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舟松了一口气,恨不得马上收拾行李就走,真是受够了这群小男生,一个个肯定不怀好意!
到了首都,小糖糖正是上小学的年纪,杨舟把她安排进了一所附近有名的贵族私立小学。
原以为远离了别墅区那群烦人的小男孩,家里就清净了,结果这才去学校一个星期,又有小男生找上门了。
小糖糖扎着小辫子,穿着漂亮的公主裙,兴奋跑去开门,然后拉着小男生的手,笑着对杨舟和甄乔介绍:“他叫傅萧,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还是我们班的班长!”
“说话就好好说话,拉手做什么?”杨舟轻斥。
他看到小男生泛红的耳尖,更黑了脸。
“爸爸真凶,不和你玩了。”小糖糖牵着傅萧,扭头就换上笑脸,“萧哥哥,我们去那边玩。”
“好。”小男生点头。
“一会你要教我写作业哦。”
“我会教你写的。”
“你真好。”
......
杨舟捂着胸口,有些心梗。
“小孩子嘛。”甄乔正在洗水果,并没有放在心上,“你闺女才几岁?”
杨舟眯着眼:“不,这小子不一样。”
甄乔并没有在意。
后面发现,的确有点不一样。
以前每个星期,都有一群小男孩过来,有时候还会闹起来,来了首都,每个星期都只有傅萧过来。
这个孩子很懂礼貌,每次都会给小糖糖这个吃货带上一些好吃的。
有时候是蛋糕,有时候是进口巧克力,有时候是进口水果或者饼干,又或是家里阿姨做的小零嘴。
雷打不动,傅萧每个星期都会过来,说是和糖糖一起写作业。
杨舟有再多不满,也得咽下去。
此外还有点不一样,那就是傅萧来头不小,甄乔发现,每次送他来的都是管家,身边还有两个保镖。
杨舟稍稍一查,身份就出来了。
他更加郁闷。
“都让你这么头疼了?是哪家的太子爷?”甄乔笑着问。
那家贵族学校,里面哪一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不是有钱就是有权,听傅萧说话的口音,是本地人,小小年纪,懂得不少,多半是大家族里培养出来的。
天子脚下,达官贵人多了去。
杨舟没好气:“他爸是傅明钧,普□□物的董事长,主要是医疗器械这一块的,多少有点红色背景。”
既然对方放心天天送过来,肯定是把他们查了个底朝天。
这人甄乔还真知道,傅明钧就是首都大学毕业的,还是杰出校友,医学院毕业的,老婆是青梅竹马,好像是一名医生。
甄乔觉得小孩子玩得好很正常,小学一毕业,说不定都不怎么联系了。
而杨舟不这么想,自从查到傅家后,他就跟着了魔似的,工作更加努力了,直营店一家家开,加盟品牌店干得也很猛,次年就上市了。
火锅店更是扩张厉害,除此之外,他还要开餐厅,开酒店,又在首都买了一栋大别墅和一套大平层,还会疯狂给女儿名下存资产。
甄乔读研毕业后,又读了博。
这时候,她已经和一个师兄和师姐一起开了一家律师所,干得有声有色,在圈内有一定的知名度。
在杨舟又一次给女儿存入一笔巨额的保险金后,甄乔笑:“行啦行啦,你已经给她攒了很多嫁妆了。”
这几年,杨舟疯狂给女儿买别墅、买写字楼、买保险、买黄金......
如果不是赌博挥霍,这些钱足够她花好几辈子。
杨舟一瞪眼:“谁说我女儿要嫁人?那小子可以入赘!”
他现在有三家上市公司了。
不够,还不够。
这几年傅萧那小子还跟在屁股后面!
反正每隔几天,杨舟都要问甄乔,傅萧那个碍眼的家伙,还来没来。
问啊问,出差都不放过。
杨舟是万万没想到,没等来傅萧滚蛋,甄乔反而接了傅家一个难缠的案子,并且还一战成名。
傅家还用高薪聘请甄乔在公司挂职。
两家人走得更近了。
“死而复生”的下线女配(1)
“小姑娘,
醒醒,醒醒——”
“你怎么在这里睡啊?”
柳清舒猛地一下睁开眼,看着一脸关切的老奶奶,
神色有些羞窘,不好意思道:“我太困了。”
她前几天刚参加高考,靳恒回来陪考了几天。
然后,他们开了家小宾馆住。为了省钱,只开一间房,当天夜里两人躺在床上看电影,
可能是气氛逐渐暧昧,
反正你情我愿。
就做了。
第一次太紧张体验感都不好,还折腾了一夜。
第二天又做了,
不止一两次。
套用完了,靳恒火急火燎出去买,
然后回来又迫不及待脱衣服上床——
今天是第三天,早上天都没亮,
靳恒把她弄醒了,下午也做了一次,
她最后昏昏沉沉,都忘记怎么结束。
柳清舒是被饿醒的,看着熟睡的靳恒不忍吵醒,
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自己穿衣服下楼买点吃的。
因为是傍晚了,
她不敢走得太远,
宾馆不远处就有一家沙县小吃,
她点了炒米粉和蒸饺打包,因为这几天实在太困,
她走过去坐在墙角,等着等着,就闭眼睡着了。
“天都快黑了,快回家睡去吧。”老奶奶晃悠悠走了。
柳清舒揉了揉眼,刚要抬头问老板娘炒米粉好没好,看着周围的一切,倏然愣住,面色绷紧,警惕地迅速转头观察。
她彻底眼神呆滞。
这里已经不是什么沙县小吃馆,她此时正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前面就是一条河,能看到对面的威武耸立的一座座高楼。
柳清舒哪在老家见过这么密集这么高的楼,唯一见过的一次,还是上次暑假,靳恒为了鼓励她考个好大学,省吃俭用带她去R市。
这高楼怎么——
柳清舒仔细看了看河对面的高楼,只觉得天旋地转,两眼都瞬间一黑。
她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
等到看清楚,身子已经如同半截木头般杵着,整个人僵住了。
比起老家,R市太过于繁华,到处是轿车和大商场,还有一栋栋高得出奇的楼,给柳清舒造成不小的心理冲击。
她记得太清楚了,靳恒和她说过,河的对面就是R市CBD,是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地方。
现在眼前的场景,甚至比她见到的,更加繁华了,大厦变得更多,更高。
柳清舒明明记得,她在宾馆楼下的沙县小吃馆等老板炒好米粉。
这个地方太陌生了。
柳清舒没有时间思考,看着没走远的老奶奶,起身往前跑,着急道:“老奶奶——”
老奶奶看到方才的小姑娘,笑着停下脚步,而她说的话,不断在柳清舒耳边响起,让她更加慌张茫然了:
“这里也算R市,好几年前就划进去了,要是不划进去,房价哪涨得那么快?”
