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顾澜之偏过头,看见刚刚那个中年男人跟了出来,他走到我们身前笑着伸出手说道:“你好,我是咖啡店的老板,你应该就是享誉国际的钢琴师顾澜之吧?抱歉刚刚没认出你,你弹的特别好,是我永远都无法到达的境界,如果有时间的话我能不能请你……”
果然没错,他就是咖啡店老板。
他面对顾澜之的模样像是小粉丝见到了偶像,有点手足无措的模样。
他后面这句话像是要邀请顾澜之什么的,后者淡淡的打断他说:“抱歉,我有事要离开。”
中年男人的神色很失望,他没有再挽留我们,我对顾澜之说:“你很厉害。”
他的钢琴能抓住每一位观众的心。
顾澜之笑着夸我,“你也很厉害。”
咖啡店离医院不过几十米,我和他到了要分开的时候,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就在我纠结时顾澜之忽而向我伸出了手,嗓音性感温润道:“小姑娘,祝你以后幸福安康。”
他这是在向我道别。
我们心里都清楚我们的距离。
以后我们要保持这个距离。
我伸手握住回道:“祝你幸福安康。”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捏了捏我的手背,随即松开了我。
我上车笑道:“再见。”
他声线沉道:“嗯,再见。”
助理开着车离开,我透过后视镜看见他仍旧站在原地,目光长远的望着这边。
再见,顾澜之。
望你我之间都能善终。
……
回到梧城特别晚了,我原本想去看望季暖的,但身体疲倦就先回了别墅。
我推开门进去时顾霆琛正坐在沙发上拿着笔记本处理公务,我过去趴在他身上道:“累。”
顾霆琛放下笔记本摸了摸我的脑袋,随口问了一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将脑袋埋在他怀里坦诚的说:“昨晚救我的那个人因为犯事被抓进警局了,我过去把他捞出来了,算是还他的救命之恩。”
顾霆琛无奈的揉着我的脑袋说道:“如果你告诉我,我打个电话过去不就行了?”
我抬头望着他,“你怎么不早说?”
他低低笑道:“瞧你笨的。”
我坐在他的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笑道:“我可一点都不笨。”
刚还一眼找到咖啡店的老板。
听闻我这么说,顾霆琛吸了吸鼻子想问我什么,但突然沉下脸问:“你见过顾澜之?”
我错愕的问:“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顾霆琛的脸色很冷,我肯定不能说我和顾澜之去了咖啡店,所以下意识扯谎道:“在离开前我去见了落落,他也在医院里,我们聊了几句,然后我就跟助理回来了。”
我并不是想骗他,只是不想他生气。
他蹙眉问:“顾澜之去见落落了?”
我信口胡诌道:“嗯,他还是心软了。”
闻言顾霆琛探究的目光望着我很久,半晌才淡淡道:“他从不是心软的人。”
“是吗?”
我转移话题问:“我身上有什么味道?”
“令人厌恶的男人气息。”
我:“……”
我提醒说:“他毕竟是你哥哥。”
顾霆琛沉默寡言,他突然抱着我起身去楼上把我放在床上,我知道他想做什么,赶紧起身抱着他的脖子说:“我累。”
他冷哼道:“瞎跑倒有精神。”
我没敢接话,他抬手揉了揉我的脸颊,温柔的问道:“消肿了吗就化妆?”
我讨好的说:“消肿了。”
“吃饭了吗?”
男人突然变的很温柔。
我撒娇的问:“你要给我做吗?”
我和顾霆琛如今的相处状态很腻,我对他很有依赖感,我享受这样的日子。
闻言他低头亲了亲我的脸颊转身出了房间,我脱下羽绒服换了睡裙去了楼下。
顾霆琛正在厨房里做牛排,我过去搂住他的腰问:“可以放辣吗?”
他疑惑问:“牛排放辣?”
“嗯,可以加辣吗?”
