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贵婿 > 第27章
  李贽勒马,听了沈卿卿的理由,他哭笑不得。
  “回去吧。”沈卿卿回望行宫,觉得还是在宫里坐着更舒服。
  李贽抱住她腰,温声拒绝:“来草原却不切身领略其景,你这一趟岂不是白跑了。”
  沈卿卿忍不住腹诽,她是为了星空篝火烤全羊来的,又不是为了这片广袤的绿草。
  李贽似乎能看穿她的心思,在她耳边笑:“晚上我陪你吃,白日你陪我逛。”
  沈卿卿不由地红了耳朵。
  “这样慢走还疼吗?”骏马闲庭散步般慢走,李贽关心地问。
  沈卿卿摇摇头,不颠簸就没那么难受了。
  李贽便一手搂着小妻子,一手松松地攥着缰绳,任由骏马随心所欲地往前走。
  这般慢吞吞的,沈卿卿的注意力就都落到了背后的男人身上,这种姿势实在令人难以不遐想。
  “我想去河边走走。”为了摆脱与李贽挨得太近的境况,沈卿卿指着远处那条银带般的河流道。
  李贽道好,调转马头,夫妻俩就骑着马慢悠悠地去了河边。
  远看河道狭窄,到了河边沈卿卿才发现这河宽约三丈,深可过膝。盛夏时节,河岸上开着红黄粉白的各色野花,随着他们的靠近,会有蚂蚱陆续跳出来,逃向无人打扰的地方。
  “这水是从哪里来的?”站在河边,沈卿卿前后眺望,却只能看到碧绿的草原。
  李贽指着一个方向,解释道:“那边有雪山,这河源自山间的几股泉水,夏日山顶积雪融化汇聚到河中,水面大涨,入秋水面便会低下去,有的河段甚至会干枯露出河床。”
  沈卿卿望着他所指的方向,不禁心生向往。
  “想去?”李贽低声问。
  沈卿卿立即摇头,看都看不见的地方,离的不知有多少千里,别说骑马,坐马车她都嫌累。
  收回视线,沈卿卿继续欣赏河景了。
  李贽牵马走在她身边,给她讲他以前来草原时遇到的趣事。
  在纯贵妃入宫之前,李贽只是个商人,他曾随着家里的商队来草原贩卖茶盐丝绸,然后再带着塞外的皮毛回江南贩卖。见多识广,李贽既有可谈的阅历,又有风趣的谈吐,沈卿卿就像听故事一样,很快就沉浸在了他的世界。
  “有次商队在塞外一家客栈投宿,门口跪着一身穿孝衣的中原女子,哭得梨花带雨,颇有几分姿色。她自称随父来塞外经商,到了这边被奸人算计,父女俩财货两空,父亲怒火攻心卧床不起,很快病
  入膏肓无药可医,不得已,她只能卖身葬父。”
  沈卿卿听得兴致盎然,这不是话本里常见的故事吗?
  “你买了她?”她看了李贽一眼。
  李贽深深地看着她:“我若是那等好色之徒,以我现在的年纪,膝下早已子女环绕。”
  沈卿卿撇了撇嘴。
  李贽继续道:“我自然没有买她,但我身边的一个姓杜的管事替她葬了父亲,然后收了她在身边。那女人很会取悦男人,一路将杜管事伺候的红光满面,等我们返程时,她已经身怀六甲。回到江南,杜管事抬了她做姨娘,次年,她为杜管事生了一个儿子。”
  沈卿卿忽然不明白李贽为何要讲此事,听到现在,好像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李贽笑,接着道:“又过了一年,杜管事原配病故,丧事一了,杜管事立即把那女人扶正了。”
  沈卿卿猜测道:“你的意思是,杜管事原配死的蹊跷?”
