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正,敬礼!”
周正国和周猛给安小海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吓得安小海赶紧对着二人深深鞠了一躬。其他人也站了起来,大家都有点被惊到了。
“好了小海,勋章收起来吧,不要再随便给人看了。
坐吧,大家都坐,了不起啊!恭喜你!安小海这一次是真立了大功了,功臣啊!可喜可贺!呵呵呵……”
“周局,这勋章……”
“很特殊,至于哪里特殊,吃完饭我再慢慢跟你说吧。”
“好吧…”,安小海只能同意。周正国既然这么说,就说明这其中的原因是不好让他家里人知道的。
“周支队长,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我想请你暂时替我保管这枚勋章,我担心这东西放在我这里不安全。”
“这……好吧”,周猛并没有犹豫太久,就同意了下来。
安小海看不懂勋章的含义,周猛是懂的。
这枚勋章之所以特殊,在于它是安全处和保卫处联合颁发给有国家级功勋的人员的,虽然只是最末一等的三等功,可也不是一般人能获得的。
这枚勋章说明,安小海的功劳绝不仅仅只是对付了一帮毒枭,这是对国家安全作出了重大贡献才能获得的荣耀。
这样一枚勋章留在安小海身边,确实很不安全。
“行了,小海,我们边吃边聊吧,这么多菜摆在这里,都快凉了,我都有点饿了,呵呵!”周正国笑着说道。
“好,我们边吃边聊”,安小海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酒席开始了,或许是因为解开了心结,安小海的外公显得比平时活跃了许多,几杯酒下肚后,居然拉着周正国划起了酒拳。
安小海在心中为外公默哀,想都不用想,周正国肯定是久经考验的战土,外公能在他那儿占到便宜就见了鬼了。
果不其然,20分钟后,外公就已经酩酊大醉。
除了安小海以外,所有人都喝了点酒,林漩儿也偷偷喝了小半杯,结果小脸成了红苹果。
饭吃得差不多时,周猛第一个告辞离开了,离开前跟安小海约好第二天上他家吃饭。
周猛离开后不久,周正国也选择了告辞离开,安小海将他送到了车上。
“周局,那枚勋章究竟有什么特别的?”
“很特别……”,周正国把勋章的来历和含义给安小海解释了一遍:“小海,恭喜你,这枚勋章除了代表着荣誉以外,还是一个承诺,是安全处和保卫处联合给你的一个承诺。
凭着这枚勋章,在不损害国家利益的基础上,他们可以帮你。
珍惜吧!”
“我明白了,谢谢周局。”
“不客气,你找个时间去一下4号点,我有些事情想仔细跟你沟通沟通,但不着急,你先处理好家里的事再说。”
“好的,我处理好家里的事情后给您打电话。”
“好,我等你电话。”
“周局。”
“还有什么事吗?”
“对不起,我那天……”
“不说这些”,周正国拍了拍安小海的肩膀:“都是为了工作,为了消灭犯罪,我们那么多干警连生命都可以付出,我挨一拳算不了什么。
你不用感到内疚,如果你能把海鹞子彻底给灭了,我让你尽情打一顿都没关系,哈哈!”
周正国笑着走了,安小海回到了包房。
外公外婆都有些醉了,安小海和林漩儿一起把他们扶到了陈水芬的宿舍休息,他们今天估计是回不去了。
林漩儿的酒劲也上来了,脸红得吓人,她死死抱着安小海的胳膊,就是不肯松手。
安小海没办法,只能把林漩儿扶到了隔壁陈惜茹的宿舍。
好不容易把林漩儿哄上床,看着她慢慢睡过去,安小海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轻轻地带上了了门,一回头,就看到陈惜茹正站在自已身后。
“姨。”
安小海有些担心,陈惜茹没少喝酒,她的脸很红,好在眼睛里并没有多少醉意。
陈惜茹轻叹了一口气,将袖子挽了起来,她的手腕上戴着一个红绳编成的手镯。
在安小海的印象中,这个手镯陈惜茹已经带了很多年了,似乎从认识她开始,她就是戴着这个手镯的。
时间实在是太长了,编织手镯的红绳都已经褪色了。
陈惜茹小心的将手镯解了下来:“手伸出来。”
安小海乖乖的伸出了自已的左手,陈惜茹将红绳手镯小心的系在了安小海的手腕上。
“这是我结婚那天,漩儿的爸爸送给我的,我从未取下来过。你如果见到了他,把这个给他看,他就知道你是谁了。”
“好”,安小海认真的点了点头。
陈惜茹转身离去:“如果你能见到他,不管是死是活,把他给我带回来!我要亲口问一问他,他怎么舍得,就这样抛下我们两母女!”
