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样,他们心里依旧是自豪的,就连最小的安安走出来,都能指着电视道:“是小姨。”
“对,小姨。”
“小姨是大科学家!大家都说!”
林父哈哈大笑:“说的没错!”
*
医院。
心内科的患者,原本面对高额的进口金属支架正在犹豫,听闻国产的支架出来了,眼底重燃希望。
想要问问价格。
结果得知,只需要进口支架的四分之一,而且都包含了手术费。
患者高兴之余,不免担忧道:“这个能用多久?后续吃的药贵不贵?”
进口支架都得终身用药,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国产支架那么便宜,是不是要吃大量的药?还不知道能活多久?
“不贵,几块钱一大瓶。”医生说。
“啊?”患者没反应过来,进口药动不动就几十块一瓶,他又问,“那能活多久?不会是动了手术,就只能活两三年吧?到时候人财两空啊。”,尽在晋江文学城
国产的质量都不怎么好。
医生:“国产这个支架,目前是全球最先进的水平,只需要一年就可以不用再服用药物了,再狭窄率目前数据是比金属支架低一倍。”
“真的假的?”患者犹豫,“现在国内医疗都这么厉害吗?”
“别说支架,控制高血压高血脂的药,早就换成国产了,国外的药排异大,价格贵,国产的效果好。”医生说完放下笔,“这款支架也是刚上市,手术现在还排不上,你要是实在担心,可以选择金属的进口支架,马上就能安排手术。”,尽在晋江文学城
闻言,患者傻眼了。
还要排队吗?
好东西才排队!
他连忙道:“医生,你给我爸赶紧安排上,可不能耽搁。”
大部分治不起病的患者,如果在金属支架面前,直接选择放弃,但是国产支架,又给了他们希望,几乎是毫不犹豫,就立刻选择。
某间病房内。
林薇和许渊站在一起,袁承中手上拿着各种报告,他看向林薇:“你觉得,能安排手术吗?”
他说完话,目光紧紧看着林薇,不想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袁夫人的手术,已经拖了一段时间,如果要做,这一次的植入,就是最后一次。
最低百分之五的再狭率,已经比之前低一半,不过就是还得终生服药。
这已经是他最奢望的结果了。
是个好结果。
“再等等吧。”林薇认真说,“可吸收支架会成功的。”
袁承中目光如炬,见她说得这么坚定,眼底也深思起来,只是道:“我们的药物洗脱支架,已经是全球最先进的水平了。”
对他来说,这已经是极限。
毕竟国内外的医学水平相差甚大,这点赶超,已经是奇迹。
“虽然是最先进的水平,但不影响我们研制出更先进的水平。可吸收支架的临床,并没有出现问题。”林薇出口,并且道,“而且,我觉得后续也没有问题,到时候,只需要服用一两年药物,丝毫不影响再次植入。”
袁承中沉默,深深看了她一眼,起身道:“就听你的。”
“嗯。”
“我们收到心脏支架的国际会议邀请,下个月,就由你去做相关的报告,我就不去了,你好好准备,把握机会,这是你全新的大舞台。”袁承中说完,看向旁边的许渊,“她一个人,都没出过国,你跟着她。”
“我知道。”许渊第一时间应下。
袁承中走了出去,林薇看向许渊,他露出浅笑:“你不用担心,一切我来安排。”
林薇歪了歪头,弯着眉眼笑道:“好啊。”
其实,她并没什么胆怯,反而蠢蠢欲动。
之前发出的论文,并未引起大的反响,那么她就要带着数据和报告,站在大舞台上,发出属于他们的声音。
传得更高,走得更远。
毕竟,这是为后生他们迈出的“一小步”。
八零年代炮灰女配(30)
此时的国产支架的上市,
在国内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各大报纸争先恐后报道,相关的电视频道也播放了几次。
在外行人看来,就注意到赶超了国外的水平,
是国外没研究出来的东西,的确很激奋人心,增强民族自信。
在医学界看来,就是一个大地震。
给予了他们极强的信心。
因为在他们心里,在各种公知的宣扬下,好似国内和国外有着不可跨越的鸿沟,
差距起码都是好几十年。
至于高端科技和医学,
那都是没有可比性的。
好似我们处于落后贫穷的第三世界,西方的月亮,
那都是圆的。,尽在晋江文学城
然而这几年,国内相继冒出了几款药物,
不仅比进口的便宜,甚至更好,
副作用更小。
一开始不相信的人,经过时间的验证,
也逐渐相信了。
林薇所在的研究所推出的药物,逐渐全面占领了市场,在大家心里的认可度极高。
国产支架的上市,
又是该研究所出品,让人下意识就觉得非常可靠。
肯定便宜又好用。
事实也证明,
的确如此。
又一次,
领先于世界水平,
据说领先了十几年。
在医学界掀起一股强风。
最起码在医学方面,他们有着自信,
也相信,和国外的距离并没有那么远,既然这方面能追上,其他方面必然也可以。
这几年,都把首都医科大学的录取分数都往上拉了,预计这件事后,今年的高考分数,会更高。
毕竟,该研究所的很多研究员,都是首都医科大学的学生,这无疑是最吃香最有影响力的“单位”。
据说待遇出奇好,还给分配房子,配套齐全,工资都是外面的好几倍,因为该研究所和许多药厂合作,家属和父母的工作都能安排,工资不比在单位差,逢年过节,礼品齐全,柴米油盐酱醋,都有。
譬如林家,如今的生活质量提升一大截。
林薇回家的时候,林父和林母正推着自行车往回赶,车上载着满满的东西,看到她回来,两人一脸惊喜。
“爸妈,你们这是去哪回来?”林薇问。
“上次你给的票,都还没用,这不是拿了米油面粉吗?”林母笑道,“我们都用不完,给你大姐拿了一些,你二姐现在的工作单位也好,经常发生活用品,她都用不完,就没要。”
林薇用不着这些东西,每次都给林娟拿回来,而林娟升了职,工资涨了不少,厂里待遇又好,就拿回来给林母。
林父林母那叫一个高兴。
倒不是说这些票,而是自豪得很。
林父直呼,研究所和厂里就是不一样,发的票都不一样,而且一叠叠,还有蛋糕牛奶饼干,应有尽有。
这是荣誉!宣章!可不仅仅是粮食票那么简单!