  李贽颔首:“就如同我的二叔姨娘众多,却一直生不出儿子。”
  沈卿卿想到了慈眉善目的李二太太,果然看人不能只看脸就做判断。
  “从小我就明白,女人多了是非多。”李贽意味深长地看着沈卿卿道。
  沈卿卿:……
  原来他讲杜管事的后宅是为了引出这个。
  沈卿卿扭头,面朝河水,从李贽的位置,能看到她杏眼倒映着粼粼的水波,清澈动人。
  这是一个娇气却心性单纯的小姑娘。
  李贽握住了她的手。
  沈卿卿一惊,下意识地往回缩,李贽紧握不放,声音温柔:“这里无人。”
  沈卿卿脸颊很热,她又挣了几次,挣不出来便绷着脸默许了。
  李贽继续给她讲故事。
  故事很有趣,但日头渐渐升高,沈卿卿嫌晒了,她没有江依月怕烈日的病,可沈卿卿怕晒黑,她的牙很白了,没必要通过晒黑脸来显白。
  “前面有个村子,咱们去那边用午饭。”李贽早有计划。
  沈卿卿点点头。
  两人重新上了马,李贽控制着速度,确保他的小妻子不会难受。
  李贽说的村子只有十几户人家,这么小的村子何谈客栈,但草原人十分好客,一对儿四十多岁的夫妻热情地将两人领进了家。家里还有三个身板壮实的儿子,老大已经定亲,秋天就成婚,老二、老三的媳妇还没着落。???.biquka.com
  沈卿卿一出现,三个儿子都显得紧张起来,朴实的黑眼睛总是往沈卿卿这边瞄。
  沈卿卿被他们看得小脸红扑扑的。
  但她并无任何反感,因为她感受的出来,这三人只是单纯地觉得她美。
  热情的妇人用当地土话训了三个儿子一顿。
  沈卿卿听不懂,李贽找机会歪头在她耳边解释:“她说你是月亮上的仙女下凡,三兄弟给你放羊都不配,就不要惦记了。”
  沈卿卿忍俊不禁,她若有羊,让这三兄弟帮忙放养也无妨。
  草原的饭食沈卿卿吃的不太习惯,但主人家好客,往她往里盛了特别多的饭菜。
  沈卿卿强颜欢笑地用了几口,实在吃不下去了,却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李贽忽然端起她的碗,一边将里面的饭往他碗里拨,一边用土话向忙着待客的妇人解释了什么。
  妇人听
  完,脸上全是恭喜的神色,对着沈卿卿叽里呱啦一阵,然后跑去屋里,攥着一个黑布袋回来了,交到沈卿卿手里,还朝李贽比划了什么。
  沈卿卿维持着笑脸,一边给李贽使眼色。
  李贽笑道:“这是她送你的礼物,收下吧。”???.biquka.com
  沈卿卿糊涂啊:“为何突然送我礼物?”
  李贽简单道:“她说她与你投缘。”
  沈卿卿不太信。
  “这些吃完吧。”李贽将她的碗还了回来,沈卿卿低头一瞧,里面只剩几口的饭了,而李贽的大海碗堆得满满的。
  李贽体贴过她多次,真心或假意,只有这次,沈卿卿由衷地感激他。
  吃完饭,两人道谢告辞。
  骏马走出村子,沈卿卿回头,就见那一家人还站在门口目送他们。
  “你很喜欢吃他家的饭?”想到李贽空空的碗,沈卿卿佩服地问,她是真心觉得难吃。
  李贽苦笑:“不喜欢,只是不忍心让他们失望。”
  沈卿卿盯着他看了会儿,还真看不出李贽这么体贴。
  “对了,这块儿石头到底是什么意思?”沈卿卿拿出妇人送她的黑袋子,掏出里面那块儿圆溜溜的拳头大小的白石头。
  李贽先将石头放进袋子再塞回她手里,然后才抱着她笑道:“妇人说,当年她成亲三年都没怀上孩子,就去敖包前拜神,她磕了三个头,这块儿石头就从敖包上滚了下来,她相信这是神的示意,便带走了石头。接下来,她连生了三个儿子,她坚信是这块儿石头显灵了。”
  沈卿卿:……
  “等等,她为何送我这块儿石头?”意识到李贽肯定胡说什么了,沈卿卿瞪着眼睛问。
  李贽瞄眼她的小腹,目光愉悦道:“你吃的少,总得找个理由,我便说你刚刚害喜,吃什么没有胃口。”
  沈卿卿恍然大悟,怪不得妇人带她如此热情!
