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这时对那时错 > 第3章
她也要被妈妈牵在手上,她的嘴角也要有好看的新月弧度。
当晚,林馥蓁偷偷打开窗户,制造了一场人造感冒。
“你这个工作狂,我讨厌你,我更喜欢秋老师当我的妈妈——”林馥蓁更紧捂住耳朵。
她不想听到来自于一墙之隔那女人的抽泣声,也不想听到那时候自己的哭诉声。
当时,她的哭诉让妈妈平日里头一向都昂着的头垂下了。
悄无声息地,林馥蓁回到自己房间。
拖鞋换成便鞋,摘下眼镜,下楼梯,脚沿着门口,透过门缝,林馥蓁看到五、六名守在她家门口的骑警。
他们在她家围墙外溜达着。
小心翼翼打开门,门只打开一个小缝,让自己身体缩小到极致,再一点点从门缝里挤出。
再小心翼翼关上门,猫着腰林馥蓁躲进围墙处的绿植中。
她要瞅准一个机会乘骑警们不注意从围墙栏杆溜出去,她以前就干过这事情,在黛西阿姨家她也干过。
现在,她得出去透透气。
距离林馥蓁藏身之处最近的两名骑警在低声交谈,没事干时这些人总是爱说闲话,他们说那是法式幽默。
那两位老兄现在的法式幽默都围绕不久前被带进在中欧贸易部部长家的东方女人。
事情是这样的:宾客离开后,部分警力相续撤离,其中一名警员发现角落徘徊的东方女人,也就盘问几句东方女人脸上露出的慌张表情让人觉得十分可疑,另外一名警员也加入对东方女人的盘问中,东方女人越发慌张,一会儿说自己因为亲人刚过世导致于悲伤过度从而误入这片区域,一会儿又说她以前在这片区域担任过家教,她只是想来看看自己学生是不是还住在这里。
问东方女人的学生叫什么名字,住在哪幢住宅女人又回答不出所有然来,女人还拒绝警方提出查看身份证的要求。
正当警方决定对女人实行搜身时,中欧商务部部长家的门打开了,男主人说他认识那女人。
在男主人和那名东方女人打算离开时,这家女主人也就是中欧商务部部长出现了。
再之后,那三人一起进入那幢房子里。
两名对女人进行过盘问的警员对那三人此刻在房子里干什么感到好奇,其中一名警员认为东方女人口中说的学生也许是中欧商务部部长的独生女。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就是今晚的寿星了,”另外一名警员笑出了声音,“我猜,那只小画眉现在肯定在呼呼大睡,压根不知道家里深夜来了客人。”
这话让林馥蓁皱起眉头,找出几颗小石子,小石子朝着邻居家围墙,邻居家围墙上的鹅卵石是这一带流浪猫们钟爱的晚间栖息地。
小石子惊醒了那些小家伙,它们逃窜之余打翻花盆,两名骑警迅速循着声响,林馥蓁从围墙栏杆缝隙钻了出去,沿着那条最不起眼的小巷。
出了小巷就是横跨在塞纳河上的桥梁,桥的另外一头是塞纳河北岸。
塞纳河北岸一片灯火辉煌。
夜色中,埃菲尔铁塔和路易十五广场的方尖碑隔着赛讷河相互凝望,像天神手中的两把长矛,直冲云端。
沿着桥,从南岸到北岸,走在香榭丽舍街上,跟随着人潮,最后停在广场的城市广角处,她的脚现在很酸,需要歇一会儿。
两名中国游客的对话引起林馥蓁的注意,她从他们口中听到“朵拉”这个名字。
两名游客离开后,林馥蓁来到他们之前所站位置,她在巴黎市区的交通路线图片墙上看到自己外婆的名字。
林馥蓁一直知道巴黎各个城市广角都有介绍自己外婆的事迹,只是她以前从来没去理会,因为关于外婆的事情她已经听得够多了,也……
也烦了。
只是这会儿,她心理闷得慌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需要有一个很亲近的人在身边,即使这个人不会说话也是可以的。
站在图片墙前,林馥蓁昂着头,图片墙对于她来说有点高,外婆肖像模糊。
踮起脚尖——
“小画眉。”
踮起的脚尖迅速收回,沿着声音出处。
火树银花把夜巴黎装饰得宛如圆舞曲女郎的华丽裙摆,灯火阑珊处,有小小少年美好如斯。
嘉澍?连嘉澍。