“错啦错啦,现在是2022年6月13号,我的记性是非常好的,可一点都不糊涂。”
“你家在哪啊?快回去睡吧。”
......
老奶奶以为柳清舒睡糊涂口误说错话,还给她两块自己刚刚在桥头买的手工蛋糕。
柳清舒不要,她硬塞给她,让她赶紧回去。
看着老奶奶走远的背影,柳清舒警惕观察了周围,发现只有偶尔散步的老年人,她拖着脚步重新走回长椅边,慢慢坐下来,一脸茫然。
老奶奶说,这里就是R市。
而且,今年不是2012年,而是2022年。
柳清舒不太信,反而有点觉得对方记错了,她原本想借个手机给靳恒打电话,但老奶奶她没带手机,说是坏了。
她思绪混乱,肚子饿得咕噜噜直叫,看着手中的蛋糕,戒备的心理让她一口都不敢吃。
柳清舒在长椅上坐了一会,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期间又伸手悄悄掐了大腿一下,疼痛感让她瞬间蹙眉倒吸一口气。
不是做梦?
还是说现在做梦都这么真实了?
“啪——”
柳清舒头顶的路灯打开了,昏黄的灯光照射在她脸上,将她的身影拉长。
她看了看周围,感觉那么真实。
柳清舒跟着一对中年夫妻往前走,她想找到一部公用电话,打给靳恒,他有个二手的手机,号码她背得滚瓜烂熟。
穿过公园,柳清舒出现在一条热闹拥挤的小吃街上。
此时天已经全黑了。
街道两旁都是店铺,宣传的喇叭声不断,时不时还有人上前,拿着小杯的饮料或者小吃,一脸热情向柳清舒推销:“小妹妹,尝一尝,我们家的新品。”
“要喝点我们家新出的青柠沙冰吗?”
“火锅店今天刚开业,七点八折,吃饭吗?”
......
柳清舒摇着头,后背紧绷,不断冒着冷汗,脚步更是加快。
她找了一圈,还专门去了靠在边上的小店小铺,都没发现公共电话。
柳清舒礼貌询问路过的一位男人:“你好,我想问一下你知道哪里有公共电话吗?”,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记得,在一条小街上,总有那么一两个店,外面会有一部公共电话。
生活费还有剩余的时候,她就会给靳恒打。
他说一个星期至少得打二次,让他放心。
“现在哪还有公共电话?你是骗子吧?”男人觉得莫名其妙,甚至一脸警惕看向她,还往周围看了几眼。
这是在观察她有没有同伙。
路过的人望着这一幕,审视的目光不断在柳清舒身上扫着。
柳清舒心思敏感,看着他的眼神,着急解释道:“我不是骗子。”
“这里可都是摄像头。”男人语气不善,警告说完,直接走了。
柳清舒看着众人注视的眼神,强装镇定,一路往前走。
她不敢去人少安静的地方,沿着热闹的街道一直走,看着一家家的店面,她非常确定,自己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柳清舒一边走,一边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她最后停留在一对情侣面前,目光落在女生手机上:“姐姐,能借我手机打个电话吗?我联系不到家人了。”
她的年纪看起来不大,像高中生。,尽在晋江文学城
高中生没手机很正常,女生笑着把手机递过去:“你打吧。”
“谢谢。”
柳清舒拿着手机,只觉得陌生。
她平常就接触过靳恒那个二手索尼,屏幕很小,一排排按键也很细小难按,这个手机没有一个按键。
好高端,这是什么手机啊?
柳清舒忍着内心的紧张,试探性轻轻点了左下角的打电话标志,画面一转,出现了数字页面。
她心都提了上来,一个个数字输入,生怕自己按错了,还要检查几遍,这才按了中间的打电话标识。
页面再次一转,显示正在拨通。
柳清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的手心不断渗出冷汗,心如擂鼓,一秒又一秒等待着。
“嘟——嘟——嘟——”
迟迟没人接听,她心里的不安再次涌起。
许是感受到了柳清舒的僵硬,女生安慰道:“不接的话,你可以多打几个,没事的。”
“谢谢。”
柳清舒话音刚落,那一头就接通了。
一阵低哑沉稳的声音传来:“喂?”
闻言,柳清舒再次确认了下手机号码。
“谁?”手机里传来更淡的声音,仿佛她不说话,下一秒立刻挂断。
柳清舒试探性问:“我找一下靳恒,这是他的电话号码吗?”
她有点不确认是不是他。
声音变了一些。
柳清舒的话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清脆刺耳的破碎声,好像是杯子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