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大约来了五十几人,主要以二十岁到二十五岁为主。
沙发光看着很舒适,它适合爱打游戏的人,灯光光线刚刚好,它适合单身年轻男女敞开心扉,中央场地铺红毯,红毯陈列着丰田公司推出的智能机器人,机器人在丰田公司一名工作人员的操作下给大家表演了炒鸡蛋番茄的戏码。
炒好的番茄鸡蛋由经另外机器人的手一一送到一脸好奇的年轻人面前。
这……看着更像是电子商品会,林馥蓁站在一边抚额。
吧台远离中央场地,连嘉澍和另外几名固定成员挨着吧台坐着。
数了数,一个也没少,说要治疗情伤的安德鲁也来了。
目光停留在安德鲁身上,这家伙不是应该变瘦吗?怎么反而变胖了,也许安德鲁治疗情伤的方法是猛吃东西吧。
连嘉澍正在和调酒师聊天,琳达紧挨连嘉澍坐着,这是琳达最爱干的事情,趁她迟到或缺席一机会坐在小法兰西身边。
小法兰西和调酒师聊天,她似乎沉迷于那两人的聊天氛围中,直到被穿裸粉色高跟鞋的脚踢了一下,踢琳达一脚的来自于八人群体的第三名女成员,金融家的千金,挨着金融家千金的是马修斯,去年才加入他们这个团体的第八名成员。
忽然间被踹一脚此类事件琳达应该是见怪不怪了,目触到她,咧嘴笑,坐到了另外一边位置。
连嘉澍身边的位置空了下来,林馥蓁并没有急于去填上那个位置,站在门口环顾四周,刚刚她也就匆匆忙忙扫了一圈。
这次,林馥蓁放慢目光搜索速度,现场里里外外看了个遍,没有方绿乔。
收回目光,林馥蓁就看到站在她面前的琳达。
“林,我第一次看到你这样的打扮。”琳达目光落在她耳环上,“耳环真漂亮。”
“人就不漂亮?”林馥蓁朝吧台走去。
“人也漂亮,林,我下次也要和你一样,用几百万欧的首饰配几十欧的裤子,这太酷了,我怎么就没想过做这样的事情呢。”
包递给等在一边的服务生,吧台最末端传来口哨声,不用猜,口哨声一定来自于安德鲁的那位卡特表兄。
坐上那个被空出来的位置,连嘉澍把一杯鸡尾酒推到她面前。
也就刚坐稳,熟悉的气息就来到她耳畔,“我喜欢你打扮成这样,让人想到这样的一首歌歌词‘我要让那小婊.子踢掉那双香奈儿鞋,我要让她的腿像蔓藤般缠住我的腰,我要把她的钻石耳环丢到抽水马桶去,我要让她红艳艳的嘴唇求我为她宽衣解带。’”
避开,她现在没心情和小法兰西调情,和其他成员打完招呼,啜了小口鸡尾酒。
鸡尾酒杯放回吧台上,刚想开口。
“嘘——”连嘉澍朝她做出安静手势。
林馥蓁再啜了口酒。
连嘉澍指着那正在炒番茄鸡蛋的机器人,问她喜欢不喜欢。
那几个机器人是丰田公司用来巴结连家最受宠爱的孩子,未来一年时间里,连嘉澍对它们拥有使用权,正好,今晚可以派上用场摆显一下连家的派头。
“不喜欢,它们太丑了。”一口拒绝。
接下来二十分钟里,林馥蓁目光不仅一次投向门口处。
比起派对现场布置派对通道更为漂亮,遍布于道路两边的白色玫瑰和交错的灯光线条,让它宛若通向仙境的必经之路。
第n次把目光从门口收回,连嘉澍在她耳边轻声说着“我让家里的佣人给了方绿乔地址,在她六天给我打了二十几通电话的前提下,她必定会找到这里。”
再看一眼门口,派对通道还是空空如也,而时间已经来到八点四十分。
“你确定她会来?!”林馥蓁压低嗓音,一边看着手机屏幕的时间表。
——她不会来。
像在回答她的问题,手机忽然跳出以上信息。
信息来源于——
抬起头,林馥蓁第一时间找到发给她信息的主人,安德鲁也在看着她,冲着安德鲁,林馥蓁做出了“混蛋”的口型。
信息声提示个不停:
——我下午去找方绿乔,没和她说你的事情,我和她说她要是来了注定会伤心。
——林,你比谁都清楚,她是无辜的,她很善良,我在她身上学到不少东西。
——林,你是我朋友,我不想让你做出错误的事情。
知道,她知道,这是一件错误的事情,可怎么办呢,她非得做出这件错误的事情。
——林,让一切事情到此为止吧,这是非理智行为,你的行为只能为你带来短暂的快乐,。
此时此刻,林馥蓁不得不承认,方绿乔还是有能力的,起码,她让总是四肢发达的安德鲁懂得什么是非理智行为。
可怎么办呢?即使快乐短暂,她也想拥有。
林馥蓁心里在考虑要不要把手机放进鸡尾酒杯里。
手机被放进鸡尾酒杯里。
不过,把手机放进鸡尾酒杯里的不是林馥蓁,而是连嘉澍。
“林馥蓁,你今晚打扮得这么漂亮不适合飙垃圾话,”捏了捏她脸颊,看了一眼已经黑屏的手机,“我明天再送你一款新的。”
连嘉澍的举动惹来诸多目光。
无视那些目光,他附在她耳畔:“不要去理会那四肢发达的家伙的话,我相信,即使安德鲁找了方绿乔,但……凭着我对她的了解,她终究会出现的。”
搁在吧台上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把手放回膝盖处,林馥蓁对上连嘉澍的眼睛。
四目相对。
“怎么了?”他低声问着。
瞅着他,心里模糊想着,连嘉澍已经可以凭着对方绿乔的了解下了“她会出现”的论调吗。
“我不喜欢你用那种目光看着我,”连嘉澍敛眉,“泼你冷水的可是安德鲁,小画眉,我是帮你的人。”
目光还是没有从连嘉澍脸上移开,连嘉澍眉头敛紧,在外人眼里,这一定又是小画眉和小法兰西的暗中较劲了。
是吗?是他们又一次的暗中较劲吗?
