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我肯定的答复,游神医才放下心来,开始每日为我施针、敷药。治疗的过程虽然漫长而痛苦,但我凭着对医术的热爱咬牙坚持了下来。
每当我想放弃时,脑海中总会浮现出苏景逸和哥哥冷漠的眼神,以及宁落落得意的笑容。这些画面像一根根尖刺,深深扎在我的心里,提醒着我绝不能就此倒下。
没过多久,游神医的小徒弟终于回来了。他名叫顾清寒,年纪轻轻却医术高超,眉目间透着几分清冷。
他仔细检查了我的双手,眉头微皱,随后淡淡道:“手筋断裂,骨骼错位,恢复起来并不容易。但若你愿意配合,我有七成把握让你重拾银针。”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愿意!只要能恢复我的手,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顾清寒微微颔首,开始为我制定详细的治疗方案。他每日为我施针、推拿,甚至亲自熬制药汤。他的手法极其细腻,每一次治疗都让我感受到一丝希望。
然而,治疗的过程并不顺利。某天夜里,我的手突然剧痛难忍,仿佛有无数根针在骨头里穿梭。我疼得冷汗直流,几乎要晕厥过去。顾清寒闻声赶来,迅速为我施针止痛。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我的手腕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关切:“忍一忍,这是骨骼在重新生长的正常反应。”
我咬着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关系,我能忍。”
顾清寒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很坚强。”
那日过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
在顾清寒的悉心治疗下,我的手渐渐有了起色。虽然还不能完全恢复,但已经能够做一些简单的动作了。游神医告诉我,只要坚持下去,我的手迟早会完全恢复。而我,也开始重新燃起了对医术的热情,没日没夜地跟在他们身后探讨学习。
双手彻底恢复的那日,我喜极而泣,顾清寒由衷地笑道:
“恭喜你,接下来只要做好防护,就不会有太大问题了,注意这段时间不要使用过度。”
我激动地上前抱住了他,说不出话,只一味地哭道:“谢谢你。”
他身子一僵,但很快回抱住我,我们虽未言语,却默契地抱得更紧了。
然而就在这时,药王谷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我走出房间,只见一群黑衣人正冲进谷中,为首的正是苏景逸和哥哥。
一看到我,苏景逸就激动地冲上来,想要抱住我。
“小玉!我们终于找到你了!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会死!”
我冷冷地推开苏景逸,后退几步。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哥哥满脸愧疚地看着我:“小玉,我们知道错了,我们……我们只是想带你回家。你拿那具假尸体欺骗我们,把我们骗的好惨,要不是景逸及时发现破绽,我们还不知道要痛苦到什么时候。我们确实因为宁落落冷落了你,哥哥向你道歉,你闹脾气也该闹够了,和我们回家吧。”
我冷笑一声:“回家?那个充满谎言和欺骗的地方,还能算是家吗?”
听我这么说,两人的脸瞬间失去血色,嘴唇嗡动。
“小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都知道了?”
“是,你们是怎么为了宁落落设计毁掉我的,我都知道了,所以你们更应该明白,我是绝对不可能跟你们回去的。既然你们一心只有宁落落,现在我离开了,没有我这个绊脚石,你们不是应该开心才对吗?”
苏景逸失去了一贯的稳重,急切地恳求道:“小玉,我们真的知道错了!这一切都是宁落落那个贱女人教唆的,我们已经惩罚过她了!你现在伤势也已经被治好了,回到我们身边吧!我们会像小时候承诺的那样,继续守护你一辈子。”
我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决绝:“不可能了,从你们为了宁落落选择伤害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回不去了。”
苏景逸还想上前来拉我,被顾清寒一把推开,他的双眼因为愤怒像是要喷火。
“你是什么人?我和我的未婚妻说话,你有什么资格阻挠?”
顾清寒冷笑一声:“能狠心为了他人将绮玉的双手废掉,你这样的人,也配说自己是她的未婚夫?”
我上前挽住顾清寒的手臂,冷漠地看向面色苍白的苏景逸。
“你也看见了,我有了新的想要相伴一生的对象,清寒是神医的小弟子,和我同样热爱着医术,也是他治好了我的双手,如果你们对我真的还有一丝愧疚之心,就请不要再来纠缠我,我现在过的很好。”
苏景逸似乎承受不住打击,连连后退,咬着牙抽出身上的佩剑,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叶元白还想开口挽留,却被顾清寒冷着脸打断。
“绮玉都这么说了,二位请回吧,这些我在外行走也接触了不少势力,若是想来硬的,二位是没有胜算的。”
他话音刚落,身后就浮现出几个黑影,叶元白这才回过神冷静了些,上前拉住苏景逸。
“够了!我们确实不配再站在小玉身边,只要她过得好,在哪里都无所谓,更何况,她在药王谷会更快活些。我们已经无情摧毁过她一次,这一次,就让她自己选择吧。”
苏景逸怔怔看了我好久,泪珠大滴大滴往下砸,良久道:
“小玉,我真的后悔了。”
可是一切为时已晚,而且他们对我造成的伤害,我永远也不可能忘怀。
我不再多费口舌,牵着顾清寒往药王谷里走,这期间一次也没有回头。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苏景逸和叶元白。
在药王谷里潜心学习医术一年后,我开始和顾清寒游走世间,边研究那些长在各地的奇珍异草,边济世救人,我们志趣相投,将平凡的日子过的津津有味。
半年后,我们途径京都,这时我已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神医,过往羞辱我的同窗纷纷开始讨好我,就连太医院的院首,都热情相邀希望我能进入太医院,不过最后被我拒绝了,在外自由惯了以后,我开始讨厌京中处处受限的生活。
太医们面面相觑,犹豫着问道:“小侯爷,真的不做手术吗?叶小姐的手被严重折断,现在及时救治还有希望,再拖下去可能会落下终身残疾。”
「我他」见到他时,他的癔症已经相当严重,即使我站在面前也认不出来,最后由我和顾清寒给他轮流施针,他才短暂地恢复了清明。清醒过来的那一刻,他看到我眼底便溢满了泪水。
“小玉……”
我没有回应他,只是将写好的药方塞进他手里,转头和顾清寒离开,只是前脚刚走出门,叶元白的房间里便燃起了熊熊大火,背后传来下人的惊呼声。
“公子真是疯掉了!竟然自己往火里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