我比较喜欢吃辣点的食物。
“你身体不好吃清淡点。”
顾霆琛拒绝了我。
我低声的说:“可我想吃。”
我的语气软软的,我懂撒娇女人最好命,特别是现在面对着我爱的男人,我可以肆无忌惮的享受着我的权利。
顾霆琛坚决的拒绝道:“不行。”
我搂紧他的腰,手心绕过他的皮带悄悄地扯出了他的衬衣伸进了下面。
顾霆琛身体猛的一僵,嗓音沉沉的提醒说:“小东西别惹火。”
我一把捏住他炙热坚.硬的下面,他身体彻底僵硬,我赶紧松开逃跑,刚到厨房门口就被拎着后领给拉了回去。
我被他突然抱起来放在了切菜的地方,我双手下意识的搂住他的脖子,抬头正巧对上他一双暗沉的眼睛。
他的手掌忽而摸进我的裙子,嗓音沙哑道:“时笙,这场火是你先挑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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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他提醒我注意姜忱(shukeba.com)
我惹火在先,顾霆琛终究没有要我,他抬手揉了揉我的脸颊,声线暗沉道:“不乖。”
我咧嘴笑,他抱着我下了厨房道:“我倒想天天要你,但你做了手术才两个月,我怕你身体吃不消,要是放在以前我不会放过你的。”
顾霆琛担忧我的身体,我想起这两次做.爱他似乎很克制自己,除了偶尔会顶到点上,大多时候很轻缓,似乎怕弄伤什么似的。
他这样让我心里挺感动的,但也为自己的病情焦心,我离开厨房回到房间喝了抗癌药。
希望病情往好的方向转吧。
别太苛刻我了。
喝完药后我想起小五的事,助理在时家多年,他如果调查这事肯定会翻出蛛丝马迹。
我取出手机给他发了消息。
“明天上班帮我调查一下小五当年离开的事,然后再帮我查一下小五现在的行踪。”
我发完短信放下手机下楼,顾霆琛已经做好了牛排,我过去坐在餐桌边看见盘子边上还有几片玫瑰花,我惊喜的问:“哪儿来的?”
玫瑰花的花瓣特别小,像是花骨朵刚含苞待放就被硬摘下来似的。
顾霆琛把牛排切成小块递给我解释道:“我刚去后院摘的,还没有开花呢,我瞧着挺漂亮的就给你摘回来了。”
我忍不住笑问:“都还没开花怎么能瞧出它漂亮?看不出来你还辣手摧花啊?”
见我打趣他,顾霆琛拧着眉吩咐道:“赶紧吃饭,你来回折腾了一天待会早点休息。”
我听话的低下头吃饭,顾霆琛抱着笔记本又开始忙公务,我吃完饭过去坐在他的身边问:“公司的事很多吗?都招落落回国了。”
顾霆琛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背部松懈依靠着沙发上解释说:“顾家最近几年的发展很快,规模小的时候我还能游刃有余,但现在的杂事越来越多我不能事事监管,而身边又没有值得信任的人,落落回国帮我是最好的选择。”
顾家本就是一个创业公司,从一个小小的科技公司走到行业翘楚肯定历经了千辛万苦,他的确该培养一个信赖的人。
而郁落落的确是最佳选择。
因为她是顾家人又不是顾家人。
她占着顾家的身份,但继承不了顾家的股份,她对顾霆琛来说是一个没有威胁的存在。
我想起顾澜之对郁落落的绝情,她这次应该会收一段时间的心回顾家专心工作。
就在我沉思中,顾霆琛用手臂圈住我的脖子将我带进他的怀里说道:“我掌管时家的那段时间发现时家的大小事基本上是姜忱在处理,你对他很信任吗?”
“怎么突然这样问?”
顾霆琛手指缠绕着我的耳发道:“就好奇问问。”
我把身体软在他怀里解释说:“姜忱是我接手时家后我自己招的助理,那时候他虽然只有两三年的工作经验,但我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了与我一样的东西,所以破格的录用了他。”
我和姜忱共事九年,他最了解我的性格,与我也磨合,况且把时家的事处理的井井有条,而且这九年他在商界也闯出不小的名气。
他是我的助理,姜忱。
他更是各大公司想挖的管理层人员。
顾霆琛评价道:“他是遇到了伯乐。”
我笑说:“他值得肯定和信任。”
“值得肯定和信任?”顾霆琛话锋一转冷漠的说道:“在我接手时家的那几个月,我发现时家的资金有外流的情况,我这样说并不是让你怀疑什么,但有个防范之心终归没错。”
资金外流,这事可大可小。
我抿唇沉思,道:“我会注意的。”
“嗯,早点休息。”
顾霆琛下着逐客令。
我抬眼问:“那你呢?”