耳畔,响起——
“她是谁?”
那是琳达的尖嗓音。
尖嗓音在说着:
“yann,那是以前曾经到莱德学院等过你的女孩,她都找到这里来了。”
☆、顺流逆流
耳畔,
响起——
“她是谁?”
那是琳达的尖嗓音。
尖嗓音在说着:“yann,那是以前曾经莱德学院等过你的女孩,她都找到这里来了。”
一抹深色身影快速从林馥蓁眼前捏过,看了一眼安德鲁的座位,果然,已是空空如也。
顺着安德鲁的背影,
林馥蓁看到站在门口处的方绿乔。
就像连嘉澍说的那样,
终究她会出现的。
安德鲁快步朝方绿乔走去,
警告了一通,
想把她扯离这里,但无果,他的警告人家压根没把它放在心里。
心里没有他,
眼睛里也没有他。
女孩们的眼睛只需要一秒钟就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自己的心上人,女孩们也就只能容得下住在心上的那个人。
礼堂太大,
站在门口处的方绿乔让林馥蓁想起十二岁时从自家窗口望出去的那抹身影,
小小的,
宛如风一吹就会凋零。
林馥蓁想,
在方绿乔没发现她之前应该回避一下,如果她在现场的话,方绿乔也许会放不开。
毕竟那是自己继父的女儿,
怎么说也是熟人。
自然,林馥蓁不会全场回避。
她只是在等待着一个适当的时间出现,她精心打扮就是为了那一刻,不过,
到时是以好人身份亮相,还是以坏人身份亮相就要看她的心情了。
凑近连嘉澍耳畔,低语:“嘉澍,你可不能让我失望。”
借着角度,他捏了捏她腰侧,拍掉他的手,林馥蓁往洗手间方向走去,期间,琳达问她要去哪里,她答去趟洗手间。
琳达在她背后语气兴奋:“快点回来,我的预感告诉我,接下来会发生好玩的事情。”
一向预感总是不准的琳达这次预感还真没错,是的,接下来会有好玩的事情发生,至于多有多好玩不得而知。
林馥蓁自然不会去洗手间,两米多高的音响设备是藏身的绝佳场所,既可以把自己藏得妥妥当当的,又紧挨吧台。
站停,这处所在看不到门口,但林馥蓁相信方绿乔会出现在她视线范围内,连嘉澍就在吧台处。
因方绿乔还没出现在她视线范围内,就只能看嘉澍了。
连嘉澍让服务生关掉音乐。
音乐被叫停,现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前来参加聚会的人似乎感觉到现场的异常,不约而同选择沉默。
连嘉澍还在和雕酒师低声聊天。
不一会时间,方绿乔在出现在林馥蓁的视线范围内,安德鲁紧跟方绿乔。
安德鲁从表情乃至肢体语言无一在传达着:今晚护花使者的身份我当定了。
再看看方绿乔。
方绿乔和那次在花宫娜工厂见到的略有些不一样,方绿乔化妆了,在衣着上也上心了,但在翻箱倒柜也就那件淡蓝色背心裙还算可以,穿上背心裙却发现瘦胳膊瘦腿的,一想到小法兰西历任女友的火辣身材,初初陷入恋爱的女孩再挑了一件白色短开衫配上。
林馥蓁眯起眼睛,方绿乔这身打扮出现在清晨的小路上的话,应该会和类似于氧气女孩搭上边。
但现在是夜晚,周围一张张烈焰红唇,氧气女孩一遇到夜晚就变成了凋零的小菜花。
方绿乔也察觉到自己和现场气氛格格不入,拿着纸袋的手紧了紧,放慢脚步,朝着吧台走去,脚步却又在安德鲁的那声“不要去”中停顿下来。
停下脚步,目光直接去找连嘉澍。
会失望吧,心心念念的人似乎对于她的出现表现得并不热衷,他正在和调酒师聊天呢。
顿了顿,似乎下定决心,脚步继续往吧台方向,只是这脚步频率比起之前又慢了一些,即使脚步已经放得很慢了,但她还是走到了他的面前。
===第64节===
方绿乔站停在连嘉澍面前。
连嘉澍在调酒师的提醒下侧过脸来,目光落在方绿乔脸上,淡淡的笑,淡淡说了声“嗨。”
回以怯怯的笑意,从方绿乔口中发出的那声“嗨”听着有点抖,吧台还有别人呢,这些人正在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
触了触额头上的头发,想借此来让自己少些紧张局促。
此时,护花使者及时解围“ok,人你见到了,我现在送你回家。”
方绿乔置若罔闻。
淡淡笑意还挂在连嘉澍的嘴角,看了一眼安德鲁,温柔询问:“你和安德鲁现在还保持联系吗?”
