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有力的手指按住她得脉搏,安锦舒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
就算不看顾卿辰,就算她很努力的想叫自已冷静下来,可是那心却一点也不受她左右,越跳越快,越跳越快........
把脉的顾卿辰感觉到脉搏快速的跳动后好看眉头却舒展开来。
他意味深长的勾起嘴角,眼含笑意的看向安锦舒,那神色似乎已经透过她镇静的外表看到她深处的内心世界了。
安锦舒的脑袋已经偏了又偏,就差扭个一圈。
可即便不看安锦舒也能感觉到对方的灼灼视线,她感觉她现在像被架在烈火上炙烤,就差翻个面就煎熟了。
最终她实在受不了他这炙热目光与内心的煎熬,一股脑从榻上坐起,睁着杏眸看向顾卿辰:“首先我很感谢阿弟千里迢迢跑回来救我,我承认我很感动,并且无以为报,我可以洗衣做饭养马喂牛,扫地做农活,若是阿弟愿意,我甚至可以去掉朱钗盘起青丝女扮男装做你的随伺小太监。”
顾卿辰好以整暇挑眉瞧她,那双眸子笑意渐渐有些发冷:“所以阿姐.......”
话没说完安锦舒猛地出声打断他。
"我不骗你,我的确,的确,的确是说过那啥要生那啥那话,可是以身相许是,是需要条件的,你我二人不满足条件。"
顾卿辰眸色再次冷了几分:“为何不满足?”
“你我是姐弟,所以不满足。”此话安锦舒声音略小了些,说出来时也略显中气不足。
显然她也觉有些牵强,毕竟当初许愿时可没说要把此排除在外,如今安全了倒这般说,倒显她不讲诚信。
其实她也可以随意找个借口打发了顾卿辰,可是一想到雨中他面色憔悴赶来,蹲身叫她上背的一幕幕她便觉良心难安。
卸磨杀驴这种事她虽做过,可这一次却是备受煎熬。
可一反常态,顾卿辰这一次也不像往常使用暴力解决问题,而是垂首思考了很久,久到安锦舒以为他睡着了他却突然抬起头来、
“阿姐可知这京都的天要乱了。”
安锦舒点点头,她自是知晓,顾瑶都与她说过。
“那阿姐可知下一个坐上龙椅之人是谁?”
这还用问?
她睁着眼睛看着顾卿辰,意思不言而喻。
“所以阿姐在担心什么?”
“啊?”安锦舒这脑回路确实跟不上顾卿辰,这什么跟什么?
“我既为王,天下臣服,我想娶谁,谁又敢说一个不字?”
“阿姐若是怕天下人指指点点,我可为阿姐安排新身份,我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堵住悠悠众口,阿姐难道就那么狠心不愿意向我迈一步?哪怕一个机会吗?”
安锦舒懂了,但同时也沉默了、
她也沉默了很久,在抬眼时眼眶隐隐有泪花闪现,不得不再次抛出她二人间最大的问题。
“可是仇恨呢?阿弟不恨我安家,不恨我梦中对你所做之事?不替你家中人报仇了?那你小妹呢?她那般讨厌我讨厌安家,她若不愿你怎么办?”
顾卿辰拳头紧了紧,然后站起身来从怀中掏出一个小人偶。
那小人偶就像是缩小版的安锦舒,眼眸灵动大大的像个小鹿,脸圆嘟嘟的,做着生气的表情,小人偶的胳膊和腿依旧是能动的,活灵活现,可爱极了。
顾卿辰举着那小木偶周身冷意消退,看着木雕的眼笑意温和,满是爱意一如看安锦舒。
“北访之前我把此木雕带在身上,想阿姐时拿出来瞧瞧,说来阿姐送我的小玩意我都珍藏着,但是细数也无几件。”
看着那个木雕安锦舒愣住了,只因他手中木雕与当初她在太牢收到的那块是那么相似。
安锦舒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顾卿辰,发现他周身寒意收敛后笑起来是那般好看,曾经她被上一世的爱恨情仇蒙着双眼不愿接受他的好,看他时总觉可怕与心悸,可这一刻安锦舒却觉他笑的真好看,一如她记忆中第一次见他时那般惊艳。
“我早与阿姐说过,如果阿姐愿意我可以放下仇恨什么也不计较。”
“你小妹呢?你也不在意她的感受吗?”