“我还有工作的事没处理。”
我怕耽搁他所以赶紧起身回到楼上,躺在床上一直失眠,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凌晨三点钟的时候顾霆琛才回房间。
他看见我睁着眼望着天花板,疑惑的问:“刚醒还是没睡?”
我摇摇头委屈的说:“失眠。”
顾霆琛脱下衬衣露出麦色结实的胸膛,他过来将我搂在怀里问:“经常失眠?”
“嗯,最近这段时间都失眠。”
闻言顾霆琛不知道在沉思什么,他揉了揉我的脑袋,嗓音温柔道:“睡吧,我在这里。”
我尝试性的闭上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边有他的气息,没过多久我就睡着了。
我醒的时候顾霆琛没在房间里,但床边留了纸条,“记得吃药。”
我起床洗漱,吃了药化了妆又换了一条颜色鲜艳的春裙开着车去了公司。
刚到公司就遇到下电梯的助理。
他看见我时赶紧过来喊道:“时总。”
我好奇问他,“要去哪儿?”
“与陈家有几个合作要商议。”
陈楚去世之前时家的确与陈家签订了几个合同,还都是时家重量级的。
陈楚去世以后我就没过问过这事,想了想我说:“撤销。”
撤销和陈家的合作。
哪怕赔违约金都无所谓。
助理犹豫的说:“时总,我原本想过问你这件事的,但季小姐想亲手做这几个合同!”
我皱着眉问道:“季暖要亲自和陈家打交道?陈家现在是谁在当家?”
“现在仍旧是陈董事长当家,但陈家知道陈深的权势,他们都想依附他,不过陈深发出话说这次回梧城只是为了探亲,不与任何人做生意,算是表明不要陈家。”
我好奇问:“陈深探谁的亲?”
陈深九岁脱离陈家后就一直在福利院生活,按理说他和陈家一定是有隔阂或者仇恨的,但如他所说这次回梧城只是为了探亲。
那么那个亲人指的是谁?
助理摇头道:“我也不知情。”
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陈深的心底藏着一个小女孩,就像我当年藏着一个顾澜之那般,我们镇定从容的表面下都有一颗兵荒马乱的心。
而他这次回归不过为的是守她一生,哪怕那个女孩永远都不知晓他的存在也甘之如饴。
而那个小女孩,我恰好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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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娶你为妻(shukeba.com)
既然季暖要继续和陈家合作,那我自然不会拒绝她,便让助理先去和陈家商议相关事情,等助理走后我想起昨晚顾霆琛说过的话。
心里虽不信但仍存警惕性,我让秘书找来时家最近的资金流动。
我翻开文件的确发现一部分资金去向不是很清楚,按理说财务部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除非是有人向他们打过招呼,所以他们没有特别标注这些钱的去向,而在时家有这个权限的只有我和助理姜忱。
姜忱跟着我九年,对时家了如指掌。
再加上我一直信任他,所以时家的大小事基本上都是给他的。
特别是在我顾霆琛结婚后我懒得管公司,时家几乎就是姜忱的,他即使做了什么事我一般也不会发现,在昨晚顾霆琛告诉我之前我对他深信不疑,可现在我心里的那点怀疑渐渐的扩大甚至绝望。
我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很久,清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就在我犹豫之间助理给我打了电话,“时总,我有事要向你汇报。”
我压下心底复杂的情绪问:“什么事?”
他忽而道:“顾总刚给我打了电话。”
闻言我瞬间清楚他想汇报什么。
他坦然道:“我的确动公司的钱了。”
我从容的问:“你拿钱做了什么?”
这个问题姜忱一时之间回答不上来,我想着在电话里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所以先缓解他的压力道:“等你回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