“姨……”
安小海呼唤了一句,陈惜茹停下了脚步。
“蒲公英,他的代号,是蒲公英。”
陈惜茹定定的站了好一会儿,终于捂着嘴巴冲了出去。
“小海…你怎么知道我妈…最喜欢蒲公英了?我没跟你说过这个呀…”,林漩儿不知什么时候又拿起来了,她打开门后,又一把抓住安小海的胳膊,迷迷糊糊的问道。
第406章
拙劣的激将法
城中村,风筝接头点
“为什么不愿意回来?”,王铁军看着阿火,眉头紧锁的问道。
阿火没有回答,只是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烟。
“算了,回来吧,你卧底的时间已经够长了,不要再继续下去了!”,王铁军颓然一叹。
“王队,这不像是你…”,阿火终于开了口。
“是啊,这不像是我”,王铁军半躺在了小沙发上:“我们努力了这么多年,零敲碎打的,也打掉了他们不少触手。
可是,安小海一出手,他们在整个深海市的组织瞬间土崩瓦解!
这段日子我一直都在想,为什么会这样?
也许以前,我就是太像我了,这才拿他们没办法,或许安小海说得对,我只有变得不像原来那个我,才能取得胜利。
所以回来吧,我们换一种方式再来过!”
“不!海鹞子只是被暂时打掉了而已,在深海市以外,他们还有庞大的势力,如果我们放任不管,我敢肯定不出一年时间,他们就会卷土重来。
想要彻底根除他们,只有把他们的海外基地打掉,打掉他们的海外基地,他们就没了货源,用不了多长时间,所有的海鹞子自然会分崩离析。
我只差一步了,只差一步!这个机会太难得了,我不想放弃。”
说到这里,阿火用力的吐出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心中的紧张与郁结全部吹散。
“不,阿火,这一次…我的感觉很不好,我觉得这很有可能是一个陷阱!”,王铁军轻轻地摇着头说。
“但也有可能是个机会,不是吗?”,阿火掐灭了手上还剩一半的烟,站起身来:
“多少年了!?好不容易才等到了这个机会,你让我现在放弃,我不甘心。”
“阿火,你…不要这样,你没必要跟安小海争一时之气。”
“哈哈,很可惜,我并没有争一时之气。
王队,有很多事你不知道,我也不打算跟你说,我对安小海,没有半点妒忌之心,也绝不可能跟他争一时之气。
从你给我讲了他在第一监狱的所作所为时,我不就说过了么,说不定他一来,海鹞子就大难临头了。
你看,我没说错吧,这才多长时间?深海市的海鹞子就毁在了他的手里。
可是,我们不能再要求他做更多了啊,我们才是警察啊!
王队,你想想,他做了这么多事,万一哪天海鹞子发现了端倪,他们找小海寻仇怎么办?所以哪怕仅仅是为了安小海,我们也一定要尽快把海鹞子彻底铲除。
只有这样我们才对得起他!”
“我明白了,你们两个啊…唉!”,王铁军轻叹一声,有点痛苦的闭上了双眼:“对不起,我不该让你执行这个任务的!”
“你又来了!”,阿火也是微微一叹:“当年是我自已要求来卧底的,也是我自已要求继承风筝这个代号的。
在我之前,有三只风筝断了线,没能飞回来,我得把他们找回来啊!这是我继承这个代号时发过的誓,我必须完成。
还有罗向阳前辈,王队,你不想找到他了吗?”
王铁军没有回答,脸上的痛苦之色越发浓重了。
“好了王队,别这样了,鹿死谁手犹未可知!放心吧,我会平安归来的”,阿火轻轻拍了拍王铁军的大腿,目光转向了窗外。
太阳已经开始落山了,窗外一片金黄,可城中村的楼实在太密集,只能在脑海中去勾勒夕阳西下的胜景。
“这件事你跟安小海说过没有?”
“没有。”
“为什么不跟他说?”
“我怕他不让我去。”
“你怕他不让你去?我拦着你,你还不是执意要去?!你居然怕他拦着你不让你去!”
“那当然,你拦着我不让我去,我不怕,你只会用嘴说,这小子,会动手的!”,阿火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𝓍l
“他可从来不会按规矩出牌,到时候拿个麻袋把我一套,我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你倒是挺了解他!”
“那可不,他肯定做得出来的。”
“我觉得你还是跟他说说吧,听听他的意见,这样会好很多,我也放心很多。”
“你什么意思啊,王队?”
“我的意思是说,你跟他比起来,确实是有不小的差距!听听他的意见,说不定会有一些新的思路。
怎么,不敢问他?怕证明自已是错的?还说不是嫉妒!”
“嘿嘿,王队,你的激将法,很拙劣!”
