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两次一模一样的经历,这次,她终于不叫沈清寒,而是南越国最受王上宠爱的嫡公主,名唤南词。
  南越是这片古代九州大地上最富饶神秘的国家之一。
  楚国依然还存在,但两国无甚交集。
  因为搞不清楚状况,起初的沈清寒并不敢说什么,只是沉默寡言地看着身边的人,从他们的话语中收集着自己想要的信息。
  据说这位南词公主生下来便天生心智不全,仿佛缺少灵窍,却也因为此,她性格极纯真不谙世事。
  而刚生下来不久,王后便因病去世,所以王上和太子几乎将她捧在手心里。
  半年前,这位公主莫名昏迷不醒。
  为此,王上不惜在九州大地上寻找着能人异士,最终以归还佛门至宝千年舍利,重塑佛祖金身的代价才请来了灵音寺的神僧苦海大师。
  德高望重的苦海大师看过后,说是公主即将魂魄归,灵智开,只需静待时日。
  她暗自琢磨着时间,南词公主昏迷的时刻,正是她死在战场上的那天。
  这位公主一定与她有某种不可言说的隐秘联系,但要说是双胎,这位公主今年才年方十八,相差了好几岁,年龄实在对不上。
  “公主,公主,你又在这里看什么?”
  一个身着南越服装,手脚带着铃铛,长相秣丽的小姑娘跑过来。
  沈清寒嘴角微微勾起:“小铃铛,你来了?”
  这名唤铃铛的少女全名上官铃,当朝大将军家的幼女,南词公主的伴读。
  为了单纯的南词公主不被人辖制欺负,这人是南越王当初千挑万选的,亦是心思纯真之辈。
  或许同是将门长大,沈清寒对这少女很有好感,只是因着年龄的原因,看她总像看小孩。
  上官铃凑过来神秘兮兮道:“公主,你听说了吗?楚国皇室来人了。”
  她哥哥最近跟着太子办公,知道的消息不少。
  许久没听到楚国的消息,沈清寒心里一紧。
  但她面上却不动声色:“我们不是与楚国泛泛之交,他们来干什么?”
  楚国地处繁华的九州中原,而南越则是靠近南边,神秘而超然独世。
  上官铃在她身旁坐下,晃了晃脚,“据说是来求医的,找南农王爷。”
  沈清寒心下了然,药圣南农是南越国当今王上的弟弟,不过因他自身名声太响又不透露身份,所以许多人不知道他也是南越的王爷。
  原身南词昏迷时,南农也赶了回来,不过却说她的昏迷不是因病所致,所以他无能为力。
  沈清寒撒了把鱼食进一旁的鱼塘,漫不经心道:“是谁重病?竟这么大费周章找过来?”
  上官铃觉得公主醒来时还好,渐渐许多地方大变,与从前判若两人,但是王上和太子都不在意,父亲更是嘱咐她不要多话,只要陪伴好公主即可,所以她拿起桌上的点心咬了一口。
  “我路过的时候问了哥哥,好像是……楚国皇帝的弟弟,永安王谢怀谨!”
  乍然听见这名字,沈清寒手一抖,怔在原地。
第17章
  不过如今的沈清寒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一整个心都系在谢怀谨身上的傻姑娘,所以只是一瞬波澜,她又恢复平静。
  她状似无意地随口一问:“是吗?什么病?”
  天真的小铃铛对她的情绪变化一无所知。
  “这就不知道了,公主,我们今天出去玩吗?”
  沈清寒摸了摸她的头:“我还要去给父王请安,改日吧!”
  小铃铛失落一瞬,又扬起笑脸:“那公主,我明天来给你带新出的话本子!”
  送走小铃铛,沈清寒整理了一下裙摆,往南越王的宫殿走去。
  宫殿里,不止南越王南晟在,南农也在。
  或许是南越王室的基因问题,这两人一个四十多岁,一个年近四十,却依然都是一副三十来岁的翩翩美男子形象。
  沈清寒行了礼,扬起一个笑脸:“父王,小叔。”
  南农不愿受这王室身份束缚,故此小辈一向只按辈分唤一声小叔。
  南晟看见她,露出一个灿烂笑脸:“乖女,快来,今天好点了没?”
  要说还有一个令沈清寒意想不到的,便是南越王的性格,似乎有些格外的……跳脱。
  犹记得她醒来那日,这位父王一冲进寝殿便是眼泪朦胧地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父王的心肝,你再不醒来,父王也活不下去了!”
  倒是太子稳重得多,一边关心妹妹,一边还得安抚老父亲的激动情绪。
  经过许久的相处,沈清寒已经是摸清了众人性格。
  她原也是张扬肆意的性子,却在永安王府那日复一日的隐忍中被谢怀谨一点点磨去棱角。
  既用了南词的身体复活,她便该代她承受一切。
  一开始,她努力琢磨着原身的性子与她的亲人相处,却不成想,以前的小公主根本毫无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