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男子掏出证件,冷声说道:“第一监察局,我们怀疑你涉嫌贪污受贿以及与近期几起失踪案有关,请你配合我们调查。”
冷致远的脸色骤变,心头涌上一阵慌张。
是这次……?不对,太快了,有人设局!
他用力将雪茄掐灭在水晶烟灰缸中,用拔高的声音掩饰自己的慌乱:
“荒唐!你们有什么证据?还敢擅闯我的家!我看你们是想吃官司吧!”
他站起身,指着那群人怒不可遏地喊道:“没有搜查令,谁给你们的胆子?滚出去!”
监察局的人没有被他的气势所动,平静地重复道:“第一监察局拥有独立执法权,冷致远,请你配合调查,否则我们有权采取强制措施。”
冷致远几乎气得跳脚,满脸通红,继续破口大骂:“你们这帮混账!根本就是诬陷!这是陷害!是凌晏川让你们来的?我就知道他不安好心,我……”
“好了好了,安静点好吗?与虎谋皮,这种下场也正常。”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深色卫衣的年轻人从监察局的队伍后方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打了个哈欠,懒散得仿佛与这里的紧张气氛格格不入,与旁边检察局的人点头致意,显然是极为熟络的样子。
程玦。
“你……我没见过你,你是谁?”
冷致远警惕地盯着程玦。
“我只是一个监察局的普通职员,没什么特别的。”
程玦打量着豪华的房间,目光从高价艺术品一路扫到冷致远挂在墙上的枪械收藏。
他突然停下,伸手取下一把左轮手枪,转了转枪管,有些惊讶地说:“哟,居然上膛了。”
冷致远的瞳孔猛地一缩:“那是合法收藏品!我没有犯罪!你们这是栽赃陷害!”
程玦没理会他的辩解,只是随手把枪拿在手里,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冷致远,54岁,零售业起家,后来转型丧葬行业。旗下的‘恒安殡葬’在业内名声斐然,年营业额直逼八位数。”
他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
“不过最近,监察局可是查到了不少你这公司的猛料啊,比如贪污受贿、失踪案,还有……尸体交易。”
冷致远的脸色骤变,额头渗出了冷汗:“你、你别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程玦轻轻耸了耸肩,手指转动着左轮手枪,“冷叔叔,我知道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冷致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双手死死攥成拳头。
“不过,”程玦微微眯起眼睛,手一翻,将枪举了起来,声音带着几分玩味:“你也不过是个喽啰而已,根本撑不起这摊大生意。不然,我们玩个游戏?”
“什、什么?”
冷致远的声音已经抖了。
“很简单,轮盘赌。”程玦取出左轮手枪里的所有子弹,又从中挑出一颗放回枪膛,啪地合上。
他将手枪递到冷致远面前:“规则很简单。你赢了,我放你走,没有人会拦着你。”
监察局的人没有说话,变相的默许。
“你要是输了……我希望你不要输,不然清扫起来很麻烦。”
“你疯了!”
冷致远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跳。
不赌,被抓进监察局,凌家那个癫佬绝对不会放过他,灭口的手段会更惨烈。可是,赌?若是输了,他连最后的挣扎时间都没有。
监察局的人还堵着门,沉默地围观着这场恶劣的游戏。
冷致远深吸一口气,汗水沿着下巴滴落,最终颤抖着伸出手:“赌……我赌。”
“别急。”
程玦嘴角微微勾起,他手腕一转,轻松地将枪口对准自己的脑袋。
不等冷致远反应过来,程玦已经扣下了扳机。
砰!
?
空响。
冷致远的瞳孔缩紧,几乎停止了呼吸。
程玦神色未变,修长的手指继续按下扳机。
砰!
?
第二声。
砰!
?
第三声。
砰!
?
第四声。
砰!
?
第五声。
每一次,枪膛都只是发出空响,没有任何子弹射出。而程玦始终冷静,连眼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看来,我运气不错。”
程玦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像锋利的刀刃,直刺冷致远敏感的神经。
他将枪递回冷致远手中:
“轮到你了,冷叔叔。”
“这、这不是……”
冷致远的手已经完全不听使唤,手枪几乎要从手中滑落。
“怎么,不敢?”
程玦语调轻缓,语气却带着些许不屑。
冷致远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挣扎,额头的汗水已经浸湿了鬓角。他颤抖地举起枪,对着自己,指尖犹如千斤重,再也无法按下。
“愿赌服输啊。”程玦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
他按下扳机。
砰!
没有子弹。
“哈哈。”
程玦笑了笑,松开手,六颗子弹从他的手掌中落下,砸到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冷致远浑身僵硬,眼神呆滞地看着地面上的子弹,嘴唇微微颤抖,发不出声音。
癫佬,这又是一个癫佬!
程玦看着已然崩溃的男人,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
没意思,枉他用上了新学的小魔术,本来想留着逗姐姐玩的。
姐姐现在在干什么呢?
将开始散漫的思绪收回,程玦微微俯身,拍了拍冷致远的肩膀,语调轻快:
“好了,看在我放水的份上,也帮我减少点调查量吧。”
“现在告诉我,除了凌晏川,还有谁在帮你?”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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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8
上天的宠儿
晴朗的、明媚的、令人厌恶的周一早晨。
程珂从楼梯上阴暗地爬下来,接过王阿姨递过来的书包,慢慢地往外面走。
从兰洛那里回来之后,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美美地欣赏了很久最爱的天天做早餐闪卡。
接下来一整个周末,没有男人来的精神压力,也没有转盘的淫乱笑声,她久违地恢复了以往的生活状态,不舍昼夜地疯狂玩游戏和视奸别人。这样放纵的后果就是她正处于严重睡眠不足的状态。
好在程父最近没用司机,今天不用打车上学,她上车就要像婴儿一样安睡!
司机没站在车旁迎接,程珂有点疑惑,但也没想那么多。她动作慢吞吞地拉开车后座的门,才明白为什么:
“……嗯?你回来了?”
程玦正坐在后座。几日不见,他似乎比之前还长高了一些,肩膀好像也变宽了,身上的肌肉撑起黑色卫衣,看上去有些不一样了。
见她靠近,程玦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今天送你去学校,快上来。”
程珂眨了眨眼,迟疑了几秒。
她觉得有点怪怪的,但实在是困得不想思考,慢慢地爬进车里,没精打采地靠着车门坐下。
刚一坐稳,程玦就凑过来,视线在她脸上扫了一圈,挑起了眉。
“你是不是又熬夜打游戏了?”
“哎呀哎呀好啦好啦……”
程珂被他念得头皮发麻,又懒得说话,半眯着眼睛叽里咕噜地敷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