关于那名叫嘉澍的小小少年,人们从来不吝啬赞美,千种万种的歌颂把那小小少年堆砌成了“小法兰西”。
连嘉澍,法国人眼中的“小法兰西”。
作者有话要说:  够嫩不~
ps:昨晚有妞说看不大明白,慢慢看,不难懂的,我就大致说下:蓁是《我们的薇安》一书中的原型,你们也看到了这个原型被美化了,就是按照大家喜欢的那种形象打造,就像某个产品找代言人的道理一样,把蓁推到大家视线的是以黛西阿姨为主的利益集团,这个利益集团有外婆的慈善机构,有罗斯家族,甚至于蓁也成为妈妈从政的一束光环,政治没那么简单的。蓁的童年比较苦逼,她大量的时间都在扮演和自己性格相反的人。
目前,我们只能看到浅显的一面,逐渐地,故事会把这个利益集团的目的显露出来,这也是文案中的一环
☆、两只刺猬(04)
巴黎第十九区有一座朵拉公园,那是巴黎市长每年在特定日子会带上鲜花前往悼念的所在,也是每逢中国代表团访法时指定行程之一。
更有不少公益社团把重要的慈善活动安排在朵拉公园举行。
朵拉公园中央有一块一米高的牌匾,牌匾上的文字提醒着人们,这里长眠着一名杰出女性,这座公园以这位杰出女性命名。
朵拉,兰朵拉。
巴黎市区广场随处可见介绍兰朵拉的事迹:兰朵拉的双亲作为新中国成立时第一批走出国门的留学生,他们以文化使者的身份奔走于两国之间,为中法建交奠定了基础,后,兰朵拉追寻自己父母年轻时的脚印来法留学,再之后她继承双亲的事业,在法期间,她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为无家可归的吉普赛人寻找定居点,在她努力下,部分吉普赛人有了避风的港湾。
这年冬天,兰朵拉前往十九区看望朋友,刚走出车站,一名吉普赛人手中的刀刺向了她。
兰朵拉倒在血泊之中,吉普赛人拿走了她的钱包扬长而去。
兰朵拉死后,十九区多了一座朵拉公园。她生前为吉普赛人建立的定居点被正式命名为朵拉之家。
现在,法国已经有十八家“朵拉之家。”
朵拉公园被标在巴黎城市广角交通路线图上,部分路线图还用法、英、中三种语言诠释兰朵拉事迹。
关于那座朵拉公园,那位死于吉普赛人刀下的杰出女性,林馥蓁知道很多。
但知道并不代表理解和接受,更何况,她从没见过那位杰出女性,甚至于这位杰出女性离开时妈妈当时还不认识爸爸。
在刚刚分辨得出色彩,痴迷于万花筒变幻莫测的年岁里,总是有人拿走她手里的万花筒,告知她“你的外婆叫朵拉。”
那时林馥蓁压根不明白“你的外婆叫朵拉”和被强行被拿走的万花筒有什么关系。
再之后,总是有人如是告知她“你的外婆叫朵拉,你得把头昂得高高的,那是一种人生态度。”和她说这些人中就有她的妈妈——兰秀锦。
从小到大,“你外婆叫朵拉”这句话都快要把她耳朵听得生出茧子来了,都把她听得心里生出厌烦来了。
厌烦驱使出地是拒绝和排斥,很多时候林馥蓁避开城市广角诸如此类的公共场所,因为广角图片墙上总是随处可见兰朵拉女士的肖像。
只是,那位从小到大总让她心里觉得厌烦的女士这会儿没那么讨厌了,那位女士是把妈妈带到这个世界,独自把妈妈抚养长大,是妈妈所爱戴的人。
现在,妈妈所爱戴的人被镶在玻璃方框中,那两名中国游客刚刚的谈话内容就有“她们长得真像。”
林馥蓁知道那两位口中说的她们是指谁,她听到过不少“你眼睛和你外婆真像”类似的话。
当然啦,她的眼睛最像妈妈,而妈妈的眼睛像外婆。
每次有人把外婆相片拿到林馥蓁面前时她都懒得去看,站在图片墙前,昂着头,她忽然间想看看外婆的眼睛,看外婆的眼睛等于看妈妈的眼睛。
她心里有点想妈妈了,平日里,她想起爸爸的时间总是比想起妈妈的时间还要多,而且多出很多,想爸爸五次才会轮到想妈妈一次。
这一刻,她想妈妈十次都还没有轮到爸爸。
图片墙对于她来说有点高,外婆的肖像显得模糊。
林馥蓁踮起脚尖——
“小画眉。”
踮起的脚尖迅速收回,沿着声音出处。
灯火阑珊处,有一抹人影静止不动着,姿态华丽,如这方夜巴黎的火树银花。
嘉澍?连嘉澍。
只是,连嘉澍不是因为生病被强行勒令在家里休息吗?
