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冷淡,动作却自然。
  我仿佛回到了还是虞宥嘉的时候,每次生病,大师哥无论多忙都会回来照顾我。
  他下一秒就将水杯放到我手里,“自己拿着,好好交代。”
  这不是对小师妹的态度,是对嫌疑人的态度。
  我垂下眼眸,掩住眼底的情绪,喝了几口水:
  “杀了老杨的,不是黄毛。”
  我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病房响起。
  程竟非眉间一紧,目光沉沉盯着我:“你怎么知道?”
  我只在他审讯嫌疑人时,见过这样的眼神,没想到现在也轮到他看我了。
  苦涩在舌根蔓延,我皱着眉头继续说:
  “因为我在现场。”
  程竟非目光灼热:“现场唯一的女人痕迹,就是捅入师父身体中的17刀。”
  “你是在告诉我,你才是杀害师父的凶手吗?”
  他越说话语越冷,言辞越激烈,似乎饱含愤怒。
  我看着他激动的神情,冰冷的眼,心中触动。
  二师哥得出结论时,我就在现场,怎么会不知道这一点呢?
  我淡淡闭上眼,心中闪过这些天的遭遇,只觉荒唐。
  “我不是凶手,我是虞宥嘉。”
第22章
  程竟非似乎呆住了。
  两秒后,我看到他眼中的震惊:“你在说什么……”
  他嘴唇颤抖,看着我的眼似乎有什么在崩塌。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也做好了他质疑的准备,但这反应落入我眼中,还是深深刺痛了我。
  我对上他目光,诚恳道:
  “我死亡之后,一直跟在你身边。”
  “我看着你们抓凶手……”当时众人的质疑又涌上心头,我心中如针扎一般痛。
  程竟非眸光一闪,似乎也想到当时自己对小师妹是凶手的信誓旦旦。
  我移开目光,继续道:
  “后来再睁眼,我就成了她。”
  “黄毛成了我的下属,他起了贪念想独吞人口贩卖这条线的利益,老大派我除掉他。”
  “所以,便给你留了便签和信息。”
  程竟非听着我的话,渐渐冷静。
  我看不透他深沉的眼眸,只攥紧了被角,心中无限忐忑。
  灵魂,重生,这样离奇的小说剧情竟然发生在现实中。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但心中又隐隐期待。
  “你说杀师父的凶手不是黄毛,是什么意思?”
  程竟非移开了话题。
  我知道大师兄多疑,但收到他的怀疑,我心中还是空落落的。
  “那时我被黄毛拖上车后,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被蒙住了头殴打时,听见黄毛接电话,电话对面是个女声,说已经处理完了。”
  “当时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现在想来,就是说师父……”
  我陷入回忆,那些伤痛仿佛可在灵魂中。
  我无意识的双拳紧握,身体颤抖。
  痛,泪,血混杂在一起,鼻腔中的血腥味渐浓,我仿佛又回到了那六个小时。
  突然,唇边落上一个温热的触感。
  我一愣,转头看去。
  只见程竟非眼神温柔,手指轻触唇瓣,制止我的咬唇。
  他眸中的珍惜与怜爱将我触动,还不待反应,只听他语气温柔:“痛不痛?”
  大师哥……
  “对不起,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