无数探子的安锦然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他能猜到对方身份特殊,许是说真实身份后也是死,所以对方刻意隐瞒,对方是不是真的为了躲避敌人他不得而知,可那句“来安家并非是因心生歹意”他能从对方语气听出三分诚意来。
他起身自身后取出一个包裹,扔至榻上。
清歌伸手打开,里边是她的武器与那身黑色夜行衣。
安锦然推开房门,回头望向她:“拿了东西快速离去,待我反悔,你便把命留下。”
听着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清歌才信了对方是真要放她离开。
她没有迟疑快速套上夜行衣,装备好武器,闪身到了门前。
确认门口无人后,快速朝着后院奔去。
安锦然负手而立站于屋顶之上,看着人消失在暗中,他抬手屏退四周弓箭手:“你去盯着,人离府后速来禀报。”
身后副手抱拳领命,带着人追着那暗中身影而去。
第70章
猫儿撩人,养一只
清歌一路狂奔,她本有意去往君兰阁,可作为刺客的她又怎听不到身后那跟着她的脚步声,她停下脚步,然后换了个方向,向着府外而去。
副手一路跟踪于她,看到人翻墙出府后他也翻墙而出,在周围细细搜索一圈见无人后这才打道回府。
他们一行人离开后,黑昼于暗中现身,而他的身后正是受了伤的清歌。
“何人伤你?我若没看错,出来那人是安锦然身边的副手吧,他为何会跟踪于你?”
“说来话长,少主可还好?”
黑昼点头,清歌道:“此地非说话之地,我们先回少主身边,有话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