  恼羞成怒,沈卿卿不想乖乖让他抱了,一边打他胳膊一边往前移。
  李贽笑着将小狐狸按回怀里,刚想哄她,忽见天边不知何时多了一片乌云。
  李贽皱眉,正色道:“要下雨了。”
  沈卿卿抬头,看到那么一大片乌云,她有点吓到了。
  “草原上天气多变,可能会有冰雹,咱们得速回行宫,你先忍忍。”李贽神色严肃地说,说完不等沈卿卿回答,他立即催马狂奔起来。
  风一下大了,吹得脸疼,沈卿卿还想坚持坚持,可真的太疼了,她没骨气地躲到了李贽怀里。
  李贽亲亲她头顶以示安慰,马鞭甩得更快。
  行宫近在眼前,身后的乌云终于压顶,瓢泼大雨毫不留情地将两人淹没。
  沈卿卿都快无法呼吸了。
  幸好没有冰雹,不然按照雨水的密集程度,能把夫妻俩连着骏马都砸死。
  行宫内臣子不得骑马,到了宫门前,李贽将沈卿卿往背上一抛,立即大步往里跑。
  雨水砸的人睁不开眼睛,沈卿卿无暇去想夫妻俩这样被人看见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无暇去想腿上的疼,也无暇去想淋了雨会不会着凉。额头抵着李贽宽阔的脊背,沈卿卿觉得自己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只蝼蚁,而李贽,是她唯一能倚仗的浮木。
  他生则她生,他死她亦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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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淋了大雨,虽然及时泡了热水澡也喝了姜汤,沈卿卿还是病倒了,半夜开始身体发烫。
  她睡得昏沉,是李贽被怀中小妻子的体温惊醒,这才察觉她的异样。
  李贽立即起床,让玉蝉去煎药。下午他请了太医过来,当时夫妻俩都没有生病的征兆,只有沈卿卿的腿擦破了皮需要涂抹伤药,但沈卿卿身体娇弱,李贽担心她夜间发作,提前让太医开了常用药方,又去行宫太医院那里拿了药。
  玉蝉去安排了,李贽点了一盏灯,然后坐到了床边。
  此时的沈卿卿双颊通红,发丝凌乱,很是可怜。???.biquka.com
  屋里备着水,李贽打湿巾子再拧干,然后拨开小妻子额前的碎发,缓缓将一条巾子搭了上去。
  巾子凉凉的,沈卿卿蹙眉,醒了。
  头昏脑涨,沈卿卿很难受,看见李贽,她面露茫然。
  “你病了,等会儿吃药。”李贽俯身,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沈卿卿摸摸额头的巾子,明白了。
  她很难受,重新闭上了眼睛。
  李贽握住她同样发热的小手,低声道:“怪我没安排好,叫你受苦了。”
  沈卿卿不自觉地摇了摇头。
  以前李贽想方设法讨好她,又是甜言蜜语又是珍奇首饰,沈卿卿都嗤之以鼻,今日李贽害她受了伤着了凉,沈卿卿却没有一丝埋怨。因为她喜欢草原的景色,喜欢那条长长的河流,喜欢那户热情淳朴的农家,也喜欢……大雨里背着她狂奔的李贽。
  他刻意的温柔沈卿卿觉得腻味,可沈卿卿知道好歹,李贽真心对她,她就喜欢。
  他说过要补偿她,说一生只她一人,沈卿卿想信他一次。
  他是真心承诺还是随口说说,总要试一试才知。
  迷迷糊糊的,身子被人抱了起来,沈卿卿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李贽俊美的脸。
  “该吃药了。”李贽一手抱着她,一手端起药碗,递到沈卿卿面前。
  浓浓的药味儿扑鼻,沈卿卿皱眉,忍不住往李贽怀里躲。
  这孩子脾气,李贽失笑,放柔声音哄道:“就一碗,喝完还有金丝枣,快喝了。”
  沈卿卿黛眉紧锁,但还是抬手准备去接碗。
  李贽笑道:“我喂你。”
  沈卿卿睫毛动了动,没
  敢抬头看他。
  李贽又把药碗往前挪了挪,沈卿卿只好微微张开嘴。
  药很苦,李贽哄了好一会儿沈卿卿才喝光了一碗。
  嘴里苦苦的,沈卿卿扭头找枣,却只见玉蝉端着药碗出去了。
  “枣呢?”沈卿卿疑惑地问。
  李贽语重心长地道:“据说服药后马上吃枣会影响药性。”
  沈卿卿:……
  她都病成这样了,李贽居然还骗她?
