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我们众所皆知,而且依他妹妹的能力,倘若她想与易徵结婚没有人能阻拦,偏偏易徵拒绝了她,还听从易家的安排娶了别人。”
“那错误在易徵的身上。”我说。
元宥笑道:“哪儿有那么简单?”
我眼神明亮的问:“怎么?”
“允儿,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迫不得已,易徵也有自己的为难之处,他可以不顾易家所有人的颜面与她在一起,可他还得顾他的母亲,当年他母亲以死威胁他,他毫无退路!”
易徵的母亲以死威胁易徵……
易徵的心底肯定是极苦的。
只是他毫无选择的机会。
就像席湛……
席湛的母亲也以死威胁他。
他已经为此失去了一个母亲。
他肯定没有勇气再失去另外一个!
所以他迟迟不提结婚的事。
“唉,席湛的母亲也令人头痛。”
见我提起她,元宥为我惆怅道:“她年龄越大越作妖,见不得小辈过好日子,可我们能怎么办?她毕竟是二哥的母亲,我们打不得骂不得还得供着她,其实说实话她人不差的,她只是不赞同你们结婚,心底的执念太深罢了!”
元宥早就知道了席湛有两个母亲的事,之前我们私信还聊过这个,他觉得当中最为难的便是席湛,毕竟生死之事是大事,马虎不得!
“随缘吧,以后再提。”我道。
现在提起来颇为糟心。
元宥接着同我聊了不少八卦,还让我帮他想段子,我答应他有时间就想,他这才满意的离开,没多大一会儿顾霆琛来到了我的身侧。
他端着一杯酒不言不语的,我仰头望着天上的璀璨星辰亦沉默不语,心底还在为他刚刚那句赠你一世情深感到压抑,既有恶心亦有心惊胆战,因为他终究是我曾经的青葱岁月。
是我那段婚姻中的身侧人。
我只是恶心他对我做过的事。
可是他的情我是知道的。
他的情令我心底感到胆颤。
我希望他能像我一样遇上一个对的人,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非得与谁过一辈子!
话虽如此,但我这辈子是笃定席湛了!
没有他,此生我都不想再触碰爱情。
所以席湛是我的命,我此生的命。
这种感觉与和顾霆琛在一起时是有差距的,或许是从认识至今席湛的出现都刚刚好。
不多不少,就恰到好处!
我们两人皆沉默寡言,岁月突然静好,好似曾经他给我的那些伤害都烟消了云散了。
我总是能原谅他。
轻而易举的原谅他。
我开口问道:“落落怎么样?”
他道:“挺好的,我让她做生意她没有兴趣,连她那些年为顾澜之学的音乐都放下了。”
“现在的她应该很幸福。”我说。
他接道:“嗯,很幸福。”
我们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似无话可说,这时远处有一抹冷清的嗓音喊了我,“允儿。”
我惊喜的转过身,“二哥。”
席湛站在琼花深处的,他习惯性的负着双手,眸光深邃的望着我这边,神色镇定自若。
他掀开薄唇吩咐,“过来。”
他召唤我去他的身边。
我对顾霆琛抱歉的点点头便提起裙摆匆匆的向他跑过去,最后坠落在他的怀里。
他蹙着眉吩咐,“站直。”
席湛在外人的面前很一本正经。
正经到有点像古板的老头子。
我笑盈盈的站直身体问:“忙完了?”
“嗯,我过来接你回家。”
回家……
多么美好的词。
我偷偷的看了眼未将视线放在我们这里的顾霆琛,此刻他正像我刚刚那般仰着头望着天上的明月星辰,神色落寂却又透着丝丝无畏。
他曾经从未给过我一个家。
还给我诸多伤害。
但我仍旧希望他此生幸福。
顾霆琛,希望你幸福安康。
……
顾霆琛望着扑到那男人怀里的时笙,心犹如被刀割似的,还是那种生了铁锈很钝的刀。
她曾经从未在他的面前这般放肆过。
他忽而想起他与时笙那三年的婚姻……
其实他早就爱上了她。
爱上了那个权倾梧城却从不忤逆他的女人,他喜欢她的柔弱,喜欢她的顺从!
在离婚后她表现出她的决绝、坚强,这更让他欣喜若狂,他喜欢她,怎么样的她他都喜欢!
他爱惨了她。
可他又一直在伤害她。
当初她那般爱他,
怎么会走到如今这地步呢?
顾霆琛想不通,闹不清楚。
因为他从始至终都以为,无论发生什么事,那个爱着他的女人都会在原地等他!
因为她曾经写下过……
年少时,常尾随在他身后。
年长时,终于成为了他的妻子。
这话是那么的历历在目。
即使这份爱他是鸠占鹊巢。
他都觉得这是说给他听的!
他曾经那般笃定的人和事如今却远在天边,他怎么都抓不住,这让他心底感到绝望!
顾霆琛想,没了她,后半生该如何过?
他再也找不到让他这般欢喜的人了。
他再也、再也没有勇气爱了!
因为他的爱,他的百分百都给了她!
