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拨云一眼,作为我的心腹,她自然知道此刻该干些什么。
我已入宫,侍寝就是势在必行。
可周承玄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想要走进他心里,又或者是得到他绝对的偏宠,那么就一定要有些常人没有的手段。
所以当他来到听雪阁时,就看见寝殿内烟雾缭绕,屏风遮挡后的巨大浴桶中,在他进来的那一刻,我缓缓起身。
「叶婉……」
周承玄声音有些沙哑,隔着朦朦胧胧的屏风,起身时带动一池水声,会显得愈发撩人。
「陛下来了啊~」
我说话的声音很轻,带着些娇娇柔柔的造作。
周承玄嗯了一声,接着缓缓往里走,而我也同时将挂在旁边的薄纱披在身上,锁骨之处还有着些许水珠。
我赤足走到他面前,娇笑开口:「嫔妾本想洗漱过后接驾,没想到陛下来得这样早,倒是让嫔妾都没得准备呢。」
周承玄不是个不解风情的人。
至少在此刻情景之下,他眼神晦暗不明,一直在我身上打转着,接着缓缓伸手落在我脸颊上,然后一路往下划过脖子,直到在锁骨之上,轻轻碰着那些水珠。
「婉儿娇美,这几日未曾前来,是朕疏忽了。」
我摇头,接着便踮起脚尖,伸手慢慢环住他脖子:「来了便好,如果……」
「陛下,关雎宫派人来传信,说是贵妃娘娘身子有恙。」
我刚想说话,门口的太监忽然打断了我的话。
只这一句,我就看见原先已经有些意乱情迷的周承玄,意识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醒。
我果断松手,又往后退了两步,恢复了从前那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既然贵妃身子有恙,陛下还是先去瞧一瞧吧。」
在他先说要走前,我主动开口,这样子他心里就会怀揣着一份对我的愧疚,会觉得我懂事,从而会衬得某些人,不懂事。
攻心之举,虽然过程漫长,可我最后想要的东西,同样也价值连城。
所以啊,我等得起。
周承玄临走前,伸手捏了捏我的脸:「婉儿乖巧,明日朕再来瞧你。」
说罢,他匆匆离开,很是干脆。
我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眼中柔情褪去,只剩下彻骨的恨!
7
沈容毕竟是他心尖上的人。
想这么快拉下她,到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也不急,只等待着一个机会。
所以当我跟她在御花园里迎面撞上时,她一言不合就开口嘲讽:「陛下都去你那儿了,可本宫只是说了句头疼,陛下就还是来瞧我了。叶婉,纵然你生得貌美又如何?陛下心中,永远只会有我一人!」
面对她的挑衅,这一次我没有再出口反驳,而是笑盈盈地看着她。
「贵妃教训得是!」
沈容就像是一拳头砸在棉花上似的。
有些恼怒,却又无法发泄,最后只能仰着下巴看我:「叶婉,本宫自初见你,就不喜欢你。如今入了宫,你也注定是孤老等死的命!」
我余光瞥向不远处那个雍容华贵的身影,立刻清了清嗓子,一副端庄模样:「女子应当恪守女则与女戒,嫔妾不得陛下宠爱,这是嫔妾的过错。日后更当勤勉自立,为娘娘分忧。」
我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沈容瞧我的目光有些莫名其妙,但毕竟众目睽睽下,还是在于花园这样人多口杂的地方,
她也不能什么道理都不讲究处罚我。
最后觉得无趣,走前故意撞了我一下,我跌坐在地。
她轻笑一声,就扭着腰从我面前离开。
拨云赶紧将我从地上扶起来,她眼中露出了些许担忧,我冲她笑了笑:「别担心,我没事的。」
「都被人欺负了,还说没事。才人您就是性子太软,应该禀报皇贵妃做主才对。」
拨云嘟囔了一声,接着又说:「前些时日贵妃还用花瓶砸了您,如今背上的伤都还没好呢。」
我轻笑,还是那副人如淡菊模样。
直到远处那个身影离开,我和拨云对视一眼后,才略微松了口气,然后转身回听雪阁。
回去的路上,拨云凑在我耳畔,小声开口询问:「姑娘,您让我这么说,可有什么深意?」
我故作神秘:「不出一个时辰,你就知道了。」
8
一个时辰后,宠冠后宫的贵妃沈容,被帝王罚了三日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