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心情,
就像坐过山车似的，确定之后心情乐开花,
眼角都漾开了一条条细纹。
而叶舟看到叶母，怕她坏事，第一反应就是拉着艾小玲往相反的方向走。
叶母一瞧见，眼睛猛地一瞪，生怕两人溜走，提高声调大喊：“叶舟，给我站住！”
不知道的，还以为当场抓贼。
叶舟：“......”
他没理，继续走。
“站住！”叶母今天细心打扮了，身上戴了不少首饰，也穿了高跟鞋，而她却健步如飞，一下冲到两人面前，直接诶揪住了叶舟的后衣领。
笑得眉飞凤舞。
老同桌都没看明白怎么回事，以为她抓住了正在干坏事的儿子，又见叶母笑得闭不拢嘴，更加疑惑。
叶舟一脸无奈止住脚步，当然，握着艾小玲的手更紧。
“这是我儿子。”叶母一脸高兴对老同桌介绍。
老同桌看着长相清秀的叶舟：“长大都变样了，王姨一点都没认出来。”
叶母看向艾小玲，笑得喜不胜收：“这是——我儿媳妇，艾小玲。”她说完，目光慈爱看向艾小玲，“小玲，这是王姨。”
艾小玲被她的称呼整懵，还是礼貌喊了一句：“王姨好。”
“你儿子什么时候都娶媳妇儿？”老同桌诧异，她刚刚还以为叶母是在担心儿子的结婚大事。
叶母：“唉，快了快了。”
“办酒宴的时候一定要请我啊。”
“肯定啊，等着吧。。”
......
叶母最后跟她的老同桌去逛街，临走前还三番五次问艾小玲，“一会回家吃饭吗？妈去买好吃的。”
必须买很多很多。
艾小玲这下是彻底怔住。
对方都自称上妈了。
最后还是叶舟给她解围，他敷衍了叶母两句后，拉着她离开。
饶是敷衍，叶母也十分高兴，一脸兴奋看向老同桌，和刚刚相比截然是变了个人，只夸艾小玲：“我儿媳妇这小姑娘可厉害了，你是不知道——”
艾小玲隐约还能听到一点，羞得满脸赤红。
要不是顾忌她还穿着高跟鞋，叶舟肯定拉着她跑。
叶舟当然没带艾小玲回家吃晚饭，而叶母伸长脖子等了一会，见艾小玲没回来，质问他：“我儿媳妇呢？你一个人回来做什么？”，尽在晋江文学城
还不如不回来呢。
“你不要闹。”叶舟神色严肃对她说，“吓到她了。”
“我闹什么？我就让你带她回来吃顿饭，我就闹了？”叶母不服气，瞅了叶舟好几眼，最后眯了眯眼，“你小子，当初我撮合你的艾小玲的时候，你装得爱答不理，现在背着我和人约会，没脸没皮！”
叶舟：“......”
他竟没法反驳。
“有本事，别看上我看上的姑娘啊，我正准备把她介绍给隔壁开酒行的老周儿子呢，刚当兵回来——”
“妈，你别捣乱了。”叶舟实在拿她没办法。
叶母：“我哪捣乱了？我以前说了好几次让你和小玲多接触，你不是不要吗？怎么说都没搭理啊。怎么，脑子就突然变好了？”
“......”
“脑子里的水，突然就倒出来？”叶母说话阴阳怪气。
“......”
“你不带回来，怎么快点结婚？”叶母话锋一转，徐徐诱导，“快点见家长也好啊，难道你不想和她结婚？你就想玩玩？”
她说完，脸上一沉。
“您乱说什么？”叶舟无语，说着往里走，“我心里有数，您别吓到她。”
叶母冤枉：“我怎么就吓到她了？”
叶舟扫了眼二楼：“在小玲来之前，这房子得重新装修，太旧了，家具也得重新买。”他说着特意强调，“妈，礼数一点都不能少，不能让她觉得我们家怠慢了她。”
“那是肯定啊。”
叶舟：
“一点都不行。”
叶母非但不觉得麻烦，笑得又更开心了：“妈肯定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虽然没见面，但艾小玲总能收到叶母让叶舟带过来的各种东西。
有时候是水果，有时候是哪里特产，而且还会给她买衣服......