几个小时前,在她的生日会上,林馥蓁收到连嘉澍托他管家送到她手里的生日礼物。
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一再传达自家小主人的歉意:生日礼物一个礼拜前小主人早就挑好了,但因几天前感染的风寒还没痊愈被医生勒令在家休息。
也许是夜巴黎太过于璀璨的灯光让她看花了眼睛,集中精神,瞅着那抹人影,人影缓缓移动,穿过一个又一个霓虹光圈。
下一个眨眼间,他已经站在她的面前。
真的是连嘉澍。
眼前的男孩是备受巴黎人宠爱的天赋少年,八岁时在伦敦和爱乐乐团合作举办演奏会,演奏会期间连嘉澍长达十七分钟的《魔鬼的颤音》小提琴独奏技惊全场。
演奏会结束五分钟后,各大电子媒体迫不及待地把“天赋少年”的美誉送给了这名来自于斯特拉斯堡的男孩。
斯特拉斯堡位于法国东北部莱茵河畔,以天然风光、清新的空气、精致的琉璃制品被誉为法国最秀美的城市,被冠以“小法兰西”别名。
比起连嘉澍人们更愿意称呼那位天赋少年为“小法兰西”,人们固执地认为也就只有那座位于莱茵河畔的秀美城市能与之匹配。
“小法兰西”还有着让人咋舌的家族背景。
连嘉澍来自于马来西亚著名的连氏家族,连家名下的房地产、制造业、物流、娱乐产业缔造的商业王国统称为连氏实业。
===第5节===
连氏实业在东南亚一带影响巨大,连氏实业掌舵人为连嘉澍的爷爷连钊诚,因其名字也有一个诚字再加上连家祖籍为福建,故连钊诚被媒体称之为东南亚的k.s.li。
关于连家实业的影响力,引用那些经济家的话:一旦连钊诚退出马来西亚国籍,马来西亚的金融经济在国际的竞争力、综合实力排名将倒退十个名次以上,再假如连钊诚从金三角地区撤资,那么金三角区百分之二十的工人将面临失业。
以黛西阿姨的话,连钊诚是罗斯家族也得拉下面子去讨好的人。
怎么可能?!
虽然,罗斯家族在以色列十大家族中最容易被人们忽略,但法国犹太商人家的孩子都知道那首民谣“民主党是属于摩根家族的,共和党是属于洛克菲勒家族的,你们一定想不到,摩根家族和洛克菲勒家族曾经属于罗斯家族。”
看她没把话放在心里,黛西阿姨又说一番似是而非的话:“有野心的聪明人当了政治家,贪心的聪明人当了商人,而没野心不贪婪的聪明人才是最聪明的人,因为他的对手们永远掌握不到他的把柄,他可以把手里的资源运用到极致,连嘉澍的爷爷就是最聪明的那类人。”
即使到现在林馥蓁还是无法理解黛西阿姨的话,但公共场所上,罗斯家的长孙总是找连嘉澍搭话是不争的事实。
即使这两人之间隔着几十岁的年龄差。
马来西亚实行一夫多妻制,连家家族成员众多,连嘉澍是连家第三代最小的家庭成员,也是连钊诚最为钟爱的孙子,连嘉澍凭着天使般的容颜成为连家上到伯父伯母;下到堂哥堂姐表哥表姐最疼爱的孩子。
林馥蓁第一次见到连嘉澍是在去年,即使在那之前,她已经通过画报图片知道那位法国人一旦谈起时就会口沫横飞的天才少年。
第一次见到连嘉澍时,林馥蓁做出极为俗气的行为,偷偷整理了自己的马尾辫。
白衬衫配宝蓝色领结的连嘉澍有一张只能在漫画里才能一窥的美丽面孔。
连嘉澍好看到什么程度呢?
好看到让人不敢大声说话,就深怕大声说话引来了风,风一吹,那人就会幻化为风,回到纯白的页章上。
“你好,我叫林馥蓁,很高兴认识你。”这话当时被她说得结结巴巴。
之后和连嘉澍的几次见面林馥蓁都怀着比较奇怪的心理刻意打扮了一番。
嘉澍是她见过最有礼貌最为温柔的孩子,他从来不叫她薇安,更压根不会在她面前提起那位叫做朵拉的杰出女性,不仅这样,他还会陪着她从烦人的社交场合偷偷溜走,和她一起到公园散步。
再之后呢……
再之后,林馥蓁发现连嘉澍是一个对谁都礼貌温柔的孩子,她认识的那些“小公主”们除了芭芭拉之外都说长大了要嫁给嘉澍。
为什么芭芭拉不愿意嫁给嘉澍呢?