小法兰西的温柔语气似乎让方绿乔找回他们“两人”之间曾经的熟悉时光,往连嘉澍又走进了小半步。
看也没看一边的安德鲁,摇头:“没有,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找我,又为什么要和我说一大堆奇怪的话。”
连嘉澍朝雕酒师做了一个手势,再侧脸看方绿乔:“能告诉我,安德鲁都和你说了些什么吗?”
“他说……”意识到什么,后面的话急急被刹住,拨了拨额头前的头发,顿了顿,方绿乔把话题转移开,“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你的名字出现在格兰美最佳新人候选人名单中,恭喜。”
“谢谢。”连嘉澍接过调酒师的冰咖啡,冰咖啡往方绿乔的位置推,“我猜,你不会喝酒。”
手从额头处垂落,方绿乔低声说了句:“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我一滴酒也沾不了。”
这话让小法兰西收起嘴角笑意,众目睽睽之下,尴尬表情惟妙惟肖,从眼底到眉梢写满:都是我的错。
那尴尬表情也惹来了心上人的不舍,急急说出:“没关系,没关系的,我知道每天你要做很多事情。”
此时,一众看客恍然大悟,把这种恍然大悟付诸口头的是琳达:“yann,你和她约会过。”
“嗯哼。”
“什么时候的事情?”
“五月末。”
“五月末,现在是八月的最后一天。”数学不是很好的琳达再确认自己算得没错后咧嘴,目光朝着洗手间方向,心里肯定在想,林馥蓁再不出现的话就要错过好戏了,她可是好不容易预感才准一次。
自己心上人和常出现在花边新闻上的那女孩对话也许让方绿乔觉得不知所谓,不知所谓又不安,看了一眼放在吧台上的冰咖啡一眼。
连嘉澍身边位置空着。
再往前一步,手刚触到咖啡,就听得略带警告的那声:“那位置有人。”
这时,方绿乔才看清楚和冰咖啡挨在一起的还有半杯色彩浓丽的鸡尾酒,奇怪的是,鸡尾酒杯里还放着一支手机。
提醒她那个座位有人的赫然是连嘉澍。
如果,提醒她这话是别人的话也许会好点,离开座位,手里的冰咖啡拿着也不是,放回去也不是。
最终,苍白着一张脸,啜了一口,把冰咖啡放回原处。
此时,方绿乔那张苍白的脸想必让安德鲁心疼不已,一手抓住方绿乔的手,做势想离开。
“放开她。”冷冷的叱喝来自于连嘉澍。
但,此时此刻,友情在爱情面前只能让路,安德鲁没丝毫想放开方绿乔的手,连嘉澍的目光落在方绿乔被握住的手上。
意识到什么,方绿乔大力挣扎,一边挣扎一边说着“我已经不仅一次和你说了,我对你没感觉,没感觉就是没感觉。”
别看方绿乔看着小小的,可人家在声音爆发力上绝对没问题,现场的人不听到都难。
这下……糗大了。
“安德鲁,你真让我觉得丢脸。”说这话的是安德鲁的卡特表兄。
方绿乔停止挣扎,似乎意识找自己在情急下说出了很过分的话,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手任安德鲁握着。
这会儿,手让握人家不握了。
在自己表兄的提醒在,安德鲁也感觉到丢脸了,臭着一张脸回到他座位,含着金钥匙出生,日子过得顺风顺水的孩子能承担起五分钟护花任务就不错了。
林馥蓁调整站姿,虽然也就几分钟时间,但高度集中导致于她颈部出现了酸痛,揉了揉颈部,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连嘉澍。
连嘉澍目光还聚焦在方绿乔脸上。
在那道目光下,方绿乔呐呐说开:“我……我找你是……是因为,汤尼……汤尼生病了……我打不通你的电话,我也给你留言了……可,可你都……没回,还……还好,汤尼就小感冒……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