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歌,我们去找蓝爷爷。”
陈深又错愕,“蓝爷爷?蓝殇?”
席湛反问他,“不然还有谁?”
“你还是让你孙女喊我陈叔叔吧。”
席湛漠然问:“你确定要小我一辈?”
陈深:“……”
“算了,就喊我陈爷爷吧。”
席湛绕过陈深离开。
小奶娃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离开前小奶娃还懂礼貌乖巧的喊着,“陈爷爷再见。”
陈深:“……”
远处的元宥看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对身侧的慕里道:“我们两个的孩子都还没有二哥的孙女大你说气不气人?蓝殇家的女儿还是个婴儿呢!不过殿下这个名字确实太离谱!”
元宥说完又道:“比蓝公子还离谱。”
慕里淡淡问:“与你有关系?”
“我就随嘴说说,干嘛生气啊。”
“今天是小狮子的婚礼,可得开心!”
今天是席允的婚礼,在芬兰艾斯堡、在席湛他们当年结婚的地方举办的一场盛大婚礼,并没有邀请外人,全都是认识的兄弟闺蜜以及亲朋好友,但是这些人都不在少数。
晚宴异常的热闹,花儿鹿挽着司怜的胳膊同席允道喜,五年前席允忘了帮花儿鹿追男人,后面司怜找到自家母亲,时笙听闻他们的故事之后就觉得司怜就是个痴情的种。
然后她热心肠的帮司怜算计花儿鹿。
当时还特意请了荆曳。
那时候已经和赫尔结婚的荆曳早就不是时笙的保镖,但只要时笙有吩咐他都第一时间去做,这让赫尔到现在看时笙都不顺眼。
荆曳和赫尔结婚的时候荆曳已经是席家独当一面的商业人物,谈温将他培养的很成功,渐渐的,他拥有了自己的事业和财富。
这个时候的他有能力与赫尔结婚。
当然他们终究是结婚了。
荆曳梦想成真,赫尔表面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心里还是感激时笙用心培养荆曳。
五年前时笙吩咐荆曳绑架了司怜。
确定花儿鹿深爱司怜之后又重伤司怜。
在司怜生死一线的时候花儿鹿醒悟是自己这么多年别扭,因为父辈的爱情而不敢轻易陷入爱情,当然这个生死一线是时笙们特意安排的,司怜自己都不知情,以为自己是真遇到了危险,没想到最后被花儿鹿拯救。
不仅被拯救,还被告白了心意。
“小狮子,恭喜你结婚。”
席允换下了婚纱穿着礼服眯着眼笑的明媚温柔道:“花儿鹿姐姐可也要加油呀!!”
花儿鹿的目光忽向看向司怜。
司怜温柔的笑笑道:“快了。”
而另一边的席湛走到蓝公子那边。
蓝公子疑惑的问:“这小孩是?”
小奶娃是席润的女儿。
席润最近才带回了席家。
要问为何是最近。
因为他们的五年之约到了。
两个人终究选择继续生活。
现在的席润比起五年前更为沉稳。
也更能设身处地的为宋夜九考虑。
“来,牧歌,喊蓝爷爷。”
蓝公子:“……”
小奶娃乖巧的喊着,“蓝爷爷。”
随即席湛带着小奶娃离开。
季暖莫名其妙的问:“他这是做什么?”
蓝公子按耐住心底的火气道:“你没看明白吗?在秀孙女,这是嘲讽我们家女儿还是个婴儿,而他的孙女都能跟着他打酱油了。”
季暖在一年前怀上了孕。
这四年她受了很多的苦楚。
但终究是如愿以偿。
她两个月前分娩生下一个女儿。
大名蓝殿下。
小名蓝迟。
这个孩子来的太迟。
虽太迟,却是蓝家唯一的小千金。
不过蓝迟这个孩子是带着所有人祝愿来到这个世上的,是蓝公子的老年得女,说老年太过了些,毕竟蓝公子还是貌美如花的。
“席湛的容貌瞧着与当年一模一样,时间真是怜爱他啊。”说着说着季暖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看向蓝公子,男人面部阴沉,她笑着安抚道:“我家殿下的爸爸也很帅气呢。”
“瞧席湛嘚瑟的姿态。”
晚宴上的人都是自己人,席允自然与他们玩的开心,越椿不太爱热闹,但因为是自己的婚礼,再加上自家岳父还在全场溜小奶娃,这就导致他不能离开,得守在自家的妻子身边,不过岳父的溜娃的模样的确太过嘚瑟,他还隐隐听见他对陈深说:“你跟着我做什么?难不成你羡慕我身后跟的有小孙女?”
陈深暴脾气道:“我是找你谈一些事情,这是你孙女的事你要说几遍你才肯消停?”