赠你一世情深。
是他的赠你一世情深。
是他的自作多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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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大方的易欢(shukeba.com)
我和席湛回到梧城很晚了,这个点两个孩子肯定都休息了,但因着想念他们我还是带着席湛回了时家别墅,当时我爸妈已经睡了,但我在客厅里看见一个很难得的人——时骋。
而且他的怀里还抱着九儿。
九儿的嘴里一直喊着妈妈。
我赶紧过去蹲下身抱着九儿,惊讶的语气问时骋,“九儿怎么在?她肯把孩子给你?”
时骋满眼通红,“她始终不肯原谅我,我一着急生气说了孩子是我的血脉,她竟然就把九儿放在我的面前离开了,我现在怎么都联系不上她,我不会带孩子,只有先带九儿回时家。”
九儿是宋亦然拿命生下的孩子,她肯定不会轻易的还给时骋,除非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想着明天打电话问问。
我在医院里和九儿待了五六个月,天天陪着她,所以她是认得我的,嘴里一直喊着小姑姑,小人儿很听话,让我抱着有点爱不释手。
我抱了一会儿将九儿放在了席湛的怀里,一直沉默望着我的男人面色颇有些发懵。
他抬着胳膊抱住,九儿不怕他,搂着他的脖子在他怀里蹦跶,好在他能降的住九儿。
见此我笑了笑问时骋,“你计划怎么办?”
“我还是得去S市找她。”
时骋在宋亦然这里花足了耐心。
不过这是他应该的。
因为当初伤了宋亦然的亦是他。
小五换的那颗肾……
不知道她用着舒不舒心。
我从席湛的怀里抱出九儿将她还给了时骋,后者抱着孩子哄着道:“九儿,妈妈过几天来接你,今晚你就跟着爸爸睡觉好吗?”
九儿听闻晚上不能跟妈妈睡觉,立即哭道:“不,要妈妈,我要妈妈,我不要你……”
时骋:“……”
我赶紧带着席湛上楼离开战场,推开儿童房瞧见两个孩子睡的很香,我进去弯腰亲了亲两个孩子的脸颊,而席湛在我身后无动于衷。
我好奇问他,“你不亲亲他们?”
席湛眸色深道:“我只亲你。”
我:“……”
话虽如此,可这毕竟是他的宝宝!
我失落的说:“那我们回家吧。”
闻言席湛皱眉,“你房间呢?”
我反问:“你今天想住在这儿?”
我的房间……我曾经和顾霆琛在那张床上睡过,所以我现在从不在时家别墅过夜的。
席湛嗯道:“在这儿休息吧。”
我赶紧找个借口道:“我这儿没有化妆品,而且也没有护肤的,再说回自己的家自在。”
席湛:“……”
他终究带我回了自己的家。
在车上他显得比以往都寡言,回到家一言不发,我猜他肯定猜到我拒绝他的原因了。
席湛去了浴室洗澡,手机放在了床上,我坐在床边瞧见他进了一条短信,是赫尔发的。
“席湛,我输得起。”
输得起是什么意思?
我皱眉,没多大会儿席湛出了浴室,他见我坐在床边,放缓语气问:“允儿洗澡吗?”
他这语气是没生气吗?
我点点头道:“要的。”
“嗯,你注意腹部上的伤口。”
“哦,那我现在就去洗澡。”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匆匆的进了浴室,出来时席湛一如既往的在看书,我过去爬进他的怀里,主动的说着话道:“明天我们去接孩子回家住一天,后天再送回时家别墅好吗?”
他应我,“嗯,如你所愿。”
“那你明天在家吗?”
席湛将视线从书上收回来落在我的脸上,许久才说了一句,“明天我要到桐城。”
席湛很忙碌,总是在各大城市穿梭。
我失落的哦了一声,席湛忽而开口问我,“晚上你和顾霆琛在那儿聊了什么?”
我心底惊异,因为席湛曾经从不会问我这种问题的,他这个男人是在吃顾霆琛的醋?
我赶紧解释说:“没聊什么,问了两句落落的情况你就到了,二哥你这是在吃醋吗?”
我问的直白,席湛直接忽视了我。
我故意追问:“你是不是在吃醋?”
这次席湛直接放下了书背对着我睡觉。
我从后面搂着他的腰将脸颊埋在他宽阔的背脊上,低声的道歉道:“我喜欢你为我吃醋!抱歉,我不想住在时家别墅,因为那里……顾霆琛住过一段时间,我是怕你心底介意,因为三哥说你有洁癖,我只是为你考虑而已。”
“嗯,我知晓了。”
他的嗓音清清浅浅。
我试探性问他,“没生气吧?”
“未曾。”
又是这个词打发我。
我的脸颊在他的背脊上蹭了蹭,他身体僵了僵,鼻音重道:“再蹭就让你负责灭火了?”
听出潜台词我赶紧规规矩矩的没敢动。
没一会儿就在他的气息中睡着,后半夜的时候我醒了一次,起身上了一趟洗手间。
回来还没到床上就被男人搂进了怀里,我迷迷糊糊的依偎在他的怀里,身上的衣服都被他剥了个干净,后面我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反正很困,就任由着他,醒来后没见他人。
我原本打算去时家别墅接孩子的,不过季暖给我发了消息,“笙儿,昨天有个叫易欢的女孩说是你给我招的员工,然后她帮忙给茶馆装修,一天不到就……我刚刚到店里看见装修的这个档次感觉花了不少钱,她到底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