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保证。”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但眼神多了一点认真。
“我的职责是倾听并指引。只要你不想，没有任何人会知道那天发生的事情。”
程珂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不知道是因为松了口气还是因为这句话让她更加羞耻了。
可恶，她那天也不想那样的啊！
“谢谢你，乌列尔……你真是太好了。”
乌列尔确实感觉是个好人的样子。对坏b唯唯诺诺，对好人重拳出击一向是程珂的生存法则。她忍不住有点得寸进尺：
“对了，那个……我要怎么才能加入你们的卢米恩？”
乌列尔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下，绿眸中透出些许惊讶：
“卢米恩？”
程珂认真地点了点头。虽然之前对这个神秘的学会没什么了解，但她隐约感觉这是一个特别有地位的组织。这个组织的人不用上课，还能随便在学校里养兔子，大家提起时又都讳莫如深，怎么看都像是某种超级天龙人俱乐部一样的存在。
她也想成为超级天龙人！
“嗯，我觉得……它听起来很厉害！”
她补充道，试图掩饰自己的小心思。
乌列尔静静地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如风轻抚过水面：
“卢米恩并不适合每一个人。追求启示的道路布满荆棘，它的守则有些时候甚至是严苛的。”
“哦……”
程珂有些失望地低下了头。
可恶的卢米恩，没了她可真是自行车失去了水！
看着她略显失落的样子，乌列尔忽然笑了笑，笑容如同晨光般柔和：
“但……也许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程珂的眼睛一亮，立刻抬起头：“真的？”
“嗯，不过有一个条件。”
他有点狡黠地笑了笑。
“如果你愿意帮我一起照顾这些兔子，我会为你申请一个机会。”
“照顾兔子？”
程珂呆了一下，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乌列尔点点头，神情专注而认真：
“我相信，在学习照顾它们的过程中，你会找到一些超越自身痛苦的方法。这也是一种启示。”
程珂不太明白他说的深奥话，但看着他温柔的表情，又觉得不答应有点对不起他。而且她确实对卢米恩很好奇。
她想了想，艰难地点头：
“好吧，我试试。”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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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1
在兔子和他身边
程珂开始了自己的喂兔子生活。
每天下午她上完课后，都跑去室内花园照顾兔子。
乌列尔给她列了一份详细的兔子饲养指南，包括每种草料的喂食量、间隔时间和注意事项，看上去繁琐极了。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兔子吃的东西还有那么多名堂，比她吃的还精细。
她一开始还有点头疼，但没想到实际上手之后却没她想象中困难，因为乌列尔已经把大部分工作都做好了，她只需要把每天的草放到食盆里就行。
程珂本来对养动物毫无兴趣，但这是她第一次试着做好一件事，因此当效果还不错的时候，她居然觉得……还挺开心的？
这种情绪有点太阳光了，都不像她了。
她旁敲侧击地对乌列尔说：“那个……你不觉得这里太简单了吗？要是有沙发、空调什么的，最好还能有一个零食柜，要是有投影仪和音响就更好了。这样兔子也能更舒服吧？”
她说着说着已经开始胡扯起来了，原本以为乌利尔会生气，他却真的认真思考了片刻，最后点头道：
“你说得对。舒适的环境对健康有益。”
接着，他走到门口，不知道和谁说了几句，不久后两个穿着教职工制服的人进来布置房间。
不过短短半小时，房间内多了懒人沙发、空调、零食柜，还有投影仪和一整套音响。程珂瞪大眼睛，看着这堪比豪华酒店的配置，忍不住咽了口水。
“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姊妹？”
乌列尔温和地问。
“够了！我太……啊不，兔子会很喜欢的！”
程珂爽死了，差点没绷住。
改造之后，程珂已经完全享受起了照顾兔子的生活。