因为芭芭拉是一名胖公主,她认为自己肥胖的身躯不配站在那么美好的嘉澍身边。
去年圣诞节,林馥蓁看到连嘉澍给从伦敦来的女孩拂去金色卷发上的雪花,那画面比童话故事公主和王子的互动还要来得美好。
神奇地是,从那天起她再也没有在连嘉澍面前犯过结巴。
现在,站在林馥蓁面前的连嘉澍比起她第一次见到时那张脸又好看了几分,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到他了。
“连嘉澍,你不是生病了吗?”林馥蓁问他。
这个问题有报复成份,刚刚连嘉澍可是叫了她“小画眉”,那语气和之前两位讨论他们家事的骑警没什么两样。
连嘉澍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就只是瞅着她,林馥蓁没有从连嘉澍脸上看到任何不自在。
让自己管家代送礼物号称生病,却又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林馥蓁猜到了,无非是不重视、没有兴趣而已。
也对,接送她的劳斯莱斯是黛西阿姨家的,在百货公司为她付账的是黛西阿姨家管家,甚至于萨娜的薪金也是黛西阿姨掏的钱。
她家也有私人轿车,雷诺汽车公司推出的megane,但还有两个月才能还清全部车贷。
偶尔,爸爸会和她开玩笑说,他和妈妈加起来的财产也许不及自家女儿银行账户的一个零头。
林馥蓁有自己的银行账户,她以“薇安”身份参加的商业活动所得收入黛西阿姨都存到她的银行账户了。
不过那笔钱得等她年满十八岁才能使用。
即使妈妈是可以和欧盟主席面对面较劲的人,但妈妈说了“中欧商务部部长”仅仅是一份工作,爸爸的工作性质亦然。
现在的她和深夜在街上溜达的孩子们没什么两样,“薇安”“朵拉的外孙女”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连嘉澍不把她放在眼里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但是!
不被重视、以及那句“小画眉”让林馥蓁心里生出淡淡的恶意,这恶意冲淡了黛西阿姨对她的频频叮嘱“阿蓁,不要去招惹连嘉澍。”
“嘉澍,你的管家司机呢?”煞有其事,目光在连嘉澍身后溜达,胸无城府的语气,“你这么晚出现在这里就不怕你爸爸妈妈担心……”
猛然捂住嘴。
想必,此时此刻任谁看了都会以为那是谁家天真懵懂的小可爱,这小可爱现在正在因为无意间说了伤害朋友的话而愧疚不已。
捂着嘴,声线一缕一缕从指缝透出:“嘉澍,对不起,我忘了你爸爸妈妈不在了。”
礼貌,对谁都温柔的嘉澍任谁看了都不会把他和“父母双亡”这样的标签联系在一起,但那的确是没爸没妈的可怜孩子。
是的,可怜的倒霉孩子。
关于连嘉澍父母的死,官方给出的说法是“空难”,但林馥蓁听过不少关于针对连嘉澍父母的窃窃私语。
捂着嘴,一脸无辜模样,瞅着连嘉澍。
作者有话要说:  峦帼今天下午写了第二个群文件了哟~
还有两章就到了他们二十岁惹~
☆、两只刺猬(05)
“嘉澍,对不起,我忘了你爸爸妈妈不在了。”捂着嘴,林馥蓁瞅着连嘉澍。
她现在心里希望着能和谁大吵一架,如果自己是没爸没妈的孩子的话,要有谁故意那她爸爸妈妈出来说事情,她肯定会和那人大吵一顿。
但并没有,甚至于她在连嘉澍的嘴角处看到隐隐约约的笑意。
林馥蓁有种被逮到小心眼的心虚。
抿嘴,真没意思,重新去找寻外婆的肖像。
连嘉澍并没有因为她对他的不搭理离走开,反而和她并排站在图片墙前。
“你很讨厌别人叫你小画眉对吧?”他问她。
那还用说,黛西阿姨说了那些叫她小画眉的人都不安好心,他们诅咒她长大后变成运行权利的工具。
“小法兰西”就不一样了,法兰西和小法兰西一听就很亲密,法国人把那个在斯特拉斯堡长大的孩子当成自己的人。
“我也不喜欢别人叫我小法兰西。”连嘉澍又说。
得了吧,往左移动一步,她一点也不想和爱装的孩子挨得那么近,她又不是书里那个傻里傻气的薇安。
“如果我告诉你,小法兰西和小画眉一样,听起来很棒,但实际上它是一个贬义用语呢?”
小法兰西怎么会是贬义,法国人自恋自负是出了名的。
这种自负自恋在大街小巷上随处可见,他们认为法兰西语言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语言,一旦有外国游客用法语问路,当地人会让他们上车送他们到目的地,但如果外国游客问路时没讲法语,即使他们知道也会采取不理不睬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