顾卿辰笑了,他探手摸了摸安锦舒的小脸,笑的是那么开怀:“阿姐难不成是醋了?”
醋你个大头鬼!
安锦舒差点骂出口来。
“阿弟莫要取笑我了。”
顾卿辰却啧啧两声,修长指节摩挲她得下巴,虽然安锦舒未曾点头,可顾卿辰却依旧固执已见的认为安锦舒不停提自家小妹就是因为醋了。
于是他笑道:“我的事何须她点头同意与否,若是阿姐愿意,我明日便派人把她送出宫去,给她买一处大宅养着,在不留在宫中。”
安锦舒头疼扶额,这说的什么话?
先不说她没同意,就算点头了她也不能这样做啊,她一点头就要顾卿辰把自已小妹送出宫去,外人说起来她岂不是善妒?
何况皇宫那般大,她竟容不下一个远道而来的小姐,她成什么人了?
第398章
浅荷色青莲肚兜
等等......
这是她眼下应该思考的问题吗?
她就不应该往深层处想,这是错的。
可是曾经那般信誓旦旦且坚定的心在此刻,看见顾卿辰眼时却在说不出一句狠话。
每当她要恶言相对时,雨中一幕幕都会浮现在她眼前,他千里迢迢赶回来,可能都来不及休息就前来救她,她就算是块寒冰,在此之下也生不出冷意来。
“你对外说我安家是乱臣贼子,你把我家中亲人全部抓起来,阿弟不妨先与我把误会解除后再谈论其他的如何?”
顾卿辰勾唇笑了:“阿姐很快便能知晓了。”
安锦舒:“可......唔?”
她口中突被塞入一颗东西,安锦舒疑惑看着顾卿辰然后吧唧了两下嘴,口中弥漫开来一股酸甜味道还带点她不曾尝过的清香味。
“这是什么?”
“好吃吗?”顾卿辰笑问她。
安锦舒点点头:“好吃,有点像糖果可是比糖果好吃。”
“此去北访途中偶然品尝到的,想来你会喜欢便买了些。”顾卿辰说着把袖中绿色荷包拿了出来。
安锦舒看着那上面的锦鲤觉得有些眼熟,直到顾卿辰把那满满当当,沉甸甸的荷包放在她掌心时安锦舒才想起来,这不是当年自已给他绣的第一个荷包吗?
她嘴唇颤抖两下,手指也不由蜷缩,这荷包竟被他保存的这样好,这么多年似还新着。
抚摸着那荷包上的花纹她眼睛突然酸涩,然后在她未曾留意时,一滴水珠落在了她手中荷包上。
她一惊赶紧摸了摸眼睛,这才发现自已不知不觉竟流泪了。
顾卿辰还在她跟前坐着她看个荷包竟把自已看流泪了,这脸是不能要了。
安锦舒慌忙擦掉眼泪,把手中荷包塞回顾卿辰手中,然后噘着嘴背过身去:“我不喜欢吃糖,你拿走,休想用这个就收买我。”
她并未发觉自已此举有多娇柔,就像在与顾卿辰发小脾气一样不痛不痒可爱极了。
“阿姐既然不喜欢那我便自已留着吧。”顾卿辰看破她的嘴硬,可还是故意做给她瞧把那荷包塞回袖子。
安锦舒余光瞧着他竟真把荷包收回去了,立马浅浅哼了一声,什么给她买的,收回去那么痛快,想来自已想吃又怕丢了面子这才拿自已当借口。
她这般耍脾气的娇憨模样与以前的她判若两人,显然这般明显的态度转变她自已还未发现,也不知自已那浅浅一哼又软又糯如挠人的猫儿叫人心痒痒。
顾卿辰眼眸发暗,正欲伸手可门却突然被敲响,屋外传来红鲤询问之声:“小姐,你醒了吗?”
安锦舒瞅了一眼顾卿辰,知晓红鲤定是知晓他在屋中这才敲门提醒她二人她要进来了。
安锦舒瞬间连脖子都红了,红鲤这厮怎么回事,几月不见怎地叛变了?
如今进屋还要敲门提醒顾卿辰了?