……
------
深海市皇家水会,顶层办公室
鬼佬强手中不停的把玩着一只打火机,火焰明灭,将他的面目照得有些模糊不清。
鬼佬强是香港人,但他在深海市待的时间,要远比在香港待的时间长得多。
鬼佬强的目光向来非常毒辣,深海市刚刚立市时,他就嗅到了财富的气息,毅然决然的放弃了在香港拼杀,将大部分精力转向了隔壁的深海市。
经过十几年的经营,鬼佬强终于如愿以偿,几乎垄断了深海市的黄色产业,在整个深海市黑道上牢牢占据了一席之地。
有了深海市这边的产业作为支撑,鬼佬强又把触手伸回了香港,很快又在香港建立起了不小的势力。
一时间,鬼佬强左右逢源。
黑道上,来钱最多,相对又最稳定的,就是人们所说的黄赌毒。
鬼佬强所在的聚胜合,原本的主要产业是地下赌档,但鬼佬强的胆子有点小,他当年来深海市时,发现赌和毒已经有人在搞了,搞地下赌档的是猪婆龙,贩毒的则是水鸟帮。
鬼佬强不想与这两帮人正面冲突,于是便选择了黄色产业,黄色产业虽然不如赌和毒那么暴利,但胜在相对温和,也相对安全。
鬼佬强原本以为这种好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可最近一段时间,形势突然急转直下!
首先是猪婆龙出了事儿,听说他的别墅被人洗劫一空,他的人,躺在医院里至今没有醒来,搞不好就成了植物人了;
深海市的地下赌档,以及与猪婆龙相关联的财务公司,如今一片混乱,外有警察不停的扫荡,内有他们自已人为了争权夺利杀得血肉模糊;
紧接着,由水鸟帮在深海市的海鹞子,被警方连根拔起!
黄赌毒铁三角,一下子被砍掉了两个角。
此时的鬼佬强很担心,他担心深海市警方,一旦把猪婆龙和海鹞子的残余势力清理干净,他们无事可干的时候,说不定就会盯上他了。
这个可能性太大了!
更何况鬼佬强还有一个更大的隐忧,他丢失了一份重要名单,这件事他一个字都没敢跟第二个人说。
名单是鬼佬强自已偷偷收集的,别说名单泄露出去了,就算他收集名单这回事被人知道了,他都十死无生!
好在名单丢失后,似乎并没有出现什么严重后果,但鬼佬强也不敢有半点放松,这就像第二只鞋子,只要它不落下来,鬼佬强就无法安睡。
“唉……”
鬼佬强长叹了一口气,再过几天就是他的60大寿了,为了这个60大寿,鬼佬强花了不少力气准备。
深港两地,黑道上有名的社团和人物他都早就发了请帖,大家也很给面子,都答应了会来。
鬼佬强原本以为能过一个热热闹闹、极为体面的生日,可谁知道,这段时间深海市这边大事不断,在警方连续不断的出击下,整个黑道都被打残了!
猪婆龙在医院躺着,郭祥水已经下葬有一段时间了,搞走私的陈氏兄弟,老四进去了,老三跑路了……
深海市黑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灭!剩下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人物了,就连游走于黑白之间的胡海空都出事儿了,到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叼雷个嘿啊!……”
鬼佬强烦躁的一挥手,将桌子上的一摞请柬扫落。
请柬飘飞,艳红如火。
------
宝山区一个偏僻的城中村
头发花白的阿婆收拾好了垃圾,刚刚把垃圾袋的口子扎上,想了想又解开来,从橱柜里拿了一个馒头用纸巾包好,放到了垃圾袋中,这才扎好了垃圾袋出了门。
阿婆住在这个城中村最靠边的一栋楼房里。
这两天,阿婆发现有一个浑身漆黑,只穿了一件破破烂烂的单衣的流浪汉,躲在了她家屋后,她每次出去扔垃圾,这个流浪汉都会等她离开之后,跑去解开垃圾袋翻找食物。
阿婆是个好心人,她一个人住,不敢收留流浪汉,防人之心不可无!但她又看不得那流浪汉吃垃圾的样子,所以每次都会故意放点干净的剩饭在垃圾袋里。
阿婆扔掉垃圾,快步返回楼道,躲在楼道里探头一看,那个流浪汉果然又出现了,他迫不及待的扯烂了垃圾袋,从里面找到了那个馒头,然后又飞快的跑回了角落里的阴影中。
阿婆松了一口气:“可怜哟…拿到了就好,这下可以安心的回去了……”
阿婆一转身,却被身后的一个人吓了一大跳。
“唉哟!丹仔啊,你想吓死阿婆呀!”,阿婆拍着胸口说道。
“阿婆,你躲在这里看帅哥么?”,谢丹挑了挑眉毛说道。
“你个衰仔!阿婆都这么大年纪了,你还开阿婆的玩笑!”,阿婆嗔怪的拍了谢丹一巴掌,谢丹咧着嘴直笑。
第407章
我是一个好人
“阿婆,你刚才是不是给一个流浪汉送吃的了?”