两人虽然没见面，但叶母一直在刷存在感。
叶舟都没好意思告诉艾小玲，叶母跟街坊四邻都说她已经有儿媳妇了。
建材店的二楼三楼，已经在重新改造。
改造着改造着，叶母突然告诉叶舟：“这结婚是不是得有新房啊？谁在旧房子里结婚？”
这栋房子，当时买的就是二手，主要是为了一楼的那个铺面。
叶母告诉叶舟，距离这里两条街的地方，有一栋新盖的两层楼要卖，干脆买下来好了，当新房。
她还催促：“你带小玲去看看啊，反正是你们住，人家说了，现在婆媳也不能同住，一个家哪能有两个女主人？”
叶舟还真带艾小玲去看了。
那栋新盖的楼还没装修，整栋出售。
叶舟问她觉得这个楼房怎么样。
“可以啊。”艾小玲毫不犹豫说，“而且才七万块，以后肯定能发展到这边，一楼可以当铺面，而且这里也不是繁华区，能居住。”
土地再过不久就要升值了，这个价格是相当划算。
“你想住这里吗？”叶舟又问她。
“我想啊，可是我的钱已经全部给姐姐了，没有钱买了。”
房主要出售超市的那栋楼，艾小芬和艾小玲商量，就直接买下来，房子写的是艾小芬的名字。
艾小玲一点都不介意，她觉得她马上就能买新的楼房，更大更高。
叶舟拉起艾小玲的手，低头看向她：“那我们买这里当婚房好不好？”
艾小玲原先是想和他先谈谈恋爱，她也的确享受这个恋爱的过程，没想到恋爱短短不到一个月，叶舟已经三番五次说想要结婚了。
“是不是太快了？谈恋爱不是要多多了解吗？”艾小玲轻声说。
“装修都得几个月，然后还得通风几个月，入住都是明年的事情了，一点都不快。”叶舟继续拉着她的手，眼神真挚，“我没什么好了解的，你要想多了解我，我就让你了解。”
“是不是太仓促了？”艾小玲紧张起来。
没人跟她说恋爱就要被抓去结婚啊。
“我对你不好吗？”叶舟突然问。
艾小玲摇头，很笃定说：“好啊。”
“既然好，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叶舟目光炽热，一直看着她。
艾小玲有些受不住：“那就顺其自然慢慢来嘛。”
“过年跟我回家？”他趁机提出要求，“妈说你搬走前说要来看她，你都多久没来了？”
她没注意到他口中的称呼变了：“叶姨也没空啊——”
“过年有空。”
“我过年会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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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是以叶舟女朋友的身份，她过年也要去拜访叶母的。
看到艾小玲答应了，叶舟唇角微微上扬，回去就跟叶母说他要买那栋楼。
对方也二话没说，就买下来，并且还是装修。
所有工人都知道，这是叶母买给叶舟结婚用的婚房。
转眼就到了年上。
艾小芬和艾小玲都没有提及回家过年的事情。
徐志已经被判刑，徐母之前还来超市闹了一阵，上次帮忙抓的徐志的那个隔壁黑小伙还帮艾小芬报了几次警。
徐母没吃到甜头，也就没来了。
一来二去，艾小芬和那个黑小伙在一起了。
对方是省外人，名叫陆辉，在这里开了一家小餐馆，就在超市不远处，为人长得黑了点，看起来凶，但很讲义气很能抗事。
他吃苦耐劳又上进，还兼职快餐店的厨师，丝毫不介意艾小芬离过婚，还经常来店里帮忙卸货上货。
艾小玲仔细观察过，陆辉对艾小芬应该是挺好的，不然这个年，艾小芬只字不提要不要回艾家，而是选择了陪陆辉。
而艾小玲也早就准备了一堆礼品，有些紧张忐忑要跟着叶舟回家拜年。
零零年代重男轻女家庭的可怜女配（23）
以往过年,
叶母还在拼事业，忙着做生意。
因为她厨艺不精，有几年还是买饺子凑合的。
因为艾小玲要来,
叶母专门学了几道硬菜，做了一大桌菜品。
艾小玲本来都调整好心态，被她这么隆重搞得又有点紧张。
建材店楼上的二楼三楼还重新装修了，她分明在这里住过一两年，这一次来又觉得有些陌生。
餐坐上，“小玲,
多吃点啊。”叶母眼底里按捺不住地高兴,
“不用客气，反正是自己家。”
叶舟转移话题：“妈,
吃饭。”
“你给小玲剥个虾啊。”叶母冲叶舟使眼色，桌子下的脚还踢了踢他。
叶舟：“.....”
艾小玲：“叶姨,
我自己来。”
“你听妈的，不用心疼男人,
男人就是拿来用的。”叶母十分认真对艾小玲说。
她的那声妈，称得贼顺口。
艾小玲：“......”
吃饭时,
叶母一直在说话，看着艾小玲，嘴巴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叶舟少言,
默默给艾小玲夹菜剥虾，很多时候看向叶母,
希望她能少说一点话。
反倒是艾小玲,
她接着叶母的话题,
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氛围和谐。
屋外,
偶尔会传来炮竹声和烟花声，空气中也弥漫着烟火气。
叶舟送艾小玲回去前，叶母给她包了个大红包。
非常厚的一个红包，艾小玲一见数量不对，坚决不肯收。
“正过年呢，”叶母拉着她的手，把红包给她，“传出去别人该说我们家没礼数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给我买了那么多补品，肯定花了不少钱。”叶母拍了拍她的手背，“听话。”
“收着吧。”叶舟走过来，伸手揽上艾小玲的肩。
艾小玲只能收下。
而叶母又拿来一个金镯子，往她手上戴：“妈给你的见面礼，这个是一定要收的。”
“叶姨——”
“你看，戴着多好看啊。”叶母不让她摘下来。
......
艾小玲从叶家出来，多了一个大红包，手上还戴了一个金镯子。
叶母考虑到年轻的小姑娘不喜欢纯金，买的还是彩金，款式新颖好看。
艾小玲看了眼红包，一叠厚厚的百元大钞加上一块钱，应该是一万零一，她拿着这么多钱，更加觉得烫手，要给叶舟。
“你给我最后不也得给你？不差这些，”叶舟说完还道，“反正不能还回去，收着吧。”
他的钱都给她了。
叶舟将艾小玲送回超市，快要到路口时，她看到陆辉正和艾小芬在超市门口手牵手，她立刻道：“先别开过去，我们去兜兜风吧？”
可不能打扰两人。
叶舟了然，打了方向盘从超市绕过。
过年的街道很安静，艾小玲听着车内悠长的音乐，望着窗外。
兜兜转转，叶舟把车开到了公司楼下的停车场，他舍不得和她分开，想找个地方和她单独待会。
艾小玲自然也知道，车子停稳后，她朝他伸手，让他看看自己的新镯子：“好不好看？”
叶舟拉过她的手，低头认真看了几眼：“好看，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