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昭清坐在会长室内,正在浏览今年兰蒂斯之环的候选者资料。
作为兰蒂斯最为古老的校友会,“兰蒂斯之环”采用邀请制,只有极其优秀的学生,才有可能获得成员的举荐。现有成员皆是在学术、商业或家族中地位显赫的精英,构成了一个互惠共生的隐秘网络。
程珂的出现中断了他的思绪,听见她的回答,他终于将注意力从脑海里的利益权衡中转移,看着她唯唯诺诺的样子,眉头蹙起些许不耐。
“我想你应该有仔细阅读合同的内容的,对吧?”
“我当然看了!”
程珂大声说。
她没看。
连昭清已经开始习惯和她相处心头时不时涌上的无语情感,他甚至开始以一种新奇的眼光打量着她因为心虚而闪动的眼睛,对自己的喜好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难道他有恋蠢癖吗?
“两个月内,时间地点都由我决定,我会提前24个小时通知你。”
连昭清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嘲弄。
“合同上都写的很清楚。还是说你是有多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爬上我的床?”
他的笑好像一把锋利的刀,一下子把程珂扎漏气了。
为什么要这么嘲笑我……我做错什么了……
程珂还在硬撑:“呃……可能确实没看太仔细,字太多了……”
她说着说着还把自己说伤心了,声音越来越小,逐渐消失颤抖的尾音中。
她现在心里特别恨,恨连昭清,恨转盘,恨限时任务,恨兰蒂斯,恨整个世界!
程珂低下头,咬着嘴唇,忍了。
连昭清看着低头不语的程珂,他也没说什么吧,怎么这么委屈的样子。
他的心头莫名涌上一股烦躁,或许还有点别的什么。
算了。
连昭清从抽屉里抽出一个文件夹,和笔一起递给她:
“你在那边等我一下,把这个做了,好吗?”
他的语气稍微柔和了些,没那么吓人了。
程珂“哦”了一声,接过文件夹,乖乖地走到一旁的沙发那里。
兰蒂斯的设施一向极尽考究,连昭清的会长室也很高级。柔软的沙发一看就贵,桌下铺着精美的手工地毯,程珂踩了两脚,感觉心情好些了。
她的好心情持续到打开文件夹看到微积分试卷为止。
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要她做题啊……连昭清是不是有病啊……
程珂绷不住了,她好想跑,但连昭清还在房间里,她不敢跑,只能苦哈哈地开始写。
连昭清不知道怎么做到的,给她挑的卷子刚好是在她的水平范围内,内容都十分基础,只有一部分内容稍微难一些。
程珂也不是完全不会,但她就是不想做,不想动脑,知难而退才是她的一贯风格。
她一会摸摸头发,一会玩玩笔盖,一秒三个小动作,在沙发上阴暗蠕动着。
当程珂在一道证明题上卡了三分钟后,她彻底崩溃了。
不对吧……这是黄文吧……她怎么在做题啊……
她窸窸窣窣的声音让连昭清很难专心,好不容易看完最后一份文件,再一抬头,发现她居然眼睛红了,眼泪一颗颗砸到试卷上,晕开浅浅的水痕。
连昭清:……?
他不理解,他就十分钟没盯着她,这又是怎么了?
“……又怎么了?”
他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更加轻柔了,带着一点无奈,与他往常严厉的样子大相径庭。
他不问还好,一问程珂就碎了,她哽咽着,觉得自己在讨厌的人面前哭了好丢脸,又因为这份丢脸更伤心了:
“我不会啊……我做不出来……”
她缩成一个球,还拿着笔恨恨地戳着试卷,尝试把答案通过摩斯电码的形式戳出来。
连昭清走过来,手绕过她的膝弯,就这么把她整个抱起来。
他本来想让她坐正,但人抱住了想法就变了,最后他把她放在自己腿上,从后面搂着她。
她娇小的身体刚好能嵌在他的怀抱里,如同一块缺失的拼图,让连昭清很满意。
他把下巴放在她肩上,看着她不会的题,说:
“这是二重积分的题目,你积分上下限没理清,数值就不对了。明白了吗?”
连昭清看过程珂过往的试卷,她其实也不是完全的笨蛋,就是知识点记不清加上粗心,只要稍微努力一点,怎么也不会挂科。
他按住她的手:
“要分清楚积分的变量和范围。这里第一个积分的上下限给的是x的区间,第二个积分是y的区间。”
程珂被他的动作吓得眼泪都倒流了,但连昭清的话又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她的大脑一时过载了,忘记挣扎,迟疑地说:
“哦……原来是这样……”
她根据连昭清的指引写了一会,居然做出来了。
真是个天才啊程珂!