屋门被推开,红鲤低垂着脑袋端着吃食走了进来,阿梨随后也一同迈了进来,手上提着一个大食盒。
她二人目标极为明确,眼睛就只看眼前三寸之地,丝毫没有乱瞧的意思。
摆好吃食就要退下,安锦舒眉头直皱叫住她二人:“等等。”
红鲤和阿梨已行至门前的身形猛然一顿,然后红鲤转过身来,头都要低到地上去了:“小姐还有事要吩咐奴婢吗?”
安锦舒眯眼命令道:“你抬起头来。”
红鲤乖乖抬起头来,只是那眼睛却一直往屋顶瞟。
“你眼睛怎么回事?”
红鲤视线从顾卿辰身上掠过,极为快速,若不是安锦舒一直观察着她定是不会发现。
她偏头看向顾卿辰,面露猜疑:“你对我的婢女做了什么?”
顾卿辰无丝毫做坏事被发现的慌张,并且还极为镇静的朝红鲤二人挥了挥手:“你们下去吧。”
最叫安锦舒吃惊地是红鲤与阿梨便规规矩矩行了礼然后真就听话的退出了屋子。
所以到底谁是她们的主子?
安锦舒不淡定了,掀了被子就要去追,她非得好好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等她急切追到门前一拉门,门却纹丝未动......
"嗯?"
她有些奇怪,又使劲一拉,门依旧纹丝未动......
那种感觉就像有东西在推着门,叫她无法打开。
安锦舒立马就想到了顾卿辰,蹙眉转头怒视着他:“你开门。”
顾卿辰却站起身拍拍衣袍,紧接着大步朝安锦舒走去。
安锦舒来不及让开位置,顾卿辰就把她禁锢在了臂弯之中,以臂抵门,邪肆眉眼勾着桃色上下打量着她。
声音低沉,带些嘶哑:“阿姐要穿这个出去?”
随着顾卿辰的视线往自已身上瞧出,然后安锦舒便瞧两座浑圆自大开衣领暴露在外,衣衫散乱,可见歪斜浅荷色肚兜......
她得视线尚是如此,顾卿辰定瞧得比她还要清晰!
意识到这一点的安锦舒“啊!”的惨叫一声,猛地推开顾卿辰双手抱胸背过身:“你无耻!你看什么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阿姐什么地方我没瞧过,没有摸过?”顾卿辰发出愉悦笑声,落在安锦舒耳中无异于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叫她面红耳赤在无脸见人。
以前受蛊毒影响不论发生了什么安锦舒也不觉如此羞耻。
可此刻她这么清醒的状态之下被他这般看了精光且还被他亲自告知,那种感觉真的无法用言语形容,此刻若她面前有条长江,她不如跳下去得了。
她慌张归慌张,可却没忘整理衣衫,手不停地把衣服塞回去然后想要系好后背带子,可不知是不是她慌张的原因,越是着急那带子越是系不上。
就在她急的满头大汗之时,一只透着浅凉的大掌从她手中取过了她肚兜的带子,热气喷薄在她后背之上叫她身子止不住的颤栗。
耳边传来顾卿辰那勾人心魄的声音:“此碍事玩意穿它弄甚,阿姐不妨取下。”
“不要。”
安锦舒赶紧就要去捂后脖颈的带子,可终归慢了一步,顾卿辰长指一勾,系在她脖颈之上的丝带便松了开来,然后一个浅荷色绣着青莲的兜肚从她衣襟中滑出,落在了她的腿边。
第399章
突生变故
“顾——卿——辰!”
几乎是从牙关中咬出来的话,安锦舒羞愤至极可碍于衣襟内空着只得死死护着不敢轻举妄动。
“阿姐可闻这空中丝丝幽香。”
顾卿辰撩拨之语在耳边响起,安锦舒嗅了嗅,脸色青白交加又掺杂几缕潮红。
这个味道分明就是情蛊发作的前兆,可是她此刻最不想的便是被这情蛊支配。
她眼底浮现一抹精光,突然回身,然后猛地拉过顾卿辰的手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之上。
这一口几乎用了她全部气力,一口下去直接见血。
顾卿辰却只蹙了蹙眉,不曾抽手也不曾反抗,任由她咬破自已胳膊喝他的血。
等安锦舒在抬头时她眼中已是清朗如雨后天空,一片澄澈,空气中的幽香虽然还在,可很淡很淡,淡的无法影响安锦舒分毫。
她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抹了把唇角殷红血迹有些激动:“果然,你我二人的血可解这情蛊发作。”
怨不得她很多次醒来口中都有血腥味道,一开始她以为是自已反抗太激烈充血导致,如今想来许是顾卿辰给她喂血了,否则未有男女之欢如何能解情蛊。
顾卿辰眉眼含笑,满眼宠溺,伸手帮她把残留着在下巴的血迹擦拭掉,这才慢条斯理的拿了锦帕包裹了伤口:“阿姐真是聪明。”
这种像是诱哄小孩子语气真是叫安锦舒极为不习惯,心突突突的跳的她无法掌控。
怕被顾卿辰看出她的不对劲安锦舒立马拉下脸语气也冷了下来:“这件事我不与你计较,但是我安家的事你若不说清楚休想我松口,大不了你继续关着我。”
“不然阿姐先吃饭?吃饱了饭我在与你细说如何?”