席湛直接冷着脸离开。
一副高高在上谁都不愿搭理的性情。
时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见小奶娃乖巧的跟在席湛身后的模样很是满足,这么快啊。
这一生过的这般快。
她都是一个做奶奶的人了。
席允的肚子里还怀了一个。
已经取好了名字。
——墨夕云。
这是墨元涟取的名字。
虽然名字有点土里土气。
可是时笙却明白其中的深意。
夕阳西下,云翳黄昏。
愿你的生命中有够多的云翳,来造成一个美丽的黄昏。
墨元涟的云翳啊。
时笙柔柔笑开,“元涟哥哥,我明白。”
“我明白墨夕云这个名字的深意。”
“我没有嫌弃她土,就是抱怨抱怨。”
“元涟哥哥,我们都很幸福呢。”
……
席湛溜着小奶娃溜的有些疲倦。
他转过身对上了时笙的目光。
他温柔的笑了笑用唇语喊着,“允儿。”
时笙用唇语回他,“二哥。”
“允儿,我的允儿都是做奶奶的人了。”
“啊,可是我的二哥还是那么帅啊。”
——
(全文完)
。
第1069章
墨元涟独家篇(shukeba.com)
我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家庭,普通到爷爷连看个小病的钱都没有,只能强忍着用自己的生命去燃烧时间,渐渐的,爷爷的病情越来越严重,那个时候的我尚且年幼,没有任何能力帮他减轻痛苦,连带他去医院的……
从小我就知道自己的家庭苦困,清楚爷爷走之后便只有我一人在世,我害怕那种时刻的到临,害怕全世界只剩下自己的孤独。
爷爷更清楚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之后没有人照顾我,便带着我去找了他之前的战友。
那个人没有继承人,心里特别渴望一个继承人的存在,他看中了我,却要我改姓。
我是墨家单传,改姓……
我年龄虽小,却绝不同意这事。
再然后我爷爷突然病危去世。
爷爷留了遗书。
在遗书里爷爷让他改姓留在聂家。
可是字迹却不是爷爷的。
我忽而明白,应该是那个人……
他为了得到我杀害了我的爷爷。
我没有留在那里,将爷爷安葬之后我便到了梧城,再然后我去了孤儿院,我清楚只有那儿能让我活命,只有在那儿才不会死。
我想要活着,日后为我爷爷报仇。
那时的我是带着恨意留在孤儿院的,但是心里也带着期许,因为我需要人领养我。
这个人必须是有钱人。
因为我需要人给我最好的教育。
我需要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不然无法赢过杀害我爷爷的人。
后面我被一对有钱夫妇收养,那年的我刚满13岁,我被带到了梧城最好的别墅区。
我开始在那儿无忧无虑的生活。
我藏起自己的心思努力的学习,尽最大可能的去获取新知识,好在我聪明,学什么都是极快的,可是在那个家待的越久我越发现这个家庭是畸形的,因为这对夫妻经常都在争吵、打架,两个人都在向对方下死手!
可是打过之后两人的感情又很好。
我那个时候便明白他们是有病的。
我怕波及到自己所以总是小心翼翼的待着,从不说多余的话,做事也是考虑着他们的情绪,为了讨好他们我还特意将爷爷留给我最后的钱拿去给他们买礼物,我这样做就是害怕他们会讨厌我然后遗弃我,我怕那个时候的自己,没有能力没有钱更没有生存下去的可能,所以我特别需要依靠他们养我。
可是有的事情并不是我讨好他们就有用的,渐渐的,他们开始暴露本性,刚开始只是踢我一脚,因为我打翻了一个碗,他们踢我的时候我都是害怕的说着对不起,就是这次之后状况才越来越严重的,因为他们发现我没有抵抗,从那次之后他们开始一直在试探我,发现我无论怎么被打被骂我都不会吭声也不会抱怨,只会害怕的说着求饶的话。
我只会求饶,因为我不想被赶着离开这里,我以为我能忍,可是他们的虐打越来越严重,身上脸上都是伤痕,他们怕我的老师和同学看见,后面便为我办了休学关在家。
是的,我被他们囚禁在家里。
每天都遭受着辱骂和虐打。
我身上的伤势从来没有一天是好的。
渐渐的,我再也不害怕他们。
因为他们不敢再遗弃我。
因为我是他们最好的消遣品。
这样的日子过得极其缓慢,我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久到我再也熬不下那些苦楚。
直到有一天……
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铃铛声。
我顺着声音望过去是一个幼小的女童。
她脖子上挂着的铃铛一直作响。
她过来蹲在我的面前目光怜惜温柔的望着我,打量了许久才歪着脑袋问:“哥哥受伤了?”
我轻声的问:“你是?”
到这边这么久我都不认识这里的人,每天都被囚禁在身后这座偌大的别墅里,院子里的仓库门上都是我的血迹,那般的骇人。
她笑盈盈道:“我是时家姑娘,原本要去找我的小伙伴玩,可我看哥哥一个人在这。”
她蹲在我的面前心疼的问:“哥哥的脸上都是伤,是怎么弄的呢?需不需要包扎啊?”
这两年,第一次有人关心我。
第一次有人带着怜爱的目光望着我。
我甚至以为是一抹温暖的阳光。
照射到了我内心最阴暗的地方。
“唔,习惯了,想着在这儿躲一躲,没想到遇到你这么个丫头,我在计划一件事呢。”
被人虐待的日子终究是受够了。
我不仅想要重获自由。
我还要让这对畸形的夫妻付出代价!
让他们难以承受的惨痛代价!!
女孩笑着问我,“计划什么事?”
“如何报复欺负我的人啊。”
“哦,谁欺负了哥哥啊?”
她取出兜里的丝巾轻手轻脚的擦了擦我的脸颊,怕我痛,她嘴里还一直呼着气音色软软的哄着我道:“妈妈说受了伤吹吹凉风就没有那么痛了,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我未答,倒不是我的名字宝贵。
只是我说了,她也不会记得。
“丫头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她摇摇脑袋道:“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