这里没有人来打扰，只有三只兔子安静地在角落啃草料。房间里空调恒温，懒人沙发舒适得让人不想起来。角落里还有零食柜和充电器，网络信号也极佳，连玩天天做早餐都更开心了。
乌列尔不是一直都在。反正程珂也没有别的联系他的方式，他不在的时候，她就偷懒摸鱼，玩游戏玩累了就学会习。他要是在，程珂也会偶尔跟他聊聊天。
乌列尔说话从不带刺，眼神也总是清澈坦然。他的学识之广让程珂惊讶，有时随口一句话便能引出一个她从未听说过的奇妙小知识，比如兔子其实有第三层眼睑，或者古代某个冷门节日的来历。
他在某些方面又表现出人意料的单纯和无知。比如，似乎完全没有所谓的“男女之防”这种概念。他偶尔会以一种天然无害的姿态靠得过近，近到可以看清他绿色虹膜中的纹路。
有时，他会突然冒出些奇怪的感慨，比如说什么“书写文字是灵魂的倾诉”或者“你经常玩的游戏其实是饮食文化的模拟”，让程珂头上冒出很多问号。
程珂养兔子的生活过得愉快，甚至连学习也跟着顺利了不少。这天，她比平时提前了一些来到花园，手里还拿着装满干草和兔粮的小桶，却在推门的一瞬间愣住了。
乌列尔正躺在懒人沙发上睡觉。
他的双腿微微蜷起，带着手套的手枕在脸侧，脸颊的软肉被挤压得微微鼓起。他松软的黑发微微垂下，遮住了一部分脸颊，表情是一只吃饱了草料的兔子。
他闭着眼，眼底还有这淡淡的青黑，似乎是困得很了，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看不见平日那双存在感过于强烈的绿眼睛，若不是胸口还在略微起伏，简直就像一座陷于天鹅绒中的大理石塑像。
程珂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打扰他。她轻手轻脚地将桶放下，却忍不住偷偷靠近了一些，直到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微抿的唇和纤长的睫毛。
真好看。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一个人好看，又不恨这个人的情况。
她蹲下身，凑得更近了一些，已经能闻到他身上清浅的皂香。
如果此刻亲他一口，他也不会发现吧。
就在这时，乌列尔的睫毛突然颤了颤。他睁开眼，绿宝石般的眸子恍惚了一下，然后聚焦到她的脸上。
“嗯？”
程珂没想到他会突然醒来，整个人弹射了出去。
“唔……”
乌利尔坐起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唇。
“抱歉，昨天的晚课比预计的用时长，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他很快恢复了往常的样子，笑着看向她。
“怎么了？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你……”
程珂的脸有点红，嗫嚅了片刻，一怒之下说：
“你的睫毛好长！”
乌列尔眨眼，像是在认真思考。
“我从未留意过这一点。我想这是一句夸奖？”
“当然是夸奖啦！”
程珂有些心虚，她刚刚才没有想偷亲他呢！她一心虚的时候，音量就会变大。
“那，谢谢你。”
乌列尔微微一笑，显得格外真诚，甚至补充了一句，“你的睫毛也很长。”
哇！这人真是……
程珂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强行挤出一声干巴巴的“谢谢”，然后拼命转移话题：
“话说回来，这些兔子有名字吗？”
乌列尔愣了一下，摇摇头，声音有些低沉：
“没有。”
“那给他们起个名字吧！”
程珂两眼放光，指着兔子们：
“这两只黄的叫塞西莉亚和爱丽丝，呃，这只白的就叫……”
她想了想，说：
“叫小白吧！”
这只比较与众不同，得起个与众不同的名字！
乌列尔原本听着前两个名字还在认真点头，听到最后那个截然不同的名字时，顿了一下，随即抿了抿嘴，还是忍不住别过头闷笑起来，连肩膀都在颤抖。
“你笑什么啊！”
程珂立刻警惕起来，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
但乌列尔完全停不下来，他的眼睛弯弯的，连那深绿色的瞳孔都像浸满了阳光般透亮。他笑得太用力了，连眼角都泛出了泪光，手轻轻按在嘴边，却根本遮不住那满脸的笑意。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有趣。”
他努力平复情绪，笑得喘了几口气，才好不容易正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