那一桌饭菜早就在勾引安锦舒了,可因为这一连串事情导致她无暇顾及,此刻顾卿辰提起,她立马闻到那美味佳肴散发出的香味,饿了这么久的肚子开始不停地“咕咕咕”叫唤起来。
安锦舒咽了口唾沫,决定先不为难自已,吃饭要紧。
于是她瞥了一眼顾卿辰,先是回到榻前,没忘记给自已添件衣裳遮掩住春色,然后在回到桌前开始吃饭。
等吃饱喝足之后,安锦舒准备与顾卿辰掰扯掰扯她家中的事,想问问他到底有何计划。
可没等她开口头顶却突然传来一阵异响,安锦舒还没来得及抬眼整个人便直接被搂住侧翻到了一旁,而她刚才所坐之处掉下来了一个人粗的木桩子,一阵惊天巨响过后安锦舒听见了叫杀之声。
“咳咳咳。”满天灰尘灰尘叫她忍不住的咳嗽,腰腹上的手在提醒她顾卿辰就在她旁边:“顾卿辰,你在吗?”
“在。”顾卿辰的声音传来,可是安锦舒听出了不对劲。
“你受伤了?”
来人是有备而来,往屋中灌了浓烟叫人睁不开眼,可见度极低,她从地上爬起,伸手去拉顾卿辰,顾卿辰却一把按住她:“别动!”
话音刚落,安锦舒便听耳边传来脚步声。
手上传来异样,安锦舒发现顾卿辰竟在她手上写字,他写的很快,安锦舒只通过大概几个字知晓了他的意思。
「左边,两步,床榻,下面,第三块砖,进去,等我
。」
安锦舒还想问他怎么办,可顾卿辰已经松开了她的手迈入了浓烟之中。
她不敢耽搁,往旁边迈了两步,果然腿就抵到了床榻,她赶紧趴下身子爬进床底,浓烟使她喉咙发痒特别想咳嗽,可是即便憋得双眼通红她也不敢发出声响。
手在墙壁上摸了好一会,安锦舒终于找到一块松动的石砖
,她这边才按下,那边身下便惊现一个大缝,直接把安锦舒吞了进去,然后又快速的合并上。
“啊啊啊啊啊啊!”安锦舒发出一阵撕心惨叫,然后“扑通”一声掉入了一个水池之中。
“咕噜噜....”一阵水中扑腾外加一阵喝水之后安锦舒终于有惊无险的从水池中爬起,等躺在岸边时她先是猛烈咳嗽了几嗓子,这才开始庆幸自已还活着。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这条命迟早要被造掉。
周围灯光昏暗,但安锦舒能看出来她处在一个密室之中,周围有流水之声,显然这水池是接着外面的。
安锦舒自醒来便未走出过屋子,所以她虽知自已得救可并不知晓自已身处什么地方。
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她站起身来,往头顶上望了一眼,头顶很黑,看不到顶,她从这么高摔下来没被摔死真是命大。
也不知道顾卿辰如何了,那前来杀她之人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方势力,竟有那本事把房顶都掀了,想来来人武功也不低。
可惜她没有武功,没法待在顾卿辰身边助他一臂之力,只能尽量不拖他后腿。
密室的光线是由墙壁上一颗颗发光的东西散发出的,安锦舒走近观察了一下,发现那一颗颗石头竟然是价值连城的夜明珠。
她有些错愕的后腿一步,四下徘徊,密室很大可是却没有门,整个密室除了中央的水池与墙壁上的夜明珠也再无其它东西,就像一个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