她得意了几秒,突然觉得不对,她怎么跑到连昭清怀里去了。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姿势很危险。
程珂想要起身,但她腿麻了,连昭清又搂着她的腰,这让她刚刚站起就倒了回去。
兰蒂斯的女生校服下装是百褶裙,春夏装比秋冬装更薄,因此她这次几乎不太费力地感到有什么东西顶着她的屁股,存在感强烈得无法忽略。
程珂:……
她就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合着她又要写题又要艾草是吧!
连昭清见她僵着不动了,凑过去看她的脸。他不太懂她的脑子里装了什么,怕她又哭了。
“怎么了?还有一半没写完呢?”
他凑得近了,几乎与她紧紧贴在一起,她奶白色的大腿就放在他的西装裤上,温热的血肉的触感隔着布料传递过来,让他的声音也泛起一阵愉悦的震颤。
程珂觉得自己不能这么下去,她不忍了,她要和连昭清爆了,她才应该是占据主导权的那个人!
她的想法是勇敢的,话语是懦弱的:
“呃……我等下再写好不好……”
“嗯?”
身后的胸膛传来震动,不辨喜怒的一声,程珂知道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了,不然她就要再而衰三而竭了。
程珂拼命蠕动着,在连昭清的钳制中转身。她尽量让自己显得乖巧一点,轻轻地啄了一下他的唇角。
她突然卡壳了。
连昭清的表情在她叫他“小连老师”的时候就变了,她很难分辨出这种细微的变化,是绷紧的下颌线还是微微眯起的眼睛,无法汇聚成一个具体的词汇。她只觉得他的眼睛更黑了,好像酝酿着一场风暴,让她有点被吓到。
但他没有阻止她,她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手掌抚上他的小腹,再往下,落到那个形状明显的地方。
“我帮你解决这个,好不好?”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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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6
用手帮助小连老师
连昭清一直以为自己不是一个重欲的人。
身为连家唯一的继承人,他从出生的那一刻就背负了所有人的期望。从记事起,他就行进在一条既定的道路上,他必须保持完美、无懈可击,任何微小的失误都被视为不可饶恕的瑕疵,将会受到最严苛的惩罚。
对此,连昭清没有不满,甚至可以说,他本就是这套庞大系统精心培养出的产物。长辈们的严格教导和无数条框架约束,才塑造成了如今的他。
昭,光明。清,清正。克己复礼,是为君子。
任何可能导致偏差的情感或者欲望都必须学会控制。戴上眼镜,戴上手表,衬衫纽扣系到最后一颗扣子,再打上领带。这些都是提醒,提醒他不要因为一时的躁动不安而背离他所追求的完美。
程珂。
在兰洛的房间见到她之前,他已经记住了她的名字:她是她的同班同学。只不过,她并未给他留下多少印象,或许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和偶尔投来的窥探的眼神,和那些没有利用价值的普罗大众一样。
直到站在她面前,她那颤抖的身体和撒谎时泛着红晕的脸颊,让这个影子变得鲜活了,变成某种梦境的延伸,某种旖旎的从嵴骨蔓延而上的预感。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没有人来打扰,他吻着好友的女朋友,榨干她的每一滴汁液。
他不应该这样,但既然事情发生了,那解决就是了。
在她和兰洛交往时,连昭清恪守规矩,只是耐心等待、谋划。他知道以兰洛的秉性,很快就会和她分手。到那个时候,他自然有千百种手段让她心甘情愿地和他睡。
他的克制变成了一种延迟满足的手段,他一点都不着急,他可以忍耐到最后一刻,再将她一点点吞噬殆尽。
可她怎么这么笨呢?看不懂眼色,读不懂气氛,不知死活地凑上来挑逗他,她难道就这么想让他失控吗?
连昭清的声音沉下来,他的手覆上程珂的手,手背上浮现出几根青筋,按住她的手往下压。
“你要怎么帮我解决?”
隔着一层布料,也能感受到那处很兴奋地跳了跳。
程珂“啊”了一声,她还能怎么解决,连昭清给她带来的阴影太深,她不懂这是在“我来考考你”还是在和她调情。
“就……用手?”
她迟疑地说。
她都写题了,如果有的选,她不想再艾草了。
“那你试试。”
连昭清松开手,转而环着她的腰,让她更好地坐在他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