  她刚要生气,李贽忽然低头,俊脸距离她只有一掌。四目相对,李贽认真问:“真有那么苦?”
  男人气息温热,沈卿卿不自在地扭头,哼着道:“不信明天你尝尝。”
  李贽却道:“我现在就想尝。”
  现在怎么尝?
  沈卿卿不解地转过来,结果她还没看清李贽的脸,眼前光线一暗,下一刻,嘴唇就被什么压住了。等沈卿卿意识到李贽正在亲她,脑海里突然轰的一声仿佛有星光迸射,她本能地想躲,李贽却扣住她后脑,来尝她口中的药味了。
  他尝的那么认真,她的嘴唇,她的舌尖,全都被他再三掠夺。biquka.com
  沈卿卿更热了,头也更昏,就在她软成一滩水般的时候,李贽忽然将她塞回被窝,速度之快,等沈卿卿回过神,她已经被李贽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了。裹好了,李贽半压在她身上,沈卿卿只能看到他胸口的中衣,但她听见了他的呼吸,那么急那么重,似是在压抑什么。
  心砰砰跳,沈卿卿赶紧闭上眼睛。
  好奇怪,两人成亲这么久,几乎夜夜都会生孩子,每一次她都能听见李贽这样的呼吸,但今晚,有什么似乎不一样了。
  “睡吧,等你养好身子,我再带你去吃烤羊。”半晌,李贽才亲亲沈卿卿的额头,低声说。
  沈卿卿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那户农家圈里的一只只大肥羊。
  刚刚的紧张悸动自然而然地化成了唇角的浅笑。
  呼吸恢复平和,沈卿卿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李贽又陪驾去了,临走前叮嘱玉蝉好好照顾沈卿卿,玉蝉不敢违背侯爷的命令,无论沈卿卿多么不想吃药,她都苦口婆心地劝沈卿卿喝了下去,且必须吃的一滴不剩,事后还不给沈卿卿吃任何甜食。
  沈卿卿又气又无
  奈,无奈过后,心底还有一丝丝甜蜜。
  因为昨晚汤药喝得及时,连续灌下三顿药,傍晚李贽回来时,沈卿卿基本已经好了,小脸是正常的红润。李贽还想再观察观察,沈卿卿受不了了,红着脸去了内室。这家伙,为何表现的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她这一逃,玉蝉懵了,她以为夫人会气恼侯爷逼她吃药,可方才夫人的神情,似乎更像害羞?但侯爷只是看了夫人几眼,这有何羞的?
  玉蝉百思不得其解。
  李贽笑着去了内室。
  沈卿卿坐在窗边,听到动静,她立即看向窗外。
  “身子可有好转?”李贽走到小妻子身后,在她头顶问。
  沈卿卿咬唇,再点点头。
  李贽嗯了声,忽道:“为夫有些口渴,劳烦夫人倒茶。”
  沈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