林父在楼下把东西卸下来后,把自行车掉了头,对林薇道,:“我去菜市场买点烤鸭,你不是最喜欢吃烤鸭了吗?”
林薇:“爸,别折腾了,怪麻烦的。”
“不折腾,爸马上去,你先上楼。”林父话都没说完,骑着自行车就走了。
林母笑:“随他吧,他都念叨你好久了,刚刚看到摆出来的烤鸭,还说你爱吃,你不回来,都没机会买。”
林薇听到这话,心里泛起暖流。
这是她上辈子从未体会过的家庭温暖。
林家虽然不富裕,但氛围和谐,每个人都很善良温暖。
她以前从未体验过什么是家人之间的感情,大概这就是,感觉真不错。
林母拿出钥匙,打开门,两人把东西搬进去。
“你最近和小许怎么样?”林母问。
这都过去好久了,她也好奇。
“还好。”林薇也不知道怎么说。
日子无波无澜,她每天忙忙碌碌,绝大多数时候是许渊来找她,她还蛮喜欢和他待在一起,很舒适放松。
林母回头看向她,笑眯眯道:“相处得好就行。”
林薇点头:“他一会下午来接我。”
“怎么不叫他一起来吃个饭?你不在家的时候,都是他来看我们,还经常给你爸拿烟拿酒,要不是你爸形象跟不上,两人都跟父子似的了。”林母说得自己都笑了。
林父是一辈子的工人,说话做事,自然毛躁,许渊那一身打扮,西装革履,气质矜贵,往那里一站,就不是寻常人。
要不是林薇,他们两人一辈子都扯不上关系。,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说要去公司开会。”林薇回。
林母了然。
林父匆匆回来了,他不仅买了烤鸭,又买了猪蹄和排骨还有一条鱼,顺道还把小果果也接回来了,路过林英的档口,又通知了他们夫妻两人。
他回来没多久,林英和李大柱也带着两个孩子过来。
孩子一多,家里就很热闹。
小果果还把蛋糕拿过来给林薇吃,林英家的两个儿子,兜里也揣了些小零食,据说是专门拿来给林薇吃的。
“小姨,吃这个。”
“吃这个。”
“我的牛奶糖果可好吃的。”
.....
林薇被他们逗笑,她象征性尝了一点,剩下的给他们留着。
“小许不来吃饭吗?没叫他一起回来啊?”林父突然问。
他一说话,林家其余人纷纷好奇望过来,眼底都是八卦。
一开始见到许渊,他们自然是惶恐的,据说许家很有钱,从爷爷那一辈,就是军人,他父母好像从政。
许渊又是开公司的。
林家人觉得两家人相差实在太远,许渊的气质印证这一点。
不过,在饭桌上,许渊表现很谦和,隔三差五会来林家看望,丝毫没有半点架子,就连不敢说话的李大柱,最后都能和许渊小酌两杯,开始谈天说地。
再后来,林薇上电视,被大肆宣扬,周围人说起她来都纷纷惊呼,这可让林家人腰杆子都直了。
他们家小妹,那可是大科学家!是为国做贡献的人。
林薇这个名字,频繁出现在报纸电视,而且她还这么年轻,以后至少都是个专家!
林母接过林父的话:“他要去公司开会。”
“那也没时间。”林父点头,给林薇夹了她最喜欢吃的鸭翅,“趁热吃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嗯。”林薇吃着鸭翅,看向林父,喊了一声,“爸。”
林父抬头。
林薇:“我被留校了,要当大学老师。”
林家人上一秒,还要讨论一下许渊,下一秒,听到林薇的话,瞬间沉默,每个人都感觉自己可能听错。
“你不是还在读研吗?”林娟迟疑问出声,“读研又提前毕业了吗?”
“没有,袁教授力荐,所以破格招了。”林薇解释,“还没毕业,不过也会提前一年毕业,也快了。”
林家人不知道,林薇说破格都是自谦。
首都医科大学早就盯上林薇了,生怕人跑了。
其实其他大学,在她大学毕业时就发出过邀请函,林薇以自己没有能力,要读研为由拒绝。
要是不早点下手,等到她毕业,估计都选不过来。
“小妹,你以后就是大学老师了。”林英很激动,“真好啊,以后说不定都能当教授!”
林父则闷了一口酒:“算命先生说得真对!”
他女儿这么年轻,就是大学老师了。
刚刚他还想问问她和许渊的感情,这下早就抛在脑后。
感情,不应该是林薇要考虑的问题。
不单单是林父这么想,就连思想传统的林母和林英姐妹,都没把结婚生子当成林薇的人生任务设定。
林薇又道:“其实国外的大学和公司也给我发了邀请函,但是我没有这方面的想法,还是想留在国内。”
她并没有告诉林家人薪资。
很高。
非常高。
哪怕上辈子她领的工资也不低,但依旧觉得这是高薪。
“那不行。”林父当下就摆手,拧着眉摇着头道,“我们怎么能去国外,给那些国外佬和鬼子上课?都对不起老祖宗!”
“对,那可不行,谁知道会有什么猫腻?”林娟和林英也附和,“那多危险啊?可不能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